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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被埋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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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施延扫过明显清理过的地面,拆开柜子里的新牙刷,开始洗漱。
她冲澡的速度飞快,换上带胸垫的睡衣出来,看见坐在床上的人又戴上眼镜低头看手机,模样认真。
施延以为她在忙正事,识趣地坐到拐角的桌子前解开头发梳理,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完全不知,从浴室出来起,床上人的注意力就被她勾走了。
陆清寒拿不准她是否就是那个人,不是的话,重合率太高了,是的话,为什么要否认她们见过?
等了半天,没等到施延过来,陆清寒放下手机叫她:“Ean。”
施延回头,迎上陆清寒镜片后的双眼,有瞬间的失神。
陆清寒认真的眼神太锐利了,其中的探究像一把刺刀破空扎来,让她控制不住想要闪避。
事实上,她的确这么做了。
施延侧头看向别处,佯装淡定回应,问她怎么了。
陆清寒说:“我们见过的,在明华区,对吧。”
这次不是疑问,是肯定。
施延意外挑眉,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白天攒下的那点不快消失了。
然后,她就听见朝她走来的陆清寒问:“下午问你的时候,为什么要否认说没有?”
好直白,和她的人一样。
施延脸上绽出发自内心的笑意,她仰头看向停在几步之遥处的陆清寒:“要说实话吗?”
陆清寒:“?”不然呢?
施延被她的表情戳到,想了想说:“因为你没有认出我,让我感觉有些受伤。”
陆清寒一怔,又听见施延说:“我是专门去看你的。”
一个姐姐,得知自己妹妹的消息,于情于理都会想去看看,这不是很难理解的事。
陆清寒问:“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吓到你。”施延言简意赅,“也没有想好该怎么和你相认。”
前一句是真的,后一句是为了更合理现编的。
陆清寒全信了:“你说的有道理。”
毕竟她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接受这个事实,那个环境下,她想她一定会认为对方是骗子。
疑惑说开,夜已深,两人回到床上躺下。
施延长这么大,第一次和别人共用一张床,有些不自在地拉高枕头,结果余光瞥到陆清寒明显起伏的胸口和忽闪眨动的眼睛。
犹豫过后,她试图缓解这份在沉默中渐浓的尴尬:“你不困吗?”
陆清寒下午睡了一觉,这会精神不说饱满也实在没有睡意。
听见施延问她,动作自然地从平躺换为侧躺。
她看着施延说:“不困,要聊会吗?”
施延没想到她会直接转过来,眼睛快速眨动两下,看向别处:“好啊,你想聊些什么?”
陆清寒想了想问:“你们是不是找了我很久?”
她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在网上搜索过,奇怪的是一条相关都没有,这对丢失过孩子的家庭来说挺不正常的,尤其施家是豪门。
二十七年前,那个时候网络是不发达,但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没有。
施延对她的直白有所预料,遽然听见这个问题,心脏颤了颤,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她知道一个谎言种下,会催生无数的谎言来补救。
可她没想过圆谎这个事会让她来做。
但细想之下,又不算在意料之外。
因此施延在短暂的挣扎之后,给了句实话:“没有。”
“没有?”陆清寒撑着胳膊起身。
施延也撑着胳膊让自己坐得更直,“是的,过去我们一直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你的存在。”
陆清寒不解:“怎么会?”
双胞胎,怀孕的时候不知,生产的时候能不知?
这太荒谬了。
施延面对她的惊疑,不得不继续在事实中挑选答案:“不知道被调换了。”
截至目前为止,她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施家的确是不知道抱错了。
她点到即止,这反而给了陆清寒充足的想象空间。
“调换”两个字一出,更是给所有问号指明了方向:哦!是被调换了啊!那就合理了。
陆清寒重新躺回去,生出新的疑惑:“那……那个被换的,是不是很早就不在了?”
这是她结合所有已知信息,能推出的最大可能性。
施延呼吸一滞,刻意避开的目光不由得落回陆清寒的脸上。
——挺翘的鼻子像极了施越添,说是眉眼相似,真比较起来,陆清寒的眼睛要更好看。
露出的额头也光洁饱满,非常适配她的五官和脸型。
施延看得唇线绷紧,视线停顿在陆清寒头顶,那里有朵炸开的小烟花,显得她的短发格外茂密而蓬松。
没等到回答,陆清寒转动脑袋看她,烟花变形,施延敛起目光藏起里面所有的情绪。
陆清寒从下往上看着她的下颌,心想果然问多了,缓慢吸了口气岔开话题:“你发质真好,这么长都没分叉。”
施延看着陆清寒捏住发尾的手指,抿紧的唇角一点点往上挪动,“你喜欢?”
