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姐姐就是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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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英白雷克萨斯LM500准时开进施家停车场，坐在车子后排的陆清寒，如梦初醒般一巴掌摁住心口。
她警惕地扫视车窗外的别墅和花园，被花园中心的喷泉镇住，飘忽了一上午的心脏的脑袋，像折断翅膀的鸟，急速朝着冷硬的地面坠落。
眼见即将血肉模糊变成一滩肉饼，自动退开的车门外，戴着白手套的中年大叔，对她恭敬弯腰做出一个“请”。
强烈的割裂感猛地把她拽回现实。
陆清寒眨眨睁圆的眼睛，防备又尴尬地起身下车。
可站在骄阳下，她依然怀疑自己在做梦。
不开玩笑，哪怕头顶的太阳晒得她很难受。
尤其是下意识抬手扶眼镜，却摸到前两天刚换上的、单价四块九的眼镜腿时，她的荒唐感浓得简直要爆掉。
事实上，远不止现在和昨天，一周前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开始只觉得有人在跟着她，刚发现时她紧张地以为是什么办案时结下的仇家，想要伺机报复。
结果杯弓蛇影好几天，等来一个人说她是港岛豪门施家遗落在外的小女儿。
在福利院长大，陆清寒很小就明白并接受了她没有爸妈的事实。
因此每次做梦，梦见的也是假如他们还在的场景。
一次其他可能性都没幻想过。
现在眼看她都过了二十五，工作生活都步入正轨，除了经常加班有点累之外……但是话又说回来，谁不想一夜暴富呢！
还是首富——的小女儿。
但是话又又说回来了，近两年AI短剧盛行，真假千金相关题材都要被玩烂了，她再不愿意看也多少刷到过一些。
虽然当时觉得离谱，可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
她还是遗落在外的双胞胎，要说没有一点担心，是不可能的。
看向美而空旷的奢华豪宅，陆清寒更加忐忑地瞄了眼右前方领路的中年大叔。
怎么说呢，和她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情节差不多，豪宅豪车，负责开车的司机要着西装戴手套，俨然一副上流社会派头。
哪怕他是司机。
陆清寒刚放松的神经再次拉紧，后背也不由得挺得更直。
跨上台阶最后一层，她心一横，拉高视线让自己尽量看起来镇定且波澜不惊。
来的路上已经想象过无数次，她背靠国家长大，一没长歪成为社会败类，二没怨恨无父无母要住福利院，而且不是她自己跑丢的。
她没做错什么，就算该有人心虚，也不该是她。
既来之则安之，大胆面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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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五分钟倒计时开始，如坐针毡的施延离开客厅走到落地窗前，双目紧盯前院，标准地翘首以盼。
施晴以为她是在怕，起身过来安慰她，听见她坦然地承认自己的紧张和期待，否认担忧和恐惧，便放心坐到一边，捧着手机和男友热聊。
所以，第一个看见陆清寒下车的毋庸置疑是施延。
不出所料，陆清寒没有穿工作制服，可风格没变，上身依然是一件深蓝色长袖衬衫，不同的是这件今天是外套。
里面搭着黑色的修身背心，下身一条和背心同色的西装裤。
远远看去，尺码不是很贴合，因为腰肌露出半个椭圆形的金色腰带扣。
整体看去没什么大改变，甚至多了股稚嫩的类似学生的去气息，大概是戴了圆框眼镜的缘故？
眼镜，那天碰面陆清寒没戴，是忘了还是和自己一样，度数不深？
施延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她看清了陆清寒的镜片厚度。
一点都不像是不影响生活的。
施延被这一发现搅了心情，她忍不住怀疑，对方那天有没有看清自己。
……离得那么近，应该是有？
施延想得出神，在质疑对方和自己之间来回横跳。
完全没发现，陆清寒已然来到她面前，正被激动的施越添紧拥在怀里。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高兴。
刚从混乱中抽离，施延再次陷入新的情绪暗流，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她下意识将目光转向站位偏后的刘言秋。
看见对方脸上只带着和平常相差无几的笑容，感觉古怪的同时，莫名生出一股安全感。
有点……像庆幸。
问题是庆幸什么呢？
左右她是没有血缘的养女，所谓的双胞胎，这个家里除了陆清寒，谁都知道是假的。
难不成还妄想“争宠”？
开什么玩笑。
