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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舍不得苛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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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刘言秋打过招呼出来,施延站在走廊上,有意往施诚峰的房间瞄了眼。
二楼她不常来,记忆里最多的是爬楼梯回房路过楼梯口,按理说她不该多了解的才对。
可站在这里,她几乎没用思考就分出了各个房间的所属权,且肯定她们进门后施越添去的不是自己房间。
这对父子看样子又要说悄悄话了。
施延猜,等刘言秋反应过来,二房一家的晚饭多半是要泡汤。
毕竟平时让施诚峰没脸的事,他们兄妹几个都不能多看。
看见她嘴角突然勾起弧度,和她并肩而立的陆清寒顺着她的目光找去:“又有好事?”
她总觉得施延这两天经常偷笑,说偷笑吧又没有刻意避开她,但问肯定问不出来什么。
总之,陆清寒有些想不通,本来她是想装看不见没发现的,但次数频繁得又让她很难忽视。
有点奇怪。
还有点难受。
仿佛施延知道很多她该知道却不知道的东西一样,让人没有安全感。
果不其然,面对她的疑问,施延又是摇头。
是觉得没必要说,还是认为说了她也听不懂?
陆清寒今天被有钱人的世面闪了眼,思想也不禁朝着深黑处滑落。
她不悦地想着应该要一个说明。
于是,忍到真正剩下她们两个人的时候,陆清寒摁住施延放到中控台的右手,熟练地挥出一记直球:“Ean,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在知道身世的下一刻,生活在网络时代的她就做过思想准备,她不指望能在这个和她走散的家里多受欢迎,至少不要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尤其是和她最有好感的姐姐。
完全没想过,她这样的措辞和情绪,本身就很容易让人误会。
施延毫不意外地听懵了:“清寒?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陆清寒被她茫然的眼神戳到,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表达清楚,又担心自己敏感想多了,可话已出口……实在不行要个承诺也好。
她沉吟片刻接道:“五姐,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很信任你。”
施延点头,正要表示肯定,又听见陆清寒说:“所以,你能不能不要骗我。”
骗字一出,宛若一根针咻地扎在桌面上。
震得施延的双眼微颤,久久说不出话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以诡异的姿态蔓延。
施延不能理解这一幕的发生。
她怀疑是不是有人跟陆清寒说了什么,但从她们这次见面开始,几乎就没有分开过。
谁能跟她说什么?
今天单独和她在一起过的……施晴?
施晴算得上是个不可控因素,情绪波动较大时特别危险,容易口不择言,那两分钟的时间,能有机会让她发挥吗?
施延不敢侥幸,可也实在想象不出来。
不知过去多久,她勉强找回一点声音,故作轻松地问:“清寒,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
如果能有人跟她说什么,那倒好了——陆清寒遗憾地想着,也清楚意识到自己真是想多了。
事到如今,她只能摇头否认:“没有,我就是感慨一下,可能情绪上有点激动,导致词不达意,五姐,你不用理我。”
不用理她?这个要求显然更让施延无法接受。
她侧过身,准备好好关心一下陆清寒的情绪,扔在旁边的手机没有眼色地嗡嗡震动起来。
来电人Minah。
差点把她给忘了。
江绵应付完郑嘉鸣整个人都不好了,追到前院找了半天没看到人,还是刘言秋身边的佣人告诉她施延和陆清寒走了,她才气愤地想起来打电话。
“解释。”
电话接通,施延听着江绵冷冷扔来两个字,堆满云彩的头顶随之挤进一道光亮。
她连忙解释:“不好意思,忘记给你打电话了,我跟清寒在车库马上出去,你到前院这边来,我们可以走了。”
江绵哦了一声,挂断电话,快步走向上午下车的地方。
她真以为那俩没人性的把她忘了,现在知道人没真走,松了一大口气。
挂断电话,被刚才的噩梦缠住的江绵,难受地捂住脸,得亏没有其他人在,不然她恨不得一头栽进锦鲤池里喂鱼去。
不行,回来有机会她得找施延要点精神补偿。
上车离开施家,三人回中环公寓各换了身行头。
衣服其实还好,脱掉外套,里面的衬衫扯得随意点,走在大街上蛮正常的,顶多惹人多看两眼,相较之下张扬的是脸和搭配的首饰。
脸没办法不要,首饰摘得掉。
陆清寒不认识钻石宝石,分不出品类高低好坏,基本的判断力却是有的。
她看得出今天很多人留意她的胸针和耳饰,并悄悄议论,可想而知它们价值不菲。
因此换好衣物,陆清寒亲手摘下它们送还给施延:“Ean,给。”
施延正卷衬衫袖子,抬眼看到摊在她掌心的黄钻,呼吸停了一瞬,拒绝:“不用给我,它们现在属于你。”
“可这是你的。”
施延垂眸继续扣扣子,语气没变:“看不上?介意它有过主人?那好吧,下次回来带你去买新的。”
陆清寒一怔,“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收下,它本来就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施延说完,从衣帽间里找出一个大纸袋,径直去浴室里装东西。
陆清寒活得太糙了,那间小小的出租房里,完全看不出她对生活的享受。
衣服衣服没有几套,鞋子鞋子没有几双,连护肤品都少得可怜,最让她难受的是,昨天晚上她竟然能被面膜吓到。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陆清寒之前的二十七年真的活得非常拮据。
这个答案让施延心里十分愧疚和不忍。
江绵速度最快,在客厅等两人出来,习惯性跟着起身准备一起去深圳。
刚跟两步,被拦住:“你留下看家吧。”
“哈?”江绵不解,“看家?我?你说真的?”
