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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地道 陆沉霜的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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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霜的大招,来得比预想的快。
第七天夜里。
阿荆睡得正熟。
忽然。
"轰隆——"
一声闷响。
从地底下传出来。
像打雷。
但天上没有云。
阿荆猛地睁开眼。
翻身坐起。
"什么声音?!"
她披上衣裳,冲了出去。
院子里,其他人也都出来了。
"听见了吗?"不空揉着眼睛,"什么玩意儿在响?"
"好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温玉脸色不太好,"像是……挖掘的声音?"
"挖掘?"
众人对视一眼。
地道。
陆沉霜在挖地道。
"我操,"江逐月骂了一句,"我说他怎么那么安静,原来是在底下搞事情。"
"走,去城头看看!"
几个人冲上城头。
城外,一片漆黑。
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股闷响,越来越清晰了。
"咚……咚……咚……"
像有无数只鼹鼠,在地下刨土。
"他想从地道进城,"沈砚沉声说,"直接挖到城里来。"
"太阴了,"不空骂道,"打仗就光明正大地打,挖地道算什么本事!"
"兵不厌诈,"江逐月摇着扇子,脸色凝重,"这招最损。"
"要是让他挖进来,里应外合,城就守不住了。"
"那怎么办?"温玉问,"总不能把城全翻一遍吧?"
"不用全翻,"江逐月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地道不是随便挖的,得讲究方向和坡度。"
"从城外往城里挖,入口肯定在城外不远处。"
"而且,地道肯定是直的,拐太多弯容易塌。"
"我们只要找到方向,然后对着挖,把地道挖穿,再把水灌进去或者放烟进去,就能把他们逼出来。"
"你还懂这个?"不空挑眉看他。
"江家什么书都有,"江逐月淡淡地说,"我闲着没事翻过两本。"
"行啊你,"阿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这事交给你了。"
"交给我没问题,"江逐月说,"但是得有人手。"
"要多少?"
"越多越好,"江逐月说,"至少两百人,分三班倒,日夜不停。"
"不然挖不过他们。"
"行,"阿荆点头,"我去跟周老将军说。"
"还有,"江逐月又说,"得想办法确定他们的入口在哪边。"
"不然瞎挖也是浪费时间。"
"这怎么确定?"
"听,"江逐月指了指地面,"贴在地上听,哪边声音最大,入口就在哪边。"
"走,我们分头去听。"
几个人,分成几路。
沿着城墙根,趴在地上听。
阿荆趴在地上。
耳朵贴紧地面。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从地下传来。
很有规律。
她沿着城墙,一路往东走。
声音越来越大。
"这边!"她喊,"东边声音最大!"
江逐月跑了过来。
也趴在地上听了听。
"嗯,"他点头,"入口在东边,大概城东三里地的位置。"
"他们挖的方向,应该是冲着城东的粮仓去的。"
"粮仓?"
"对,"江逐月说,"攻下粮仓,城里就断粮了。"
"这招够狠。"
"那我们还等什么,"不空急了,"赶紧挖啊!"
"别急,"江逐月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光挖还不行。"
"得有计划。"
"什么计划?"
江逐月笑了笑。
笑得有点坏。
"他们不是想进来吗?"他说,"那我们就让他们进来。"
"啊?"
"进来容易,"江逐月的眼睛里闪着光,"想出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一天之后。
城东,粮仓底下。
两百个士兵,分三班倒。
日夜不停地挖。
挖了一条竖井,往下挖了三丈深。
然后横着往东边挖。
对着敌人地道的方向。
江逐月每天蹲在坑道里。
亲自指挥。
"往左一点,再往左。"
"不对不对,偏了,往回走两步。"
"你们挖的时候轻点,别让对面听见了。"
他像个监工。
比谁都认真。
不空也跟着下去帮忙。
他力气大,一铲子顶别人三铲子。
就是嘴太碎。
"我说江逐月,你到底行不行啊?"
"挖了一天了,怎么还没挖到?"
"你不会指错方向了吧?"
江逐月被他吵得头疼。
"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不能,"不空理直气壮,"老衲天生话多。"
"……"
江逐月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
不跟和尚一般见识。
又挖了半天。
"停!"江逐月忽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不空停下来。
"你们听,"江逐月把耳朵贴在前面的土壁上,"是不是有声音?"
