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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不关E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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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中午才把话说清楚,施延以为能有个了结了,结果今天中午人直接找到家里来?
想干什么?
难道他一个在外留过学回来的,还和那些蠢货一样,觉得性取向是可以改变的?
或者更恶劣些,认为只要能和喜欢女人的女人在一起,就能得到两个女人?
简直不要太荒谬。
施延的脸色被想到的可能性搅得很坏,站在她旁边的陆清寒茫然地压低声音问:“Ean?他……是谁?”
刚刚的那句带着惊讶和气愤的质问,音量不大,远处的几人听没听清楚不知道,距离最近的陆清寒听得非常清楚。
她和施延认识以来,从没见过施延用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说话,心里很快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直到亲耳听见施延说:“他是昨天的相亲对象。”
相亲对象?找到家里来了?这么难缠?
不是说过不合适了吗?
应该是说过的吧……死缠烂打可就没意思了。
陆清寒想着侧身挡到施延面前,左右看了圈客厅,发现除了那个男人和眼熟的佣人,其余的人都没在。
明白:是想给施延和那个男人制造独处的机会。
陆清寒有些不爽,眯眼打量过男人的脸,眼皮一挑记起来了,他是那天宴会上在后院遇见的那位。
怪不得当时施延那么着急带她走。
原来是一早察觉到了不对。
所以是从那个时候,爸妈就已经动了心思了?
陆清寒的脸色也跟着变了。
被她护在身后的施延感觉到她的维护,悄悄挪步看见她的表情变化,胸口先是一紧,接着发胀,再从胀中透出痒意。
好可爱,有点什么都写脸上了,这么喜形于色在内陆的法庭上能威慑住嫌疑犯吗?
施延想得出身,余光瞥见郑嘉鸣主动过来打招呼,眼中的喜色眨眼消解:“郑嘉鸣,我以为我们之间昨天中午已经说的够清楚了。”
郑嘉鸣双眼在触及施延的刹那,脸上的笑容多出苦涩:“Ean,今天我是受邀过来的,也许像你说的,我们之间没有缘分,但同学一场,至少能算得上是朋友?”
陆清寒发现施延和自己并肩了,又想挪步挡到前面,听见男人主动给自己的身份定界,想了想,没有擅作主张。
大家都是成年许久的文明人,目前是,过于明显的维护,客观来说,不免幼稚。
“你好,我们上次见过的,匆匆一面,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郑嘉鸣,是Ean的老同学。”郑嘉鸣没等到回答,为了不让气氛更尴尬,主动和对面的女人搭话。
陆清寒已然先入为主,对他的印象差了一截,不免冷淡地点点头:“你好,陆清寒,施延的妹妹。”
说话间,刘言秋终于从楼上下来。
客厅的三人同时抬头,依次叫人。
“妈咪。”“妈咪。”
“阿姨。”
刘言秋笑着点头:“都站着干嘛?坐下聊啊。”
从楼梯上下来,刘言秋经过陆清寒时拉住她的手,带到沙发前坐下:“今天中午我本来打算叫大家都回来的,谁知道一个个打去电话才知道都有事要忙,我这可能是年纪大了,开始怕孤独,幸亏你们有时间过来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陆清寒被她抓着手,不太适应这温馨的场面,有些难受地挤出笑脸,别扭地下意识往施延那边看。
施延因为郑嘉鸣的出现,起了情绪,罕见地不想接话。
安抚刘言秋的责任顺延到在场唯一的一位客人,郑嘉鸣身上。
他神情自然地应声:“阿姨说笑了,您今年刚过……五十?说真的,要不是和Ean一起念过书,知道大哥的年纪,说您四十我都信呢。”
“你这孩子嘴巴真甜。”刘言秋笑弯了眼,“长得高大帅气,性格也好,不知道谁有福气当你女朋友。”
郑嘉鸣看了眼对面的施延,垂下的眼睛里落寞明显:“阿姨您太看得起我了。”
陆清寒听出刘言秋话音里的暗示,抽回手坐正:“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时代变化太快,现在受长辈喜欢的,在同龄人眼中普遍不怎么受欢迎。”
施延和陆清寒同时一怔,对于陆清寒的直白她们是早见识过的,却因为自身习惯了在旁人面前托住脸面,便有意识忘了,或者说是忽略了这一点。
所幸,郑嘉鸣是配合的:“说得是,我在女生面前好像是不怎么讨喜。”
“那你是应该想个办法改改了。”陆清寒点头。
刘言秋嘴角的弧度变得僵硬,她在看见郑嘉鸣这个人起,心里就是乐观的,得知昨天中午发展不如预期,她原以为施延看不上,陆清寒说不定能有眼缘,却不想更糟糕。
真就和郑家没缘分?