陆清寒忍不住开始绕动的手指一顿,讪讪缩回来藏进长出的袖口。
呼吸之间,她的脸都憋红了:“没扯痛你吧?不好意思啊,我这人一走神手就爱乱动。”
“没有扯痛。”施延答完,视线跟着挪到袖口。
陆清寒尴尬抬眼,注意到施延在看什么,露出的指尖也缩进去,藏到腰后。
施延收回视线,途径自然摊开的发尾,主动将话题延伸下去:“喜欢长发为什么留短发?”
“养护麻烦。”陆清寒说着重新躺平,放在枕头边的那只手随意抓了把头顶,“短发方便利索。”
“工作很忙?”施延问。
陆清寒说:“嗯,有点,不过关系不大,主要是我不太会扎头发。”
“总是扎不整齐,会有点烦。”想起施延刚才挽头发的动作,陆清寒眼里的光闪了一下,“你就很厉害,三两下就搞好了,又快又好看,手好巧。”
施延想起自己对镜子练习的过去,点头:“熟能生巧。”
陆清寒不置可否。
施延看她沉默,“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陆清寒垂眼记起上学时“拜过”的几位扎发师父,不甚积极地笑了一下:“以后有机会的。”
施延不爱强人所难,看出她的消极敷衍,自己捏了缕头发在指尖缠着,尝试寻找其他话题。
但两人统共见面不过几个小时,共同话题说不好容易失了分寸,她有点为难。
大概是安静得有点久,陆清寒先一步睡着了。
还说不困。
施延看着她的睡脸,侧身关掉顶灯和床头的台灯,于漆黑中捞起塞在枕头下面的手机。
亮起的屏幕上是一条语音消息。
江绵发来的。
施延表情微变,她忘了告诉江绵她今晚不回去了。
下意识编辑文字再删掉,她点开表情栏自组了一条消息回复。
看着屏幕上打叉的小人,睡觉的老头,日出?大概是。
接着是小汽车,买东西的小人,牛奶、咖啡、三明治,虾饺、包子、烧麦、红色问号……
江绵陷入了沉默、惊讶、无语等多种情绪。
她冷哼一声,扔掉手机,把自己往枕头一摔,闭眼睡觉。
施延没等到回复也不在意,两人相熟多年,江绵的口味喜好她自然是知道的,发那么多食物纯粹是想帮助江绵理解罢了。
关掉手机,躺在化不开的墨色里,她听着旁边平稳均匀的呼吸,轻手轻脚转身眯眼看过去。
没有适应黑暗的眼睛看不清,等了好多秒才找到陆清寒的身形轮廓。
她睡得好乖。
施延含笑想着,大腿侧面陡然发沉,来不及低头看去,腰侧上端跟着盖上一条胳膊。
施延:“……”她没夸出声吧?变得这么快?
正为难要怎么办,陆清寒的手脚再次同时发力,将她往左侧拽去。
施延没有防备,身子一晃后停下,睡梦中的人似是不满这份阻力,嗯了声后自己贴了上来。
动作之熟练,不仅没把施延当外人,也没把施延当人。
施延无奈地任她抱着,用混乱的脑袋开始思考多久可以挣脱,胸口忽然一热。
她垂下头,看着刺上来的短发,双颊和双耳骤然滚烫。
被埋胸了。
似是怕她不相信这个画面,熟睡的陆清寒配合地蹭了两下,给被挡住的鼻尖换了个新位置。
施延:“…………”
遇上这样的“床伴”,失眠是大概率事件,施延熬到后半夜重获自由,才勉强在平静下来的心跳声中睡去。
只是没能安睡多久,她就再次被缠上来的体温热醒。
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此时刚过凌晨四点一刻。
看着抱着她的树袋熊,施延无奈地眨眨眼,不禁好奇陆清寒醒来看见自己做过什么会作何反应。
是大剌剌不在乎,还是害羞紧张地道歉。
如果是后者的话……算了,不为难她了。
施延抿嘴轻笑,有经验地慢慢拿开她的手脚,动作利落地往床边挪去。
但愿树袋熊不要再追过来,不然等待她的只剩下床底。
觉没续上,施延睁眼等天亮,已然占掉她大床三分之二的陆清寒忽地抬手抓了抓鼻梁,继而伸长手臂朝她摸来。
施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更右边躲去,然后就站在了床前。
她看着从最左挪到最右的人,捞起手机轻叹一声,去浴室洗漱换衣服。
没有留下吃早餐的打算,下楼后施延直接上车离开。
迎着日出来到江绵爱吃的那家莲姐冰室,施延停下车侧身开门时怔住。
瞧她这脑子,昨晚睡前还想着莲姐冰室营业迟,今早得绕路去桂香楼,一觉睡醒忘得干干净净。
重新系好安全带,亮黑色的DB12缓缓提速,拐过路口,朝着被遗忘了一早上的目的地驶去。
出来得太早,途经的每条路都畅通无阻,施延心情不错地踩下刹车等红灯。
空荡的路口等待也不显得难熬,倒计时快结束时,她换挡准备离开,嘀的一声,旁边停下辆抓眼的宝石红法拉利812。
陆清寒:今晚的阿贝贝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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