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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入京 京城的城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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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城门,比风陵城还要高大。
三丈高的城墙,青砖砌成,厚重得像一座山。城墙上站满了守兵,刀枪林立,戒备森严。城门洞开着,进进出出的人都要被盘查,气氛紧张得很。
"这么严?"阿荆咋舌,"打仗都打到城门口了?"
"没那么近,"江逐月摇着扇子,"陆沉舟的叛军还在三百里之外呢。但朝廷怕了,全城戒严,进出都要查。"
"那我们怎么进去?"不空挠了挠头,"我们没有路引啊。"
"路引?"阿荆嗤笑一声,"进个城还要路引?翻进去不就行了。"
"翻进去?"沈砚赶紧说,"不行不行,那是犯法的。"
"切,"阿荆翻白眼,"你跟我讲犯法?我偷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沈砚:"……"
他竟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江逐月摆了摆手,"不用翻,也不用路引。跟着我走就行。"
他整了整衣服,摇着扇子,大摇大摆地往城门走去。
众人将信将疑地跟在后面。
到了城门口,守兵果然拦住了他们:"站住!路引呢?"
江逐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在守兵眼前晃了晃。
守兵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赶紧行礼:"原来是江家的公子,失礼失礼。"
"嗯,"江逐月微微点头,一副贵公子的派头,"我们是来京城办事的,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
"公子请进!公子请进!"守兵赶紧让开道,连查都不查了。
众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阿荆瞪大眼睛:"可以啊你,一块玉佩就搞定了?"
"那是,"江逐月得意洋洋,"江家的面子,在京城还是值点钱的。"
"切,"阿荆撇嘴,"不就是靠家里吗。"
江逐月:"……"
这小丫头,嘴怎么这么毒。
进了城,才发现京城果然不一样。
街道宽阔,两边的铺子一家挨一家,卖什么的都有。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比风陵城还要热闹十倍。
只是这热闹底下,透着一股紧张。
街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官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行人也行色匆匆,很少有人闲逛。茶馆酒楼里,人们交头接耳,说的都是打仗的事。
"听说了吗?陆沉舟的叛军又打过来了!"
"可不是嘛,前天城外的大营都被烧了!"
"朝廷派了十万大军,怎么就打不过一个反贼呢……"
"嘘!小点声!不要命了?"
人们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惶恐。
陆沉舟三个字,已经成了京城人的噩梦。
"江家在京城有宅子吧?"阿荆问江逐月,"我们住哪?"
"有是有,"江逐月说,"但是不能住。"
"为什么?"
"我离家出走的,"江逐月翻白眼,"要是住江家的宅子,我爹第二天就能把我抓回去。"
众人:"……"
合着这位也是个逃家的。
"那我们住哪儿?"不空问。
"找个客栈呗,"江逐月说,"越不起眼的越好。陆沉舟的人肯定已经盯上我们了,住太招摇的地方不安全。"
众人都点头。
他们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在城南的一条巷子里,名字叫"来福客栈",地方不大,但挺干净。七人包了后院,住了下来。
安顿好之后,众人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第一件事,找柳文清,"沈砚说,"他说让我们来京城找他,肯定有办法联系我们。"
"第二件事,打探陆沉舟的消息,"江逐月说,"他的叛军打到哪了,接下来要干什么,我们都得知道。"
"第三件事,"阿荆补充,"把账本送出去。不能让那些村子白死了。"
"可是送给谁?"温玉问,"朝廷里说不定也有陆沉舟的人。"
众人都沉默了。
是啊,送给谁呢?
官府?说不定官府里就有陆沉舟的人。
皇帝?他们连皇宫的门都进不去。
"先别急,"江逐月说,"走一步看一步。我们先在京城待几天,打探打探消息,摸摸底。"
众人都点头。
"那大家分头行动,"阿荆说,"两个人一组,分开打探。晚上回来汇总消息。"
"行,"不空第一个举手,"我跟林微一组!"
林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行。"
"为什么不行?"不空委屈,"和尚我可以保护你啊!"
"你太吵,"林微说,"影响我做事。"
不空:"……"
他受伤了。
最终分组:
沈砚和阿荆:打听柳文清的下落
江逐月和温玉:打探朝廷和陆沉舟的消息(江家有人脉)
不空和林微: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墨鸢:留守客栈,负责机关布防
分好组,众人就各自出发了。
阿荆和沈砚在城里转了一天。
他们到处打听柳文清的消息——一个江南来的书生,上京告御状的。
可是打听了一天,什么都没打听到。
柳文清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奇怪,"阿荆皱着眉,"他明明说让我们来京城找他,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会不会出事了?"沈砚担心地说,"他手里有证据,陆沉舟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乌鸦嘴,"阿荆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盼点好的?"
