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 38 章 被下药 ...
-
施延趴在淋浴区的夹角里,半个身子都靠在墙上。
语音可控的淋浴头正往下洒着不冷不热的水,小部分淋在她的脸部,打得睫毛连带眼皮不时轻轻颤抖。
好难受,被迷雾笼罩的感觉在水的冲刷下散了些,可无力感越来越强烈。
刚刚还能勉强坐起来,现在动动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
施延痛苦地闭上眼睛,眼角分泌出的咸涩和落下的水流混为一体。
发白的嘴唇尝到滋味,隐隐颤抖。
她实在想不通,刘言秋到底有多恨她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即便是养母,即便不爱她,即便……算了,不爱就是所有问题的答案。
是她自己痴心妄想,总觉得时间会带来希望。
听见门外传来的声音,施延下耷的嘴角一紧,蓦地睁开眼睛。
清寒来了,陆清寒来了,当下她唯一能相信的人来了。
“哎……我……”
“我在……里面……”
短短四个字说得施延大喘气,可这微小的回应完全冲不破密集的水声。
陆清寒站在门外没得到回应,试探着又问了一声:“Ean?你门没关好,需要我帮忙吗?”
施延像隔着许多东西听到这句话,想说不要,身子一偏重心不稳,扑通摔在地上。
好在她本来就是坐着的,也好在她摔了这一下。
站在门口的陆清寒猛地推开门。
看清眼前的画面,她差点没忍住爆粗口,急忙冲上去扶人:“Ean!Ean?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趴在地上?你……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陆清寒吓坏了,手忙脚乱关水拿毛巾,勉强裹住施延,架了两次才勉强把人挂到肩膀上。
好重,比上次喝醉还重。
为什么会这样?
被问号填满脑袋,陆清寒咬牙将湿漉漉的施延放倒在床上。
用了两条浴巾,可身上的衣服不脱下来,淋湿的人哪能擦得干?
她站在床前,伸手去解施延的衬衫纽扣,刚解完一颗,人就触电般僵住。
这样给她脱衣服,岂不是要全脱?
虽然她们是同床共枕过的关系,但看人家光溜溜的样子……陆清寒依旧感觉为难。
明明都是女人,还是觉得尴尬。
别扭。
可不脱,不能不脱。
陆清寒用力捂了把眼睛,低下身子和不太正常的施延轻声商量:“Ean,我现在帮你换衣服,等下带你去看医生,你能听见我说话吧?听得见的话,我现在帮你脱衣服了。”
施延五感变得迟钝却没有消失,感受到陆清寒身上扑来的气息,她尽可能抬起发懒的眼皮。
视线有些模糊,仍像隔着雾,她难受地哼了一声。
有声音就算是回应。
陆清寒这么想着,开始解开她第二颗纽扣,接着到了胸前的第三颗。
可就在她要打开,准备挪到第四颗时,搭在腰腹位置上的手突然抬高。
陆清寒:“?!”
施延眯着眼睛喊她:“清寒。”
陆清寒茫然应声:“是我。”
她以为施延是烧糊涂了,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紧接着钻进她耳朵的会是一句:“我能吻你吗?”
“什么?”
施延没有回答,只是遵循本能地举高另一只手搭上她的颈后。
发烫的掌心贴上肌肤,陆清寒触电般一麻,反应过来现在发生了什么,双目瞪大的同时,整个人跟着那只手开始燃烧。
卧槽卧槽卧槽,不就吃了顿饭而已,干什么……饭?吃饭?饭不对?
可她们也吃了呀,为什么只有施延有问题?
不对,不是只有施延,吃完饭她先跟她妈上了二楼,能确定没有问题的其实只有她陆清寒和刘言秋。
回想整顿午餐,陆清寒心里咯噔一声,有了疑点。
是那碗汤,刘言秋亲自起身和佣人去盛的汤。
所以,是她给施延下药?!
这太匪夷所思了,可疑点指向的只有她。
一个当妈的,哪怕不是亲生的,那也朝夕相处日夜相伴当亲生的养了二十多年,怎么做得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
陆清寒感觉很混乱,而让她更混乱的是,施延真的将她的灼热贴了上来。
呼吸受阻,原本只在表层蔓延的热意,终于攻进内里,并肆无忌惮朝着更深处钻去。
“唔……E……”
施延现在的无力感褪去,清醒过一瞬间的意识被涌上来的痒意吞噬。
她堵住那张试图唤醒她的嘴,突然发力将人拉进怀里,继而侧身将人彻底拽倒在里侧。
呼吸变得多余,世界变得模糊。
唯留下冷热的区别。
宛若水火拼接,在比谁更持久,谁更厉害,谁能吞噬或者被湮灭。
陆清寒被压住的那一刻脸上仍是茫然的。
直到那异常的温度穿过衣料和她腰侧发凉的肌肤相贴,她才忽然像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拼尽全力反抗。
不,不该是这样的,她们都是女人!
