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她长得好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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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都不是陆清寒。”
江绵听懵了，“不是？那你让我看什么？”
施延眼角含笑地拉了拉额前的帽檐，正想说逗你玩啊，余光里突然又闯进一抹深蓝。
她触电般回头，清楚地看见记忆中那道挺拔的背影，走进旁边的周记。
顾不上和江绵解释，施延下意识扯她一把，侧身追过去。
“哎！”江绵看她着急的模样，莫名其妙跟上，“等等我，Ean！”
周记店面不大，客人挺多，施延进门后刹车不及，险些撞到拎着打包袋要出来的外卖员，侧身闪避时没注意到身后窜出来个小孩，又差点被他手中的汽水泼到。
呼了口气，避开人走进店里，她一眼锁定站在柜台前和店员点单的背影。
从施延的角度望去，穿着检察官制服的短发女人，此时正对着面前的人晃动手中的黑色屏幕。
看起来像是在解释什么，她猜测可能是手机没电。
两三年前来内地时，施延就了解这边人买东西喜欢用手机扫码，很少带现金出门。
……要不要帮忙买单？
她这么想着走近，听到和预想中很不同的声音说：“谢谢啊，我要三份腌粉，两份猪脚饭，麻烦尽快送过去。”
不需要帮助？
施延一愣，察觉到对方要转身，身子微僵，下意识想要躲起来，不料身后又来了人，还端着杯冰啤酒。
今天这是什么运？注定要牺牲掉她最喜欢的新衬衫是吗？
然而电光火石间，她落于身侧的手臂猝然受力，带着她往后仰去。
跌进一个深蓝色的怀抱，失去重心的感觉戛然而止。
同时身后人的闷哼贴着施延耳边响起。
她认得这个声音，是陆清寒。
陆清寒对她说：“小心。”
话音落下，施延有种半边身子都跟那只耳朵一起麻透了的错觉。
她惊讶回头，正撞上女人严肃的面孔。
四目相对，那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刹车失灵，砰的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
施延忘记了道谢，也忘记了发声。
她的时间流速好像出现了变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慢，又很快，慢的是她的肢体感官，快的是周围经过的路人。
非要形容的话，仿佛灵魂出窍，她在透过身体和灵魂两双眼睛视物。
一双看见了陆清寒离开，一双追随着她离开。
站在不断有人进来的店门口，施延回神，那道身影早已踩着斑马线匆匆跑向对面的检察院。
真奇怪，刚刚还觉得燥热的天气，忽然变得好明媚，好清爽。
坐到二楼空着方桌前，施延仍忍不住回味。
她长得好嫩。
一张娃娃脸，眼睛又大又亮，很配她的短发和背影。
真的是同岁吗？
为什么感觉自己要成熟上好多……
而且她的眉毛和鼻子的确是有几分像施越添。
江绵受不了她这副魂不附体的模样，重重地将刚买来的矿泉水放到她跟前：“醒醒了好吗，你现在这副样子，和撞鬼一样，很吓人的。”
施延心理素质过人，脸不红心不跳拧开水喝了口说：“你看见她了吗？”
很遗憾，江绵没看见。
刚刚她追到门口时热心肠地扶了把脚软的孕妇，再回眸只看见一道清瘦的深蓝色背影。
可以说是非常没有缘了，进出她全部错过。
缘分这个东西，果然勉强不来。
看她摇头，施延欲言又止地又喝了一口水，沉默片刻后忍不住总结：“眉毛鼻子很像施越添。”
“是吗？”江绵诧异抬头，“那应该长得很漂亮。你想吃什么？三黄鸡？”
施延若有所思：“腌粉和猪脚饭。”
“谁？你？我？”江绵茫然。
“嗯，你要腌粉还是猪脚饭？”施延问。
江绵无语抗议：“我不能吃三黄鸡吗？”
提议被拒绝，端上来的腌粉和猪脚饭都成了施延的，好在分量不算很大，不至于吃不下造成浪费。
尊重美食的江绵则认真地吃着自己点的三黄鸡和糖水，吃完了不忘忏悔：“今天摄入超标，晚上记得提醒我吃清淡点。”
晚上只打算喝杯白水的施延点头应好。
吃过饭从周记出来，江绵拎着剩下的半瓶水问：“现在干嘛去？要到里面找人吗？”
并没有这个打算的施延，顺着她的手看去，接着没有犹豫，转身往停车的街头走：“不了。”
“不了？喂，我承认我今天是陪跑，但大老远过来只让我尝个糖水和三黄鸡，不是吧？”江绵跟在后面拽她胳膊，“来都来了，带我见见世面咯？”
见世面？施延回头：“谁敢在你江大小姐面前班门弄斧？”
“哎~！不要这么说，世界很大的。”江绵问，“真返港啊？你再想想呢？”
施延今天没有安排，只是出于习惯会在每周这天晚上去做头发护理，随时可以改时间。
她对着不远处的大门想了三秒，将两人间的拉扯从被动换成主动：“先上车。”
江绵挑眉，知道这是有商量的意思，迎着光的嘴角高高翘起。
小凌已经吃过东西回到车里，见她们回来，等着老板先挂断电话后下车开门。
尉燃整整两年没见过施延，今天有机会，肯定不会错过。
施延心里有数，上车后没几分钟果然接到尉燃发来的视频邀约。
前排座椅靠背上屏幕丝滑展开，尉燃熟悉的笑脸映入施延眼帘。
江绵没有心理准备，面露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施延挥手和她打招呼：“Vera！”
“Ean！”尉燃在屏幕里问，“好久不见，我好想你，等下过来找我？”
