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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挑拨离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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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结束,施延一脚油门穿过路口,怒吼的蛇头减速趴地。
红色法拉利刹车不及,险些咬上它屁股。
施延淡定坐在车里,等着后车人下来。
那天从深圳回来后,她找人打听过,没能找到一个知情者,还以为是欧阳夜有意躲她,谁想起个早竟然遇上了。
再看对方主动跟来,先前的判断怕是有点问题。
吊儿郎当的身影出现在后视镜,施延听见窗外凑上来的人说:“好久不见啊Ean,没想到我们俩缘分这么深,我一回来就碰上,哎你这么早出来……吃早点?”
“这样好了,朋友一场,我请你?”
施延是真没想到他离开两年,身高没长胆子大了不少,降下车窗微笑:“好哇,顺便谈谈你什么时候还钱。”
“还钱?”欧阳夜的表情僵住,“我?你让我还钱?姓施的,我何时欠过你钱?呐,我警告你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施延看着他因激动而伸进来的手,不过瞬间又警惕缩回,一手解开安全带,一手解开车门锁。
很轻微的声响,欧阳夜却下意识后退,让出空间。
施延在车门前站定,垂眼看着男人的发顶,眼神嫌弃:“难道你以为当初挨了顿打,我们之间的账就清了?”
“当初?当初是你老子要整你,想算账你找他,找我干什么?”欧阳夜双眼蓦地瞪圆,“觉得我好欺负啊!啊?”
施延点头:“你说的没错。”
“什么?”欧阳夜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施延靠在车门前睨他,“以前脑子就不好,现在耳朵也坏了?”
“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欧阳夜表情瞬变,眉头狠狠往下倾斜,“逼急了,我弄死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的烂事!”
施延等的就是这句话,插在卫裤裤兜的手陡然出现在男人脑后。
她抓着男人的头发,眯起的桃花眼比身后的DB12更像一条蛇:“你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欧阳夜出来前刚洗过的头发,还没干透,猛然被攥住疼得他双眼通红:“施延!你敢动我,信不信明天全港、不,全世界都知道你是野种!”
他果然知道了,那天不是巧合。
可那又怎么样。
施延盯着他的眼睛,拉开距离:“你威胁我?”
“你觉得我怕这个?”
欧阳夜惊惧的眼中闪过一抹茫然,他没听懂施延的意思,但他好像明白过来自己押错了宝。
施延也不介意把话说得更直白些:“多动动你的狗脑子,欧阳拓护得住你两年前会让你走?”
不给欧阳夜辩驳的机会,施延又嘲:“他的心里全是你姐,让你跑深圳,只给你辆车,你不会以为这样就是疼你吧?”
听到深圳两个字,欧阳夜一惊,听到后面他气结,站稳后连退两步,对着空气戳了半天手指,愣是不敢拦住开门上车的施延,“我警告你少挑拨离间!”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亲生的,再怎么样都比你这个野种强!”
施延骤然侧目,欧阳夜身子不由自主一抖:“瞪什么?!我说错了!?”
“你没说错。”施延平静地眨眨眼,“准备好赔偿款,下次见面主动还给我,收到钱,过去种种我们一笔勾销,否则……”
“否则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两个急速离去的车尾灯,欧阳夜气得跳脚,对着空气破口大骂:“Bastard!威胁我!你当你是谁!不仗着施家的势,你以为有谁买你的账!操!”
施延开到下一个路口,看着多出的路线,心思微动,调头回去。
发现欧阳夜果然还没离开,恶趣味地朝着他疾冲而去。
欧阳夜哪里想到她会去而复返,吓得顾不上上车,急忙往路边的树后躲,结果看见蛇一样阴险的车头拐远,一拳捶在树干,痛得抱手哀嚎。
等着!早晚有一天,得要她十倍百倍千倍万倍还回来!
并不知道他有此志气的施延,抽出墨镜戴上,迎着刺目的金光一路绿灯,驶到桂香楼楼下停稳,进去点单。
江绵没有回复,施延便大方地将信息里提到过的全买了,临走看见有新品,想着江绵可能爱吃,又加了一单。
最后回到家,摆了满满一桌。
扶住餐椅,看着客房的方向,施延侧身掩面打了个哈欠。
昨晚睡得太少,这会开始犯困,不行,来不及先吃早餐了,她得回房补觉。
换好睡衣躺下,施延侧身捻起一缕摊在旁边的长发,想起陆清寒的脸,勾着唇角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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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绵是习惯早起的,可这几天没事能做,便有些懈怠,醒了也要在床上赖着。
今天一样,愣是在床上躺到九点多,手机都快刷没电了,愣是没听见开门声,她奇怪地握着手机下床,往房门走。
不是说好了今早回来给她带早点的?这么晚还没动静?
带着怀疑和不满开门,江绵朝着玄关走去,结果经过客厅时无意往餐桌一瞥,怔住。
怎么那么多桂香楼的打包盒?
……施延回来了?什么时候回的?
她七点钟就醒了呀,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听到的。
站在餐桌前摸摸盒子,确认本该热的也凉了,江绵扭头回去查看钥匙托盘。
昨晚拿走的车钥匙,此时果真正躺在里面。
回来了,人还在。
在哪呢?
