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和陆清寒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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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寒回到自己租住的小窝，站在门口神情恍惚。
她租住的公寓对比之前那套合租房已经好了非常多，面积不大，但五脏俱全，能洗澡能做饭，还能放下一张大书桌。
一个人住简直不要太舒服。
遗憾的是，这种幸福感仅存于去港岛之前。
现在再看，怎么看怎么拥挤、破败、可怜、凄惨。
哪里像个房子？
老化说得对，人这种被欲望填满的存在，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难。
明明才去了一天而已。
完了，忘本了。
她的三观受到了碾压式冲击，此刻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膨胀。
十分危险，十分摇摇欲坠。
陆清寒清楚感受到了：金钱给予她的巨大考验。
冷静，保持平常心，她现在只是一个中了血缘彩票的暴发户罢了，千万不能迷失自己。
关上门，陆清寒长吁一口气坐下，将口袋里的两部手机掏出来，想起要给老搭档换壳换膜，又起身坐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为了节省开销和方便生活，许多东西她都有备份，一部分是主动的，一部分是被动的。
手机壳是前者，手机膜是后者，因为三张起购包邮。
许久没换过膜，陆清寒手有些生，勉强挤干净泡沫，屏幕亮起，何绯云发来视频邀请。
拿来支架，陆清寒被镜头里的熊猫眼吓到，哦哟一声：“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敢袭警？”
何绯云叹气：“这年头疯子才多呢，昨天晚上有醉汉在夜市伤人，我恰好经过，说来话长，等见面聊吧。”
陆清寒点头，听见何绯云问：“昨天干嘛去了？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昨天啊……”陆清寒学她叹气，“昨天我，唉，这话说来也长，等见面聊吧，今晚还去上次那家火锅店？”
“嗯，早点过去。”何绯云咦了声说，“香港路好像在修路，我去接你吧。”
陆清寒一愣，余光瞥见桌面的盒子，笑着答应：“行啊，正好给你个惊喜。”
何绯云想挂断视频的手一顿，“什么惊喜？”
陆清寒故意卖关子：“提前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何绯云的生日在冬天，现在秋分刚过，“提这么前？那我是不是为了应景得为你的礼物准备个蛋糕？”
“我觉得可以。”
“好吧，给你买个三寸的。”
“你不吃？”陆清寒笑，“我觉得你会后悔。”
何绯云故作为难地纠结两秒，“那好吧，买个四寸的。”
挂断视频，距离约定时间还早，陆清寒深呼吸起身，照例打扫卫生。
她平时工作忙，私人时间太少，习惯休息的时候简单清理下住处，拖拖地，整理整理冰箱。
因不怎么做饭，她的小冰箱里多数都是喝的，但保质期稍长的食材也有，鸡蛋、小青菜，西兰花，面条什么的。
看见保鲜盒内的小青菜蔫了边，旁边的西兰花开了花，陆清寒毫不犹豫扔掉。
系好垃圾袋，何绯云准时发来微信，陆清寒一手拎垃圾，一手拎着先前留下的奶茶袋下楼。
咻的一声，她扬手确定没扔错袋子，朝着对她鸣笛的三手大众走去。
何绯云歪靠在椅背上，搭在窗沿的左手漫不经心往她拎着的袋子上一指：“雪王双响炮，你说的生日礼物？”
陆清寒盯着她的寸头看足三秒，顺手摸了一把后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有点扎手啊，刚剪的？等你看完里面是什么，你会尖叫的。”
何绯云嗯了声，伸出布满茧子的右手，“尖叫？什么玩意？蛇？”
陆清寒撇嘴：“你看我是那种无聊的人？”
何绯云正想肯定，眼睛看清内里装着的盒子，啊的一声将魔爪伸向副驾。
陆清寒光顾着捂耳朵，被她扯得闷哼一声撞过去，还被揉乱了蓬松的头发。
“……”陆清寒无语，挣脱何绯云的怀抱后很是不满，“喂你这有点恩将仇报了啊！”
何绯云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字，连声卧槽完开始机关枪式发问：“你哪买的？现在不是线上预定吗？我昨天去过实体店，都说没货，你从哪买的？花了多少钱？”
“卧槽！还是1TB的！牛啊我的清寒！今晚我请客！”
陆清寒一副“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大气地一摆手，“好！听你的，你请客！”
何绯云激动得还想抱她，被明确拒绝后只得将澎湃的情绪集中在口头上：“真的！清寒，我爱死你了！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以身相许也行——”
“打住，何绯云，我再跟你着重强调最后一遍，不要对你的好姐妹恩将仇报好吗？谢谢。”