众人都安静下来。
贴在土壁上听。
"咚……咚……咚……"
敲击声。
从土壁的另一边传过来。
很近了。
"操,还真有,"不空瞪大了眼睛,"江逐月你可以啊,还真让你蒙对了。"
"什么叫蒙,"江逐月翻了个白眼,"这叫技术。"
"行了别贫了,"阿荆也在,"接下来怎么办?"
"别急,"江逐月嘴角一勾,"听我的。"
"大家都轻一点,别发出声音。"
"我们再往前挖一点,挖薄一点。"
"然后呢?"
"然后,"江逐月笑了笑,"等他们自己挖穿。"
众人都看着他。
等着他的下文。
"他们挖穿之后,肯定会派人先过来探路,"江逐月说,"我们就在这边等着。"
"来一个杀一个。"
"然后,我们伪装成他们的人,混进去。"
"找到他们的入口,从背后给他们来一下。"
"这叫……"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阿荆看着他。
挑了挑眉。
"行啊江逐月,"她说,"你这脑子,没白长。"
"那当然,"江逐月得意地摇了摇扇子,"不然你以为呢?"
"切,"阿荆撇了撇嘴,"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话虽然这么说。
但她的眼神里,带着笑意。
好久了。
好久没这么斗过嘴了。
墨鸢走了之后。
整个队伍,都像蒙上了一层灰。
今天总算,有了点以前的样子。
沈砚站在旁边。
看着她们斗嘴。
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点弧度。
很快。
又恢复了平静。
"都准备好了吗?"他问。
"准备好了,"阿荆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好,"沈砚说,"大家小心点。"
"尤其是地道里,地形复杂,别中了埋伏。"
"知道了。"
几个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贴着土壁两边。
等着。
等对面的人,自己挖穿。
"咚……咚……咚……"
敲击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终于。
"咔嚓——"
土壁上,出现了一个洞。
一个脑袋,从洞里探了出来。
东看看,西看看。
黑暗中。
六双眼睛,盯着他。
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唔——"
不空一把捂住他的嘴。
匕首,抹了他的脖子。
干净利落。
那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
就软了下去。
"一个,"阿荆低声说,"继续等。"
洞外面。
传来说话声。
"那边什么情况?"
"没事,挖穿了,这边没人。"
"好,大家跟上!"
脚步声。
一个接一个地,从洞里钻进来。
一个。
两个。
三个。
进来一个,杀一个。
尸体,悄无声息地堆在角落里。
杀了十几个。
外面的人,好像察觉到不对了。
"怎么这么慢?"
"里面没事吧?"
没人回答。
"不对!有埋伏——!"
外面的人,反应过来了。
转身就想跑。
"追!"阿荆低喝一声。
第一个钻进了洞里。
沈砚紧随其后。
不空、温玉、江逐月、林微。
一个接一个。
冲进了敌人的地道里。
地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能靠火把照明。
敌人的惨叫声,在地道里回荡。
沉闷。
压抑。
像在地狱里打架。
阿荆冲在最前面。
铁剑翻飞。
血花溅在土壁上。
暗红色的。
像一朵朵花。
沈砚在她左边。
剑光如雪。
不空在右边。
禅杖舞得虎虎生风。
一杖下去,能砸碎三个人的脑袋。
温玉走在中间。
箫音响起。
扰乱敌人的心神。
江逐月跟在后面。
扇子一张一合。
毒针一支接一支地射。
例不虚发。
林微走在最后。
银针飞舞。
中针者,瞬间倒地。
六个人。
像一把尖刀。
在地道里,所向披靡。
敌人根本挡不住。
被杀得节节败退。
往地道入口的方向逃。
"追!别让他们跑了!"阿荆大喊。
"杀——!"
六个人,带着两百个士兵。
一路追了出去。
地道的出口。
在城外三里地的一个小树林里。
敌人从地道里冲出来。
四散奔逃。
"追——!"
阿荆第一个冲出去。
刚冲出洞口。
她忽然停住了。
不对。
外面,太安静了。
"小心!有埋伏——!"
她大喊一声。
可是晚了。
"咻——咻——咻——"
箭雨,从树林里射了出来。
铺天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