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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埋伏 箭雨来得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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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雨来得太快了。
阿荆刚喊完"小心"。
箭就到了眼前。
"趴下——!"
沈砚一把将阿荆按倒。
"嗤——"
一支箭,擦着他的后背过去了。
划破了衣服。
"妈的,中计了!"不空骂了一句,缩到一棵大树后面。
江逐月也躲了起来。
扇子合上,脸色很难看。
"是苏先生,"他咬着牙,"这是他的手笔。"
"地道是个诱饵,"温玉靠在树干上,咳嗽了两声,"他故意让我们找到地道,故意让我们杀进来。"
"然后在这里,等着我们。"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们以为自己在钓鱼。
结果。
自己才是那条鱼。
"现在怎么办?"不空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来,"外面至少有几百人。"
"硬拼肯定不行。"
"往回走,"沈砚说,"退回地道里。"
"不行,"江逐月立刻摇头,"他们既然敢设伏,地道里肯定也有后手。"
"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往里面灌水或者放烟了。"
"那怎么办?"不空急了,"前有狼后有虎,总不能在这儿等着被射死吧?"
阿荆趴在地上。
快速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树林不大。
也就几十棵树。
西边是一片空地,没遮挡,往那边跑就是活靶子。
东边是一片灌木丛,再过去是个小山坡。
"往东边撤,"她当机立断,"东边有灌木丛,能挡箭。"
"翻过那个山坡,就能绕回城里。"
"好!"
"不空,你开路!"
"沈砚,你断后!"
"温玉,你用箫音干扰他们!"
"江逐月,你的毒针还剩多少?"
"不多了,"江逐月摸了摸扇骨,"还够来一发的。"
"够了,"阿荆说,"等会儿我喊跑,你就往人多的地方来一发,能放倒多少是多少。"
"明白。"
"林微,你跟紧我,别掉队。"
"嗯。"
几个人,迅速分配好了任务。
虽然墨鸢不在了。
但他们的默契,还在。
"准备好了吗?"阿荆问。
"好了。"
"好,"阿荆深吸一口气,"跑——!"
话音刚落。
江逐月猛地从树后跳出来。
扇子一张。
"咻咻咻——"
几十支毒针,像下雨一样,射向对面的弓箭手。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中了针的人,瞬间倒地。
"走!"
不空一马当先。
禅杖舞得密不透风。
挡开射来的箭。
往东边冲。
林微跟在他后面。
温玉一边跑,一边吹箫。
箫音急促。
像针一样,扎进敌人的脑子里。
敌人的动作,慢了半拍。
沈砚断后。
剑光如雪。
把射过来的箭,一支支打飞。
阿荆跑在中间。
一边跑,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
六个人,配合得行云流水。
像一个人。
"别让他们跑了!"
"追!"
敌人反应过来。
嗷嗷叫着追了上来。
箭雨,又开始了。
"咻——咻——咻——"
一支接一支的箭,从耳边飞过去。
"妈的,这帮狗娘养的,"不空一边跑一边骂,"有本事面对面打!"
"别废话了,赶紧跑!"江逐月喘着气,"你以为都像你一样皮糙肉厚?"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
"行了别吵了!"阿荆打断他们,"前面就是灌木丛,快!"
几个人,一头扎进了灌木丛里。
灌木丛很密。
枝叶交错。
能挡箭。
但也挡路。
跑不快。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了。
"这样下去不行,"沈砚说,"他们人太多,迟早会被追上。"
"得有人断后。"
"我来,"不空立刻说。
"不行,"阿荆摇头,"你一个人断后,死路一条。"
"那怎么办?"
阿荆咬着牙。
想了想。
"江逐月,你那些火药还有吗?"她问。
"还有两颗,"江逐月说,"怎么了?"