何绯云笑得牙不见眼。
陆清寒没办法了，只得严肃警告：“何绯云何队长，你再这样傻笑危险驾驶，我将收回我的礼物。”
何绯云一秒正常，但在后续的路程中，仍时不时发出短促的笑声，听起来憋得十分辛苦。
陆清寒：“……”
算了，身世的事今天先不跟她说了吧。
陆清寒摇头看向车窗外，第N次发出疑问：“你这样喜怒尽形于色，到底是怎么考进警察学院的？”
何绯云很有自知之明：“那怎么了，我又不做卧底。”
陆清寒白眼，心想你倒是想，谁敢让你去啊。
进了椰子火锅店，两人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要了和上次一样的双人套餐，何绯云按着桌沿问陆清寒：“蛋糕想什么时候吃？”
陆清寒刚刚在车上就想问了，受不了她的聒噪，现在听她说，冷脸撇嘴：“我说现在吃，你能给我变出来？”
没想到何绯云给了她肯定回答：“能啊，旁边就是蛋糕店，你现在吃我现在去买，你想吃晚饭吃，我就等吃完饭再去买。”
陆清寒没注意，想了想说：“先吃饭吧。”
“好。”何绯云答应，再开口话又绕了回去，“手机你从哪买的？我今天上午搜开箱还没有呢，你哪来的渠道？唉陆清寒，我可提醒你，咱俩都是公职人员，来路不正的东西咱可不能要。”
陆清寒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何绯云的熊猫眼陡然瞪大，疼得嘶啊抽气：“真是……？”
“是什么？”陆清寒服了，“你要不想要，还我。”
“要，怎么不要，你送的当然要。”何绯云说完停了几秒，表情变得肉疼，“不过钱我得给你，你多少钱买的？”
陆清寒咬着冰牙的西瓜，在坦白和试探中选择后者：“你真想给的话，按照官网价给好了。”
“什么叫我真想给的话，清寒，你伤到我了。”
“哎呀行了吧，说好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磨叽什么，我不要你钱。”陆清寒点开微信上跳出的转账提醒，点了下方的退回。
何绯云脸红：“那多不好意思。”
两人一个福利院出来的，谁不知道谁，陆清寒摆摆手：“得了吧你，跟我讲讲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想起昨晚的事，何绯云就觉得晦气，“就我跟你说的那个酒鬼伤的，他爸的怂货一个，举着个破酒瓶净吓唬小姑娘，瞧见我野就敢上来挠两下，这个看着吓人，其实不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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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港岛半山。
施延送江面回江家吃饭，约定好来接的时间，她调转车头准备回关澜轩一趟，日常露脸顺便把晚餐解决了。
谁知刚开过路口，手机铃声响起，江绵一边给她打电话一边跑了出来。
施延不得不倒车回去接人，“发生什么事，你不是刚进去？”
江绵脸色难看地系上安全带，气得简直想杀人：“那个老妖婆想让我嫁人，没门！”
“什么？”施延怀疑自己听错了。
江绵咬牙：“她叫了个不知哪里来的男人准备瓮中捉鳖，我真白痴，以为她是想借机巩固人设，谁知道她连戏都懒得演了，走着瞧，这口气我不会这么咽下的！”
“瓮中捉鳖？”施延听得眉心紧蹙，“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吧？”
“随便吧！”江绵掏出手机快速点开红标，可鬼画符般扭曲的字体简直火上浇油，气得她砰的丢了手机。
不知是不是急火攻心负负得正，到了关澜轩之后，江绵发现自己竟然看得懂菜单了。
坏消息是，她的阅读顺序出了点问题。
施延为了安抚她，今晚亲自给她煎牛排，没能第一时间得知这件事。
站在小厨房里，施延登录账号，托在围裙前的手机上显示着到账提醒。
她滑动两下对完动账，查看最终余额，核算完平台吃掉的费用，关上手机，将牛排夹出放进盘子，亲自端去包房。
江绵的火气消得差不多了，看见她回来，笑着晃了晃那部几分钟前还让她嫌弃得要扔掉的手机。
施延挑眉：“有好事？”
“给你交的餐费。”江绵说着贴上指纹，解锁后将手机推过去，“看看。”
施延垂眼看清屏幕上的人，瞳孔一缩，单手拿起滑动，“陆清寒？你怎么办到的？”
“秘密。”江绵拉过盘子，一手刀一手叉，边切边吃。
施延扶着椅背翻看她没能拿到的背调，拇指停在一张合照旁，许久没动。
而照片底部只有一句简单的介绍：陆清寒好友，何绯云。
一个长头发的漂亮女人。
想起陆清寒绕她发尾的动作，施延眨动的眼睛暗了暗，她想：陆清寒那个习惯性动作，大概就是和她养成的吧。
牛排吃完，江绵发现施延还在对着她的手机走神，伸手抽回：“想什么呢，她的过去很震撼吗？”
暗下的屏幕重新亮起，并肩而立的两位女生笑容灿烂地隔着时光，望进江绵眼中。
她哇哦一声：“这哪位？和陆清寒好亲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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