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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暗流 陆沉霜果然 ...

  •   陆沉霜果然没闲着。

      投石车没了之后,他消停了三天。

      三天里,城外安安静静的。

      连个喊阵的都没有。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不对劲,"江逐月摇着扇子,站在城头上往下看,"太安静了。"

      "安静还不好?"不空挠头,"总比天天扔石头强吧。"

      "你懂个屁,"江逐月斜了他一眼,"暴风雨前的宁静,懂不懂?"

      "陆沉霜那个人,比他哥还阴。"

      "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不空撇了撇嘴。

      虽然不想承认。

      但江逐月说的有道理。

      陆沉霜要是个善茬,就不会搞出那么多事了。

      "你说他在憋什么坏?"不空问。

      "不知道,"江逐月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投石车没了,他肯定还有别的招。"

      "让大家都警醒着点,"沈砚走过来,"尤其是夜里。"

      "明白。"

      当天夜里。

      出事了。

      不是城头上。

      是城里。

      城东的一口井,被人投了毒。

      早上起来打水的人,喝了一口就倒下了。

      死了三个人。

      林微去查了。

      是寂灭毒。

      稀释过的。

      毒性不烈,但够让人难受的。

      "他在水井里下毒?"不空瞪大了眼睛,"这也太损了吧!"

      "本来就是个阴沟里的老鼠,"阿荆冷笑一声,"还指望他光明正大?"

      "现在怎么办?"温玉问,"城里那么多口井,他要是一一下毒,防不胜防。"

      "查,"阿荆说,"所有的井,都派人守着。"

      "还有,彻查城里,看看有没有混进来的奸细。"

      "这么大的城,怎么查?"不空皱眉,"几十万百姓呢。"

      "那就重点查,"江逐月开口了,"能在水井里下毒,肯定是熟悉城里地形的人。"

      "而且,他能进来,就说明我们的城防有漏洞。"

      "还有,"他顿了一下,"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

      "什么奇怪?"

      "陆沉霜手里有寂灭毒,"江逐月说,"他要是真想下毒毒死全城的人,为什么只在一口井里下?而且还是稀释过的?"

      众人一愣。

      对哦。

      以他的手段,真要下毒,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所有井都下了。

      到时候,全城的人都死光了。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京城。

      为什么只在一口井里下毒?

      还是稀释的?

      "他不想让我们死那么快,"阿荆冷冷地说,"他想玩。"

      "把我们当耗子,猫捉耗子,慢慢玩。"

      "心理战,"沈砚点头,"他在动摇军心。"

      "让我们每天活在恐惧里,不知道下一口井有没有毒,不知道身边的人是不是奸细。"

      "时间长了,不用他打,我们自己就乱了。"

      "真他妈阴,"不空骂了一句。

      "骂也没用,"江逐月摇了摇头,"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破这个局。"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好破。

      城里那么多百姓。

      那么多口水井。

      你总不能把每口井都封了。

      也总不能把每个人都查一遍。

      陆沉霜只要派几个人,偷偷摸摸地在井里下毒。

      你防不胜防。

      "他不是想玩吗?"阿荆忽然开口,"那我们就陪他玩。"

      "怎么玩?"

      "他不是想让我们乱吗?"阿荆说,"我们偏不乱。"

      "不但不乱,还要让他觉得,他的招都打在棉花上。"

      "具体点。"

      "第一,"阿荆伸出一根手指,"所有水井,二十四小时派人把守。"

      "每口井,两个人轮班。"

      "打水的人,必须当着守卫的面喝一口才能走。"

      "这样,守卫自己就是第一个试毒的,没人敢懈怠。"

      "第二,"她又伸出一根手指,"发布告示,告诉全城百姓,毒是稀释过的,死不了人。"

      "林微,你把解药的方子公布出去,让所有药铺都照着配。"

      "免费发。"

      "让大家知道,就算不小心中了毒,也能治。"

      "第三,"她看向江逐月,"你不是脑子好使吗?想办法把奸细钓出来。"

      "怎么钓?"