"给我,"阿荆伸出手,"我来断后。"
"你?"所有人都看向她。
"对,"阿荆点头,"我跑得快,你们先往山坡上撤,我炸完就追你们。"
"不行,"沈砚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有什么危险的,"阿荆说,"炸完我就跑,他们追不上我。"
"可是……"
"别可是了,"阿荆打断他,"没时间了,再犹豫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沈砚看着她。
看了几秒。
最后,咬了咬牙。
"好,"他说,"但是你答应我,炸完立刻就走,不许恋战。"
"知道了。"
"江逐月,把火药给她。"
江逐月犹豫了一下。
还是把两颗火药包,递给了阿荆。
"引线很短,"他说,"点燃了赶紧跑。"
"知道了。"
阿荆接过火药包。
"你们快走吧,"她说,"我随后就到。"
"小心点,"沈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们在坡顶等你。"
"嗯。"
五个人,继续往山坡的方向跑。
阿荆留了下来。
她蹲在灌木丛里。
手里攥着两颗火药包。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近了。
更近了。
"他们往那边跑了!"
"追!"
脚步声,从她面前经过。
密密麻麻的。
至少有几百人。
阿荆屏住呼吸。
等他们走过去大半。
然后,她点燃了引线。
"呲呲呲——"
火花冒着白烟。
她用力一扔。
把两颗火药包,都扔进了追兵最密集的地方。
"轰——轰——"
两声巨响。
地动山摇。
惨叫声,响成一片。
追兵的队形,一下子乱了。
"什么东西?!"
"有埋伏!"
"小心——!"
阿荆趁乱。
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
像一只兔子。
往山坡上窜。
"阿荆在那边!"
"追!别让她跑了!"
几个反应快的,追了上来。
阿荆头也不回。
拼命跑。
跑啊跑。
跑了半天。
终于,看到了坡顶的那几个人影。
"沈砚——!"她大喊。
沈砚回过头。
看见她被追。
脸色一变。
"我去接她!"
他提着剑,就冲了下去。
不空也跟了上去。
两个人,冲下山坡。
接住了阿荆。
"走!"沈砚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山上拉。
"后面……后面有追兵……"阿荆喘着气。
"知道了,交给我们。"
沈砚和不空,一左一右。
挡在阿荆身后。
追上来的那十几个敌人。
被他们俩,一剑一杖。
全收拾了。
"走,"沈砚拽着阿荆,"上山。"
三个人,冲上了坡顶。
然后,往山的另一边跑。
追兵追到坡顶。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不敢再追了。
"妈的,又让他们跑了……"
为首的人,狠狠一拳砸在树干上。
几个人,绕了一大圈。
直到傍晚,才回到城里。
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身上多多少少都挂了点彩。
但好在。
都活着回来了。
"苏先生……"江逐月坐在地上,喘着气,"这个人,真是阴魂不散。"
"下次别让我抓住他,"不空咬着牙,"抓住了我非把他脑袋拧下来不可。"
"先别管他了,"阿荆说,"这次是我们大意了。"
"陆沉霜比我们想的要难对付。"
"嗯,"沈砚点头,"他好像知道我们的每一步。"
"每次都能提前设好埋伏等着我们。"
"你是说……"温玉愣了一下,"城里有内鬼?"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陆沉霜对城里的情况,太了解了。
知道水井的位置。
知道粮仓的位置。
甚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从地道里冲出来。
太巧了。
巧得不正常。
"还真有可能,"不空皱着眉,"上次那个下毒的,说不定只是个小喽啰。"
"真正的大鱼,还在城里。"
"得查,"阿荆说,"必须查出来。"
"不然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凝重。
内鬼。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
扎进了每个人心里。
城里几十万百姓。
守军也有几万。
谁是内鬼?
不知道。
可能是街边卖菜的小贩。
可能是守城的士兵。
也可能。
是他们身边的人。
风,从城头吹过来。
带着血腥味。
也带着一丝凉意。
人心隔肚皮。
这世上,最难看透的。
就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