沈砚:"……"
他闭嘴了。
两人走到一条小巷子里,阿荆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她皱着眉,"有人跟着我们。"
沈砚一愣,下意识就要回头。
"别回头,"阿荆拉住他,"继续走,装作不知道。"
沈砚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两人在巷子里拐来拐去,走了半天,后面的人还跟着。
"甩不掉,"阿荆低声说,"是个高手。"
"怎么办?"
"前面有个死胡同,"阿荆说,"我们进去,等他过来。"
"好。"
两人往前走,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然后停下,转过身。
没过多久,一个人影出现在胡同口。
是个穿黑衣的人,脸上蒙着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像鹰一样。
"你是谁?"沈砚沉声问,手按在了剑柄上。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就在沈砚准备动手的时候,黑衣人突然开口了。
"别紧张,"他的声音沙哑,"我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跟着我们干什么?"阿荆挑眉。
"有人让我给你们带句话,"黑衣人说,"柳文清在他手里。"
阿荆和沈砚脸色一变。
柳文清真的被抓了?
"你是谁?"沈砚问,"是谁让你带话的?"
黑衣人没回答,只是扔过来一个东西。
沈砚伸手接住。
是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个"柳"字。
是柳文清的东西。
"三天后,子时,城西破庙,"黑衣人说,"拿账本来换人。"
账本。
他要的是那个账本。
"凭什么相信你?"阿荆说,"万一柳文清已经死了呢?"
黑衣人冷笑一声:"信不信由你们。不来的话,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几个纵身就消失在了巷子里。
阿荆想去追,被沈砚拦住了。
"别追,"沈砚说,"追不上的。"
阿荆咬了咬牙,停下了。
两人站在胡同里,脸色都不好看。
"怎么办?"沈砚问。
"还能怎么办,"阿荆握紧了拳头,"去。"
"可是……"沈砚犹豫,"万一是陷阱呢?"
"是陷阱也得去,"阿荆说,"柳文清是因为我们才被抓的。我们不能不管。"
沈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我们回去跟大家商量商量。"
晚上,众人回到客栈,汇总消息。
江逐月和温玉打听来的消息:陆沉舟的叛军已经打到了三百里外的潼关,朝廷派了二十万大军围剿,可是连吃败仗,士气低落。朝廷里主和主战吵成一团,皇帝也拿不定主意。
不空和林微转了一天,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就是觉得城里的官兵比平时多了很多,到处都在抓人,说是抓陆沉舟的奸细。
墨鸢在客栈布了一圈机关,有人靠近就会响。
然后阿荆和沈砚说了下午的事。
众人听完,都沉默了。
"用柳文清换账本……"江逐月摸着下巴,"明显是陷阱啊。"
"废话,"阿荆翻白眼,"用脚想都知道是陷阱。"
"那你还去?"
"为什么不去?"阿荆说,"柳文清是我们的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可是……"不空挠了挠头,"对方人肯定很多,我们七个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吗?"
"羊入虎口怎么了,"阿荆挑眉,"谁是羊还不一定呢。"
众人看着她,都笑了。
也是,他们七个,哪个是省油的灯。
"去肯定得去,"江逐月摇着扇子,"但不能就这么去。得好好计划计划。"
"你有办法?"阿荆问。
"当然,"江逐月笑得一脸欠揍,"公子我是谁啊。"
他把众人叫过来,围成一圈,开始布置。
"三天后,城西破庙……"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众人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等他说完,不空一拍大腿:"好主意!就这么干!"
"行是行,"林微淡淡地说,"就是有点损。"
"对付敌人,损点怕什么,"阿荆咧嘴一笑,"我觉得挺好。"
沈砚也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
众人都看向温玉。
温玉笑着举起玉箫:"我没问题。"
"灰灰也没问题,"墨鸢举起机关鸟。
"好,"阿荆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三天后,城西破庙,救人!"
七个人,七双眼睛,都亮得吓人。
管他什么陷阱不陷阱的。
他们是"什么都行"小队。
就没有他们不敢去的地方。
窗外,夜色正浓。
月亮躲在云后面,像在偷偷看着这一群少年人。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这一夜,没有人知道,三天后的破庙,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包括陆沉舟的。
也包括他们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