施延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
太过分了!被下药也太过分了!
陆清寒急眼地用尽全力挣扎,施延依旧死死地贴在她身上。
怎么办,再起不来,那只手都要游到禁区了。
陆清寒有种天塌下来在压着她的感觉。
太糟糕太糟糕太糟糕了。
最糟糕的是,她在这种时候居然能闻见施延身上的香味。
好香,明明这两天都住在一起,用的同样的东西,无论护肤品或是沐浴露,为什么她闻起来要比自己香。
难不成洗护用品带认主的?
太不对劲了。
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想些有的没的。
“清寒……”
陆清寒耳边嗡的一声,碰到了,心脏被摁住的刹那,她所有徒劳的拧动全部安静下来。
放弃了。
随便她动弹吧。
操,这就是属于她们的羁绊吗?不仅共享身世,还要共享身体?
会不会有点太气人了。
与她的气愤相比,施延的感知显然要复杂得多。
愉悦中透着痛苦,痛苦中夹杂着放纵,放纵中充满挣扎。
直至等来回应的那一刻。
-
整个空间如水面平息时,早已过了床上两人约定好的离开时间。
陆清寒麻木地看着从窗帘缝隙溜进来的阳光条,搭在被单上的手指动也懒得动。
满脑子全是“好累、好沉”四个字。
算了,把她压死吧。
真希望施延能再重一些,直接给她压断气,那多好。
死了一了百了,怎么也比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要强得多。
可话又说回来了,施延真的好香,比她想象中香得多,也软得多,非常让人羞涩自燃,唯一不好,有点重,压得她呼吸不畅。
仿佛随时要断气,又能给出一点点氧,不至于窒息。
陆清寒:“……”真是堕落了,这个时候还能想这些有的没的。
垂眼看见施延的睡颜,她好不容易平稳的心跳再次开始加速,好吧,她承认,单从动作上来看自己并没有吃多大的亏。
也承认愤怒值正在消减,甚至因为这张脸,有逐渐回升的趋势。
果然,不管是七岁,十七岁,还是二十七岁,她都是个容易“以貌取人”的人。
思绪不受控制飘远,陆清寒眨眼的频率肉眼可见降低。
施延顶着头痛睁开眼睛时,被眼前的软肉晃了神,等她看清自己所处的位置,以及压住的人后,噌的一下转过身,因情绪过于激动,差点没收住砸到床前的地板上。
她抓住床边,堪堪稳住重心,再抬眸对上陆清寒的双眼,面颊刷然通红。
中午的药效都未必有陆清寒这朦胧一眼来的快。
“我们……”
“我们。”
短短的两个字,充满了故事性。
施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是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道歉速度挺快。”陆清寒的声音有些哑,她动了动被施延压麻的手臂,赶在刺痛前抽走,放到肚子上。
听出她话里的刺,施延双耳登时比双颊更红,几欲滴血,“我不是故意的。”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陆清寒疼得脸色发白,硬挺着望着房顶说,“你被下药了,我又不傻。”
施延不语。
陆清寒继续说:“所以怎么能说都是你的错。”
施延:“我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陆清寒用眼尾扫她,“太信任她?”
哪有那样当妈的,后妈又何至于此,一把年纪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居然心狠到给孩子下药。
就因为没听她的话乖乖相亲?
那以后是不是不顺她的意,就能随意被她生杀予夺?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是讲人权的法治社会。
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听见她语气中的冷意,施延猛然迎上她的目光:“清寒?”
陆清寒眨眼看向别处:“慌什么?怕我把她送进监狱啊?”
施延眯眼:“你会吗?”
陆清寒想了想,又低头看了眼身体紧挨在一起的她们:“如果她真的做了需要改造的错事的话。”
她会的。
言外之意,目前的状况不足以构成刑事犯罪。
施延苦笑一声,撑着胳膊起身,谁知□□的感觉清晰传来,她当场石化:“清寒,我、我的、衣服呢?”
和她的赤裸不同,陆清寒身上的衬衫虽然开了好几颗纽扣,布满褶皱,但衣物都在。
两相比较之下,施延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青,最后转回红色加冒烟——她这是借药献身了???
那是不是能借此让陆清寒对自己负责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