收回发散的念头，和及时复位的自知之明，施延默默拉开和施晴的距离，空出位置，等在最后和陆清寒打招呼。
然后，她就得到了几分钟前想知道的那个答案。
陆清寒没有表露出丝毫见过她的迹象。
四目再次相对，施延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掩住失落伸出手：“你好，我是施延，你可以叫我Ean。”
陆清寒在检察院工作六年，跟着前辈办案进进出出算是见过一些世面。
但像施家这种，真是装得有些累，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要开小差，胡思乱想。
忽然听到清冽的声音，得到解救似的微笑，不料正对着一双——咦？好漂亮的眼睛，好熟悉的眼睛，好像在哪见过？
见过？
她们见过？
她们怎么会见过？
这么美艳的女人，真见过不得过目不忘？
陆清寒压住心底的奇怪，淡定伸手和她相握，“你好，我叫陆清寒，你可以叫我清寒。”
说起来，面前这位是几个兄弟姐妹里，唯一主动向她伸手的。
陆清寒眨眼，做出总结：很好，以她迟钝的情感嗅觉判断，这栋房子里，除了老父亲施越添和这位双胞胎姐姐施延，其余的人对她都挺冷淡。
可以说，是个有距离有边界有点难融入的大家庭。
和她的判断不同，表面平静内里混乱的施延，感受到掌心贴上来的温度，不及眼底的笑意瞬间如鱼入谁，荡开层层涟漪：“好啊。”清寒。
自我介绍环节结束，站着的一行人各自散去坐下。
习惯性坐于施越添身旁的刘言秋，脸上笑意收起。
她摩挲着食指上的大钻戒，看向仍立在一处的两个女儿前，视线飞快掠过身旁的丈夫。
在涉及到孩子的事情时，无论是外面的公共场合，还是家里，施越添都会给足夫人面子。
几十年的夫妻，刘言秋和他早已达成最利于双方的协作关系，视线落定后，她笑容慈爱地拍拍手收集目光：“回来就好，现在一家人总算整整齐齐了，小寒，Ean，你们两个是同一天出生的，但姐姐就是姐姐。”
“Ean，你以后不能再像以前仗着年纪小耍小性子了哦。”
施越添微笑应声：“Ean做了二十七年小妹，最懂怎么照顾小妹的，哦？”
“我会的。”施延配合表态。
陆清寒隐隐觉得这话不太对，扯扯嘴角算作回应，转动的目光里藏不住对身旁人的打量。
双胞胎，啧，她竟然和长得这么漂亮的女人是双胞胎。
浑身上下，除了拥有一样的东西，她怎么看不出哪里像双胞胎？
异卵？
真的没搞错吗？
施家这么有钱，应该不会弄错吧？
亲子鉴定她匆匆瞥过一眼，不是熟悉的模样，可结果没错。
她是一名司法工作者，应该相信科学和证据。
那……面皮而已，对，面皮而已。
自我催眠结束，陆清寒如站立云端般熬到午饭时间。
施家七、不对，八口，在别墅一楼餐厅的超长餐桌前，吃完分餐制午餐，施诚峰以公司有事为由先走一步。
之后没多久，施朗和施桥也一起离开。
施晴和施延没什么“正事”，陪着陆清寒熟悉完家里，前者接到男友电话，有意无意扔下她们上了楼。
一楼露台转眼剩下陆清寒和施延这对“双胞胎”。
四目相对，施延看出她的欲言又止，克制住挑眉的冲动，扬起标准的微笑脸：“你好像有话想同我说？”
陆清寒很欣赏她的眼力，当即坦白：“我感觉我们好像在哪见过。”
“是我的错觉吗？”
这一问带着她不自知的气势，可能是出于职业习惯。
让被问的人有些不适，同时激起了施延心底的情绪：有失落，有不甘，还有点泛酸和冒火。
火气不能冒出来，她转身给了个能撒火的答案：“没有吧，我不记得见过你。”
陆清寒接受良好：“也是，今天是我第一次来港岛。”
施延的呼吸一滞，撒出去的火原路返回不说，烧得更旺。
她更不痛快了。
偏过头暗自调节好情绪，施延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恢复友好温柔：“想不想出去转转？我给你做向导。”
陆清寒不加思索拒绝：“不了，有点累，可以的话我想休息一会。”
本周的工作日她几乎都在加班，昨晚好不容易有时间早睡，因得知今天要来港岛，硬是瞪着眼睛到天亮。
熬到现在，被迫应付了一大堆第一次见的家人，她的身体和灵魂都异常疲惫，急需一场睡眠来缓解。
而通过两位姐姐的介绍，她目前勉强记住了前后院落和地下两层的功能设计，唯独不知道客人累了能去哪休息。
可以的话，这露台上的躺椅也不是不行。
施延怔了怔，明白她是想睡觉，后知后觉记起前几天没回，不清楚刘言秋的安排，干脆自作主张将人带去了三楼自己先前睡的卧室。
推开门，里面的一切都和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
施延今晚没打算留下，靠在门口叫住往沙发走去的陆清寒：“睡床吧，舒服点。”
“不用，沙发够了，我就眯会。”陆清寒看得出这里是有主的，她不是没边界感的人。
施延没勉强：“那你休息，我出去了。”
“好谢谢。”
“不用客气。”施延说着握住门把手后退，即将关上门时停下动作，“清寒，右边那扇门后是洗手间。”
坐到沙发上的陆清寒一愣，再次道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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