她活了大半辈子,真是头一遭这么迷信。
“好了,肚子该饿了吧,我们边吃边聊。”刘言秋起身招呼她们去餐厅。
郑嘉鸣被施延和陆清寒的态度搞得有些尴尬,但刘言秋在这,他也不好随便说走,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因为郑嘉鸣的出现,这顿四个人的午餐,吃得三个人都很难受,看起来最淡定的反而是进门时反应最大的施延。
手边放着刘言秋特意让芸姐倒的酒,因都是开车来的,没人想碰,刘言秋不好勉强,又亲自去厨房给她们盛汤。
施延看着跟在后面的芸姐端上来的补汤,视线在饭桌上扫了一圈,主动拿起汤勺:“一喝就是妈咪的手艺,好喝。”
“好喝多喝点,厨房还有,你啊就是太瘦了,女孩子还是有点肉才好看。”刘言秋说着重新端起笑容。
陆清寒没什么胃口,可见对面的男人真的很倒胃口,勉强吃完这顿饭,她盯着那个不识趣的男人,疑惑他怎么还不走,忽然听见刘言秋叫她:“小寒啊,你跟我上楼一趟,妈咪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陆清寒下意识问。
刘言秋直接过来拉她:“来吧,干嘛?怕妈咪吃了你啊,回来这么久,都没陪妈咪聊过天。”
施延手在后面轻轻推了一下,陆清寒后背感受到贴上来的掌心,茫然回头。
刘言秋随着她看去:“怎么了?Ean有意见?”
“不,我当然没有。”
陆清寒心头和眉头同时一紧,偏过身挡住刘言秋的视线:“不关Ean的事,我跟妈咪上去。”
说是这么说,但上楼的过程中,她到底没忍住回头看了眼施延,和那个烦人的郑嘉鸣。
郑嘉鸣本来是想找机会走的,但看见施延还在,他忍不住就想多留一会儿。
即使知道不可能,可能多看一会儿是一会儿,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光明正大看过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怎么肯轻易放过。
施延看出陆清寒对她的担心,心里偷笑过后,面上也露出一个让人信服和安心的笑。
注意到身后人的小动作,刘言秋深吸一口气微笑:“走吧。”
刘言秋对这个找回来的小女儿不甚上心,许多该做的事都有意识搁置拖延,今天要不是为了楼下那两位,她其实仍不太想管。
可创造契机总要规避风险。
陆清寒从出现开始就透着不好掌控的意味,像颗浑身长满刺的海胆,随时能扎伤皮肤,让她不敢轻易动作。
关上房门,刘言秋晾下跟着她进来的陆清寒,独自进了里间。
陆清寒站在门后不远处,打量着这间装修奢华的卧室。
上次回来,她和施延一起进来过,当时看人看得眼花,并没有时间和精力仔细打量,现在才发现其中的贵气有多浓郁。
一楼会客厅内,施延扫了眼空荡荡的四周,发现连芸姐都不在,抽纸擦了擦突然发潮的掌心。
奇怪,她平时手掌指腹都干燥得不行,怎么会这样?
别墅里不是装了恒温系统的吗?
连吃饭喝汤都没觉得热……
施延无视对面和她四目相接脸红起来的郑嘉鸣,意识到四肢开始散力,摁着沙发扶手起身后,先去了趟最近的卫生间。
毫不意外在镜子里看见脑门冒出的细密汗珠,和眼底的红色及水光,震惊之余,她果断转身出来乘电梯回三楼卧室。
自第一次对陆清寒开放权限后,这里的门锁就重新调试过。
关上房门,施延双腿终于软得差点跪下。
她扶着墙壁用手机给陆清寒发送消息,接着手腕无力往下一垂,啪嗒一声,屏幕磕到地上。
用力的呼吸声紧接着响起,一分钟后是撞上硬物的闷响。
最后响起哗哗水声。
陆清寒看到消息后,趴在二楼扶梯栏杆前往下看了眼,没在沙发上找到人,不顾身后人的追问,直奔三楼。
刘言秋盯着她的背影,直至完全看不见才懒洋洋往下瞥去。
芸姐得到示意,立即上前低声汇报:“郑先生正在一楼……”
“哎,正常的待客之道,不必跟我讲。”
芸姐:“是。”
与此同时,三楼卧室。
陆清寒进门看见趴在地上的手机,弯腰捡起,发现屏幕顶部有裂痕,疑惑地看向虚掩着的卫生间门:“Ean?Ean,是你在里面吗?你手机摔坏了。”
没有回应。
陆清寒走到门前,尝试着往里看了眼,“Ean?你在洗澡吗?回答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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