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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末端的人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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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为了分割婚内财产?”江绵冷冰冰的眸子扫过后方。
那两名挎着胳膊端着酒杯的女生,仿佛直视了美杜莎的双眼,僵在原地半晌,被冻住的身子缓和过来后第一时间转身逃走。
只是想搭个讪要个联系方式而已,太吓人了。
施延注意到她眼神中的警示,呼了口气说:“有可能,但大嫂心里是有Cedric的。”
“有又怎么样?”江绵不理解这两者间的关联。
施延摇头:“有就不会撕破脸。”
婚内财产而已,不至于做多余的事。
比起大嫂,施延更怀疑是欧阳拓,那个唯利是图的老家伙。
当初欧阳夜敢背叛自己,仗的就是他的势,现在敢回来,要说没有他的授意,可能吗?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施延倒是不担心陆清寒的安全了。
图一个谈判条件而已,欧阳拓不至于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做傻事。
江绵身为局外人,施延不在意的她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既然欧阳夜回来了,“什么时候找他算账?”
先前碍于施家和欧阳家的关系,以及他跑得太快,为了缓解那口不顺畅的气,施延刻意模糊了他给自己造成的损失,现在人回来了……
“等我算出具体数额吧。”
多了新任务要烦,施延重新点了两杯顺气,不想转身迎上一张刷白的脸。
这位小男生十分自来熟,过来后一边卖笑一边就擅自主张坐到了旁边的空位上。
江绵正欣赏远处的大楼,猝不及防,差点把酒泼到他脸上去。
“嗨两位姐姐好呀~”男生说着往施延方向偏,“姐姐们好漂亮,能加个微信吗?”
施延被他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顶得偏头,毫不犹豫拒绝:“不能。”
“啊?这么直接的吗?好伤人哦,我的心好痛,要不这样吧,姐姐请我喝一杯,算作安慰好吗?”
“不好。”施延从很久以前就讨厌脂粉味重的男人,听他啰嗦半天,耐心已然告罄,正想用什么方法能把他赶远点。
坐在她对面的江绵,先递了个眼神后直接道:“你的香水味刺得我头疼,请你走远点好吗?”
施延看着男生谄媚的笑脸僵住,默契补刀:“闲的话去补个妆吧,卡粉了。”
男生:“……”
数不清从坐下到离开究竟拒绝了多少个搭讪的人,江绵和施延回到酒店时,都先去冲了个澡。
没办法,沾染的味道太多,心情很难不受到影响。
翌日一早,施延在酒店吃过早餐,没有再绕去明华区检察院门口守株待兔,直接和江绵返港。
在新界换回施延的亮黑色DB12,江绵拉着安全带说:“我突然想起来,我们这样去见她会不会太冲动?”
“现在才想起来晚了点吧。”施延笑着握住方向盘,“不过我相信幸运女神会眷顾我的。”
说起运气,江绵只服施延。
在她的记忆中,施延的运气从未差过,从小到大顺得不得了,做什么都能成功。
炒股是,做项目是,哪怕是两年前一手创办的公司被收购也是。
虽然当时施延是认输的,可最后的成交价远超江绵预期。
换个角度想,又何尝不算赢了呢?
唯一可惜的是,这两年的时光,回施家当乖乖女的时光,否则真不敢想现在的网媒会怎么写她。
毕竟两年前,网络上光是讨论猜测摸施延个人净资产的帖子都能热爆。
然而,相比起江绵的可惜和担忧,施延本人看起来松弛得多。
从深圳回来之后,她继续过着先前忙碌中透着悠闲的大小姐生活。
她去做头发,去关澜轩抽取幸运顾客亲手做菜,在中环的公寓里欣赏着落日给江绵做小蛋糕。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依旧是施家最小的宝贝女儿,没有被抱错,没有新妹妹要到来,也没有产生半点不甘心和自我怀疑。
江绵感觉自己都要吃胖了,坐在餐桌对面托着腮看她:“Ean,为什么你总是只做我的份?”