施延点头。
江绵哀怨地看着她,一秒钟后接受了这个安排。
回程少了一颗电灯泡,车上的两人也没怎么说话,遇上一段拥挤路段,车子走走停停,陆清寒靠在副驾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到再睁眼,已经回到熟悉的小区。
她身前的安全带不知何时被解开了,陆清寒侧目看了眼靠在椅背上走神的施延,清了清嗓子问:“早就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施延扭过头看着她说:“你睡得太香了,不忍心打扰。”
陆清寒笑了下坐直身子,开车门前感觉到什么,侧身试探道:“那我们现在上去?”
施延没动,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等等清寒,我有些话想先告诉你。”
陆清寒心里咯噔一声,面上镇定道:“你说。”
施延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视线从陆清寒脸上移开。
从半个小时前她们的车子停下开始,她就在考虑到底什么时候说比较合适,想来想去,都没能得到一个确切的完美时间。
既然什么时候都不完美,那就意味着什么时候都能说。
而晚一秒,她的心就被多煎烤一秒。
忍着被那根名为“骗”的细针反复扎刺,施延深吸一口气承认:“我是有一件事骗了你。”
“清寒,我不是你姐姐。”
陆清寒圆溜溜的眼睛骤然瞪大:“你说什么?”
施延说:“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不是被迫分开的双胞胎。”
陆清寒傻眼:“那你是?”
“占了你身份的假女儿。”施延换了口气继续说,“也就是现在网络上说的假千金,老话中鸠占鹊巢的鸠。”
“是我抢走了你的身份和家人。”
“现在,你还愿意让我跟你上去吗?”
陆清寒感觉被人兜头倒了盆面粉,呼吸视线,全部五官都受到影响,看不清,听不清,呼吸也不顺,好几分钟没能反应过来。
天知道她刚接受自己的狗血身世,谁知这么快更狗血的就来了。
怪不得她搜不到相关新闻呢,原来施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抱错了。
倒是合理了,可谁能告诉她,现在她该怎么办?
说没关系,不是施延的错?
那也不是她的错呀,施延是无辜的,她也是无辜的呀。
那说有关系?不愿意让她上去?
可换掉她们身份的人,也不是施延啊。
陆清寒感觉自己的脑袋像一只被不断打气撑开的气球,明明都撑得发紧了,仍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念头拼命往里挤。
胀得她发痛。
怎么办,她现在该说些什么?
对了,既然是抱错的,为什么家里会说她们是双胞胎呢?
不愿意失去施延?
陆清寒在纷杂的念头下,尽可能稳住形象地挤出一个稍显复杂的笑脸。
她说:“信息量有点大,要不你跟我上去坐下慢慢说?”
实在是一时半会消化不了。
施延早已在开口前做好了被拒之门外的准备,现在听到陆清寒这么说,惊喜地立刻开门下车,拎东西。
走进昨天早上离开的小房子,有过留宿史的施延轻车熟路将各类东西送到对应区域。
最后回到客厅的小沙发上坐好,等待接受审判。
陆清寒没想到施延那些东西全是给她带的,本就复杂的情绪不由变得更加复杂。
说拿人手软也好,说被美色蛊惑也好,这一刻,面对乖巧坐在那里的人,她是真舍不得苛责。
毕竟,那真不是她的错。
过程全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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