江绵路过嵌在墙面的镜子,胡乱抓了抓睡翘的头发,快步往主卧门方向走。
裹着风的气势在缩短的距离中减弱,手搭上门把的刹那,她冷静下来,动作极轻地打开门,伸长脖子往里看了眼。
躺在床上的施延睡得很熟。
房门无声关闭,江绵站在门外轻声叹气,转身回客房洗漱。
冷掉的流沙包差点意思,江绵吃得心不在焉,滴溜乱转的眼睛不受控制想往主卧看。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施延彻夜不归,回来就睡觉,是干嘛去了?
桂香楼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没错,可这摆着的好几样都是早六点后才有的卖的。
房子里空气清新,说明也没去喝酒买醉……
很不对劲。
放下吃到一半的流沙包,江绵靠在椅背上掏出不住震动的手机,点开接听。
九点半,施延被闹铃叫醒,她瞥了眼叠着信息的屏幕,起身洗漱换衣服。
从卧室出来,听到隐约的说话声,她扶着后颈循声找过去,看见江绵在打电话,便径直过去坐下。
餐桌上一多半的打包盒没开,挑着吃了点,施延靠着椅背逐一查看未读信息。
没筛出有用的,却等到挂断电话的江绵率先发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早啊,不是有回你日出以后。”
江绵盯着她的筷子追问:“昨晚去哪了,困得要回来补觉?”
“在家里。”施延说完,怕她误会,接着补充,“陆清寒发消息让我回去。”
“她叫你回去?”江绵眯眼,“有那么好心?”
施延觉得水晶虾皇饺味道不错,又夹了一个,“跟我解释她住我房间的事,她没你想得那么坏,阿Mi,不要先入为主。”
江绵张了张嘴没有反驳,将手机推到桌面上说:“等下有文件送过来,Ean,你要帮我。”
“帮你看没问题,签字呢?”施延问,“不担心我窃取你家产业机密?”
江绵反问:“你会吗?”
施延失笑:“你太相信我了吧?”
“当然,早跟你说过的,我不信江超行都信你。”
几天没去公司,积攒的文件有些多,施延没碰江绵推来的邮件,只帮她过了几份着急签字的合同。
江绵的理解速度受到影响,听得头大:“歇会儿歇会儿,或者你先帮我把这些过了。”
施延拒绝:“那些你让助理来吧。”
“哎呀,咱俩谁跟谁。”江绵抓住她的手。
施延无情抽回:“懂不懂什么叫做边界感?”
“好吧。”江绵叹气,面前的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横出一个三字人名。
施延自觉报告:“你继母,杨露华。”
“杨露华?”江绵握着手机起身,“让我听听她要大放什么厥词。”
施延看她走去阳台,低头查看自己手机上收到的消息。
【五姐,我回去了,欢迎你有时间到深圳来玩。】
再上面,还有一条陆清寒上午发来的消息,是问她什么时候走的,以及夜里睡得如何。
她当时在忙,现在才看见,直接编辑成一条回复:
【临时有事要忙,没等你醒,抱歉,如果你想,后面有时间,我会去找你。】
想想,又补一条:
【睡得挺好,我应该也没有吵到你?】
【没有。】
陆清寒秒回。
她这一夜睡得非常舒服,早上起来整个人神清气爽,要不是今晚约了何绯云吃饭,她是挺想留下再睡个午觉。
江绵接完电话回来,看见施延对着手机发笑,多走两步坐到她旁边:“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没啊。”施延扣住屏幕,后仰身子拉开距离,“你继母找你干嘛?”
“叫我回去吃饭,她那个人,难不成找我认错?”江绵说完,望向窗外的眼睛沉了一抹阴云。
施延知道她这两天没闲着,听出语气不对,心里咯噔一声:“认错?车祸真是她做的?”
“嗯,开车的那小子找到了,他全招了。”江绵话音停顿,收回视线,“不说这个,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施延:“?”
江绵说:“我收到消息,平台有个大客户在抛售BTC和ETH,不是你吧?”
施延迎上她探寻的目光不躲不避,“在你眼里,我很缺钱?”
“缺。”江绵点头,“你这两年买物业换新车,用的全是你自己的钱,你敢说你不缺?”
施延笑:“没你想得那么夸张。”
“不光是这一点。”江绵露出暧昧的笑,“主要是我也不大看好。”
“那就尽快落袋为安吧。”
“果然是你。”
半个小时后,施家收到陆清寒离境的消息。
刘言秋坐在客厅看着喝茶的施越添,失控的语气透出冷硬:“郑家有什么不好?”
施越添放下茶杯,衰老的面皮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清明透亮。
他数着杯中的水纹,声音低沉带着警告:“你打算选谁?施延?还是刚回来的小寒?”
“自然是Ean。”刘言秋挺直脖颈,活像一只高傲的天鹅。
“Ean?”施越添哼笑,“你觉得她会听你的?”
“为什么不会?郑家的小儿子和她是同学,长相英俊,配不上她?”刘言秋越说越不甘,“我记得他出国前给Ean送过告白信。”
波纹平复,施越添看向旁边的手机,点开后往对面一扔,“先把你好儿子的屁股擦干净再说吧。”
“诚峰?他怎么了?”刘言秋捡起手机,看见上面的照片,脸色骤然煞白。
施越添起身:“这几个孩子里,属他最不省心,你这么惯着他几时能长大!”
刘言秋望着他的背影,双手攥到一起,眉眼间尽是厌烦。
省不省心能如何,这整个施家将来都会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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