“我喜欢看你吃。”施延答得坦然,放下裱花袋,她摘下手套,将小巧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送到江绵面前。
江绵动作自然地拿起叉子尝了一口,尝完才记起自己下过怎样的决心,“我有听说过吃甜品能解压,没听说过做甜品也能解压。”
“好吧,我现在说给你听。”施延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做甜品让我感到放松。”
江绵:“……”
施延被她无奈又无语的表情逗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明天周六我要回去,今晚Iris约我吃饭,你一起?还是……”
“Iris?算了吧,我跟她气场不合,你们吃,不用管我,饿一顿正好清清肠胃。”江绵想起施延那个姐姐,眼神中的嫌弃毫不遮掩,“明天你放心回,我哪也不去,就在公寓里等你。”
她撞车至今,亲生父亲江超行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证明他不仅没去过医院,也不在乎她的死活。
继母杨露华更不用说,肯定是没去过,不然多少要表示一下,无论好的坏的。
都过去几天了半点动静没有,说明人家根本不在意,她没有理由上赶着回去找不痛快。
不如赖在这,自由自在。
医生嘱咐过,保持良好的心情对她的恢复有帮助。
“好吧,我姐她——人各有志嘛,那你这两天饿了叫外卖?或者我让关澜轩给你送?”施延问。
江绵摆手:“吃喝我能搞定,你放心。”
说完江绵翻了白眼,又说:“你姐那什么志?要我说,她才像你们施家抱错的,脑子全长男人身上了,等着吧,有她后悔那天。”
施越添和刘言秋这辈子有五个孩子,除了最小抱错的施延,上面还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长子施诚峰,大学没毕业就被刘言秋摁进集团历练,现在早已成为首席执行官。
次子施朗,毕业后直接进了分公司,三子施桥学的法律,毕业后没有进公司任职,现在有家自己的律所。
最小的施延,单看事业心,不输他们任意一个,唯独施晴留学归来后一直沉溺于男女关系。
年轻嘛,持靓行凶,只是谈谈恋爱不算什么。
偏偏她要死要活,去年春天差点为了贱男把命丢了。
要不是刘言秋动作快,施家大小姐为爱殉情的消息怕不是要在热搜挂上好些天。
当然了,只是这样的话,江绵其实还不好说什么,那个Iris到底不是她江家的人,不是她姐。
问题出在,那恋爱脑自杀的原因,是看见她和那位贱男一起吃饭。
说是吃饭,真相是江绵倒霉,饭后准备走时被贱男主动贴上来搭讪。
在那之前,江绵压根没见过他。
莫名其妙被泼这种脏水,和指着江绵的鼻尖骂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有施延在中间挡着,两人非打起来不可。
想起那段让人郁闷的记忆,江绵仍觉烦躁:“我真的无法理解,她居然会为那样的垃圾要死要活。”
施延:“当局者迷嘛,她改啦,去年闹完有分手,现在正和冯家的小儿子热恋呢。”
江绵撇嘴。
施延说:“她一直想找机会和你道歉。”
“一直?”从去年春天到今年秋天,少说也有一年半了,她们江家这两年发展是不错,可公司里也没谁敢随便拒掉施家大小姐的拜访,何况有施延在。
说到底,客气话罢了。
江绵不爽:“用不着。”
施延试图调和:“我和她约在关澜轩,你考虑下?”
“不考虑。”江绵果断拒绝。
施延妥协点头:“OK,那我去换身衣服,晚饭你自己解决。”
换上一身浅色的套装来到关澜轩,施延一眼看见坐在餐桌前等她的施晴,微笑招手:“Iris!”
“Ean。”施晴笑着从身侧的椅子上提出一份礼盒,“给你带的,我刚回来听说你的事,你还好吗?”
“哇~谢谢姐姐。”施延坐下,“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爹地妈咪说血缘改变不了什么,我依然是施家人。”
施晴点头表示认同:“对,没错,我们永远是姐妹。”
“那是当然。”
施晴拉住她的手:“二哥说爹地妈咪明天就要接她过来,你会回来的吧?”
“为什么不?”
施延不是脑袋不清楚的人,在这件事里,她毫无疑问是受益者,是她占了陆清寒的身份,有得选没得选都好,因施家的财富她享受了绝大多数人都得不到的资源,这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正牌千金回来,她一个鸠占鹊巢的,有什么资格摆脸色耍性子?
回去迎接而已,即便是叫她让出现在所有的一切,她有权利说不吗?
没有。
在施家的这些年,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身为一个人,要看得清自己的位置。
而她的位置,现在处于最末端。
最末端的人,无权说不。
为表诚意,周六一早,施延独自开车回到施家位于深水湾的豪宅。
今天施家的所有成员都要回来,看到大哥施诚峰,施延垂在身侧的手握了一下,面色不改主动打招呼:“大哥,早上好。”
施诚峰没应,施晴听到声音出来挽住她:“来的好早,吃过早点没有?”
施延脸上的笑意加深:“吃过了,二哥和三哥什么时候回来?”
话音落下,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两人回头,恰好看见二哥施朗从银灰色轿跑副驾下来,主驾上坐着一身西装革履的三哥施桥。
施家的这栋别墅是十年前重建的,占地面积非常大,施家三代人住在里面绰绰有余,当初设计时施越添大概是这么想的。
可三年前,施朗和施桥就前后脚从别墅搬了出去,施延去年开始也变得不爱回来,今年直接住进自己买的公寓。
施越添对此不大高兴,刘言秋却很欣赏。
难得有她支持,施越添提过两次后便算了,但遇上他心情不好时,难免会说上一句:这里才是他们永远的家。
究竟是不是,那就仁者见仁了。
因成员到齐,临时起意的家庭会议结束,刘言秋陪同施越添回楼上休息,准备迎接亲生女儿的到来。
客厅里转眼余下兄妹五个,没有看到大嫂,消息落后的施晴好奇地坐到大哥施诚峰旁八卦:“大哥,大嫂呢?她今天不过来吗?我昨晚刷到她动态,是在港岛没错呀。”
此话一出,坐在他们对面三人登时沉默看来。
施诚峰倒是坦然:“以后不要再叫她嫂子了,我们正在谈离婚。”
施晴双眼瞪圆两圈,想问什么时候的事,她刚离开不到三个月而已。
走之前,大哥大嫂明明还在家宴上聊备孕的事,天呐,她都错过了些什么啊!
大哥婚变,小妹另有其人,再晚回来几天,是不是妈咪都不是妈咪了???
赶在她问出口之前,二哥施朗冲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多嘴。
施延坐在边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低头看时间。
不久前,负责去接人的司机回过信,距离他给的抵达时间剩下不足十分钟,她现在有点坐不住。
特别是想到那双大眼睛,她的身上和心里都像是有蚂蚁在爬似的,发痒,一阵阵发痒。
最离谱的是,施延发现自己在期待陆清寒会穿她的那身深蓝制服来。
她想象不出她不穿制服的模样。
……应该也很好看?
嗯,那样的脸和身材,穿什么都不该不好看。
施延: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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