约定好碰见的时间和地点，尉燃话音一转：“听说Minah也来了？在你旁边吗？”
施延侧身看江绵，后者冷着脸探头和她打招呼，“Vera。”
“哇哦，Minah还是这么惜字如金。”
江绵张了张嘴，辩解的话换成简短的：“好久不见。”
“等下就能见到啦~”
视频结束，掌握着方向盘的助理小凌自觉开车。
江绵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扭头给施延递眼神：我这样穿没问题吧？早知道该化个妆再出门的。
施延垂眼摇头示意她不要多想，单纯见Vera而已，别紧张。
江绵确实不紧张，下车后整个人异常放松，结果一转身，发现施延正整理自己的衬衫和袖子。
两年前，施延和尉燃被迫散伙，因承诺没能兑现，按照合同分成后，她另外补了三千万港币做赔偿。
当时尉燃说什么都不肯要，直到施延改口说是对她的投资，她才接过那张支票。
两年过去，施延当然不在意尉燃有没有如她说的那样，现在有的全是欣慰和感慨。
甚至还有些庆幸，庆幸尉燃没有被自己拖累，庆幸她离开港岛，来内地发展。
否则，以她的招眼程度，怕是来不及站稳，就会被商海巨齿鲨一口吞掉。
随着小凌的指引上楼，江绵冷淡的表情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她掏出揣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悄悄扯施延的衣袖，熟练地挤眼睛：她现在这么厉害？
施延不解：这样不好吗？
江绵皱眉想了想没有回答。
顶层办公室的门随着她们的到来自动打开，尉燃穿着一身白从办公桌后起身迎来。
一见到施延，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头发好长。”
施延没想到她第一句话是说这个，学道：“你头发好短。”
本以为江绵那种刚过耳的长度够短了，没想到尉燃的更短，看着就像板寸长起来的。
尉燃：“短点方便，阿Mi来，我们也抱一下。”
江绵没动，尉燃以为她是同意了，谁知走到面前刚伸手就被隔开。
施延偏头憋笑，江绵冷着脸绕过她们率先到沙发前坐下。
尉燃的办公室十分宽敞，除了私人定制的超大智能办公桌，还放了一整套沙发，侧面连接着两扇门，后面应该也是她的私人区域。
望着被调节过的落地玻璃，江绵忽然有些理解：施延昨晚说的内地房子大的意思了。
是很大，大得让人恍惚。
尉燃和施延激动地叙完旧，起身带着她们参观自己的公司。
现在是午休时间，每一层都静悄悄的，再回到顶层，尉燃笑着勾住施延的肩膀说：“猜猜有多少是你的？”
“别开玩笑了。”施延含笑的眼睛蓦地睁大。
尉燃看了眼前方转过头的江绵，没有解释没有重复，转而问：“你们不急着走吧？晚上一起吃饭，明天带你们好好逛逛？”
施延说：“吃饭可以，明天就算了，得回去。”
“这么急？”尉燃不知道她过来的目的，才想起来似的问，“哎，我听小凌说你上午过来直奔检察院呀，去那干嘛？”
“找个人。”施延没有瞒她，却也没直说。
尉燃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最擅长点到即止，这两年虽说没怎么和施延联络，但她一直在关心着施家的动态。
转了几个话题，想起前不久看见的八卦新闻，她来了兴趣：“Ean，听说Cedric在办离婚，是不是真的啊？”
Cedric是施延的大哥，施越添的长子，施诚峰。
今年刚刚37岁，三年前和欧阳家的大女儿欧阳欣结婚，当时办得高调，任谁看了都得说声羡慕，短短三年，佳人变怨偶。
“是吧，我最近没回去，不太清楚。”施延近两个月回去得少，关于大哥婚变的消息也是通过网络知晓的。
上次回去她也没问。
没办法，年岁差得多，加上先前的矛盾，两人之间早没话可说。
更何况她现在成了养女，连亲妹妹都不是，施诚峰能承认她是施家人，都算顾全大局了。
晚上尉燃做东，请两人吃完饭后送她们去酒店休息。
憋了一下午的江绵总算有时间和机会开口：“我不想睡，我想出去玩。”
“玩？”施延没明白，“玩什么？”
江绵说：“我想去喝酒。”
施延怀疑地看向她的脑袋：“它受得了？”
江绵：“找个安静点的地方。”
施延对这里不熟，握着手机搜了会，发现距离酒店不远就有几家清吧。
不夜城的街道似乎比白天更热闹，施延想想现在的港岛，对这里的好感度又加了几分。
两人坐在二楼靠边的位置，江绵吹着清凉的夜风，看楼下的顾客和街边路过的行人。
半杯甜腻的果酒下肚，她放下杯子看了眼头顶的星空问：“明天什么时候走？”
“一早吧。”
“不再去看陆清寒一眼？”
“周六会再见的。”施延说着微微眯眼，看向楼下进来转了一圈又离开的女生。
她刚出来没戴眼镜，这会光线昏暗视线不免模糊，等着她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趴在护栏边缘。
江绵跟着她起身：“看什么？”
“没什么。”施延说着眼一横，瞄向路边嗡嗡低吼着经过的红色法拉利，“大嫂的车？”
江绵变了脸色：“是欧阳夜，他什么时候从澳洲回来的？”
施延在意的显然不是这个，她循着车子开走的方向看去，“他为什么来深圳？”
两年前那场针对她的围剿结束后，欧阳夜就离开香港没有露面，时隔两年，突然回来，还这么巧来的深圳——陆清寒所在的明华区，他想干什么？
大嫂想干什么？
欧阳家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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