      "你自己想,"阿荆说,"反正人是你说要抓的。"

      江逐月:"……"

      行吧。

      锅又扣他头上了。

      "行吧行吧,"江逐月摆了摆手,"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我把奸细给你揪出来。"

      接下来两天。

      城里反而热闹起来了。

      按阿荆的法子。

      水井有人守了。

      解药免费发了。

      百姓们虽然还是慌,但至少有底了。

      知道毒能治。

      就没那么怕了。

      江逐月那边,也开始了他的钓鱼计划。

      他让人大张旗鼓地,在城南设了一个"药王分点"。

      对外宣称,所有的解药,都从这个分点分发。

      还故意把守卫弄得很松散。

      像一块肥肉,摆在那里。

      等着狼来咬。

      "你这法子,能行吗?"不空蹲在墙头上,看着下面的分点。

      "放心,"江逐月摇着扇子,一脸胸有成竹,"是人就有贪心。"

      "奸细也是人。"

      "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面前,他要是不咬,那他就不是个合格的奸细。"

      "切,"不空撇了撇嘴,"说得跟真的似的。"

      话虽然这么说。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蹲在墙头上。

      盯着下面的动静。

      蹲了一天。

      什么动静都没有。

      "喂,江逐月,"不空不耐烦了,"你这法子行不行啊?"

      "急什么,"江逐月慢悠悠地说,"钓鱼嘛,就得有耐心。"

      "鱼儿还在观望呢。"

      "观望个屁,我腿都麻了。"

      "麻了就换条腿。"

      不空:"……"

      又蹲了大半天。

      太阳都快落山了。

      就在不空以为今天白等了的时候。

      动了。

      分点后面的巷子里,鬼鬼祟祟地溜出来一个人。

      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

      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趁守卫不注意。

      飞快地从篮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

      往分点门口的水桶里倒。

      "来了!"不空眼睛一亮。

      就要往下跳。

      "等等,"江逐月一把拉住他,"别急。"

      "等什么等,再等他就跑了!"

      "跑不了,"江逐月冷笑,"我在周围布了三层网,他插翅难飞。"

      "先看看他要干什么。"

      那个人倒完药。

      飞快地把纸包塞进怀里。

      转身就要走。

      就在这时。

      "站住!"

      周围,一下子冲出来十几个士兵。

      把他团团围住。

      那个人脸色一变。

      转身就跑。

      刚跑两步。

      就被绊倒了。

      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抓起来!"

      士兵们一拥而上。

      把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走,"江逐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去问问,是谁派他来的。"

      不空看了他一眼。

      "行啊你,脑子还挺好使。"

      "那当然,"江逐月得意地摇了摇扇子,"不然你以为我这江家三公子是白叫的?"

      "切,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

      两个人一边斗嘴。

      一边跟着往下走。

      阿荆在大堂等着。

      那个人被押了上来。

      跪在地上。

      瑟瑟发抖。

      "说吧,"阿荆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谁派你来的?"

      那个人低着头。

      不说话。

      "不说?"阿荆挑了挑眉,"行。"

      她看向不空。

      "不空,交给你了。"

      "好嘞!"

      不空活动了一下拳头。

      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狞笑着,走向那个人。

      "小子,落在老衲手里,算你倒霉。"

      "老衲有一百种法子,让你开口。"

      "你想先试哪一种?"

      那个人吓得脸都白了。

      "我我说我说!"他赶紧开口,"是苏先生!是苏先生让我干的!"

      苏先生。

      又是这个人。

      "苏先生现在在哪儿?"阿荆问。

      "在在城外……"

      "具体位置。"

      "我不知道!"那个人快哭了,"我就是个小喽啰,我真的不知道啊!"

      "每次都是有人来跟我接头,我从没见过苏先生本人……"

      阿荆盯着他。

      看了半天。

      不像是说谎。

      "行了,"她摆了摆手,"关起来。"

      "是。"

      士兵把人押走了。

      大堂里,安静了下来。

      "苏先生……"江逐月摸着下巴,"这个人,倒是好久没露面了。"

      "他肯定就在城外,"沈砚说,"陆沉霜的所有计划,都是他在执行。"

      "得想办法把他挖出来。"

      "挖出来有什么用,"不空哼了一声,"抓住直接宰了。"

      "没那么简单,"江逐月摇头,"苏先生只是个棋子。"

      "真正下棋的,是陆沉霜。"

      "而且……"他顿了一下,"你们有没有觉得,陆沉霜这次的动作,有点太小儿科了?"

      "什么意思?"

      "往井里下毒,还是稀释的,"江逐月说,"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他既然能养出阿荆这么一个'毒人',手段肯定不止这点。"

      "那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江逐月摇了摇头,"但我总觉得,他在憋大招。"

      "什么大招?"

      "不知道,"江逐月又摇了摇头,"但肯定比投石车还狠。"

      众人都沉默了。

      比投石车还狠?

      投石车已经够狠了。

      更狠的……是什么?

      阿荆坐在椅子上。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不管他憋什么招,"她抬起头,眼神很坚定,"我们接着就是了。"

      "他来一招,我们拆一招。"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招多,还是我们的命硬。"

      窗外,风吹进来。

      卷起一片衣角。

      猎猎作响。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

      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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