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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感情基础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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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的错?
陆清寒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事到如今连个能怨恨的人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交扣在一块压出红痕的指节,心里冒出强烈的无力感。
听听,多好笑多矛盾的形容。
老天爷可真有意思,跟她开这么大个玩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件事来得够晚,但凡早几年,她再青春一点,非得把全人类都恨上一遍不可。
放到现在,她已经到了谁都能理解的年纪。
包括不肯承认全部真相的施家。
商人重利嘛,哪能白白替旁人养女儿,不都说豪门大家里麻烦事最多的么,施延八成也不好受。
再说她也不是故意的,要么看在她对自己不错的份上,先原谅了?
不管怎么说,她陆清寒好歹是个检察官,这些年跟了不少案子,是见识过人性和黑暗的。
施延能说实话,想必也是承受了不少压力。
陆清寒自认为客观地在沉默中完成自我调节,颦眉蹙额的模样如冰雪在阳光下缓缓消融。
她长吁一口气,终于找回声音,主动打破弥漫在周身的静默,问:“这件事本来是不该让我知道的,对吗?”
施延从坐下起脑袋里就是空白的,这会正盯面前那道横在她们中间的光剑。
天色明显渐深,夕阳延伸出的利刃挤进窄小的窗框,恰好劈在她眼前。
听到陆清寒的声音,她下意识点头,继而应声:“对。”
意料之中的回答,陆清寒想了想又问:“那你告诉我?”
有点明知故问了。
但不妨碍施延再回答她一遍:“我不想辜负你的信任,这件事你本来就有知情权。”
言外之意,剥夺她知情权的是施家,不是她。
陆清寒当即明白过来她的潜台词,并表态:“谢谢你。”
施延苦涩一笑,没有回应这句真假掺半的客气。
眼看空气再次安静,光剑在视线中模糊褪去,陆清寒起身去开灯。
哒地一声,狭小的空间在灯光下原形毕露,这是陆清寒从去过香港后,第一次为它的小感到庆幸。
她站在墙边回头:“家里没什么菜了,也不方便做饭,我请你出去吃吧,上次你来还是你请的客,我应该尽下地主之谊。”
施延没有客气,掩住失望起身跟着她下楼去吃晚饭。
是家和检察院对面的周记差不多规模的餐馆,不过人气更高些,应该味道不错。
点过餐,施延静静地坐在方桌边看着陆清寒。
后者被她的目光影响到,想说点什么,无奈脑子冒出来的都是些引人联想的字句,为免尴尬,不得不继续保持沉默。
事实如此,以她俩现在的状态说什么都不对,沉默反而是最好的。
吃过晚饭施延将陆清寒送回小区,很懂事地没有跟着下车,她目送陆清寒上楼,等着对应的窗口亮起灯,说不出是解脱还是后悔地叹了口气,倒车调头去附近的酒店。
陆清寒回到家后先是在沙发上坐了十多分钟,然后才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一大圈,查看都多了些什么。
确认都是自己舍不得买的东西,她心情复杂地回到卧室,结果又一眼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那两个小盒子。
是施延送给她的胸针和耳饰。
也是她目前为止收到的最贵的东西。
明明她才是亲生的。
亲生的……不也就这样?
陆清寒矛盾地想着,脑子里砰的蹦出两个小人。
一个说:“是不是傻,你为这点玩意感动什么?这本来就该是你的东西,不光这些,她拥有的所有都是!”
另一个说:“你才傻!施家给谁的就是谁的!争财产也得等爸妈死了的!她不是亲生的怎么了,亲生的也没见多在乎她!”
“谁说亲生的了,就事论事懂不懂,施延就是鸠占鹊巢!抢了她的人生!”
“这话绝对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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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延到酒店住下后,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
今晚的月色不佳,和她的心情相差无几,一会清冷一会被云缠得透不出丝毫光辉。
站得有些累,回头看了眼雪白的大床,她忍不住想如果没说的话,这个时间点她们应该正躺在那张小号双人床上一起休息。
啧,冲动了。
感情基础没打牢。
遗憾。
但说都说了,她是不会为已经发生的事情浪费掉太多时间的。
她相信她们之间会有光明的未来,没有也没关系,她可以自己创造。
施延相信事在人为。
当务之急,是趁着夜色再跟陆清寒刷一波存在感,然后洗澡睡觉,迎接新一天的到来。
确认反复斟酌过的文字消息成功发送,施延给江绵去了个电话,边洗澡边问她港岛那边的最新反应。
各大家族对施家新女儿的态度和她预料中的没太大区别。
江绵对此比较失望,兴致缺缺地结束话题,主动提起今天遇到的那个郑嘉鸣:“Ean,你说,郑嘉鸣会不会是为了你回来的?”
施延裹上浴袍离开浴室,听到这句调侃,单手系上腰带:“你什么时候对男人这么乐观了?”
江绵哑了片刻,语气嫌弃:“别这么说,我只是随便问问。”
施延坐到床边,看着地毯的眼睛转了圈,“不过他突然回来是挺奇怪的,你有兴趣的话打听打听?”
“我没兴趣。”江绵拒绝得干脆。
施延笑:“这么肯定?我看他挺符合你审美的。”
江绵冷哼:“那又怎样?我可不是只看皮囊的俗人。”
施延正要接话,江绵又说:“他的眼里全是你,我不喜欢强人所难,天底下好看的男人多的是,没必要。”
“开个玩笑。”施延关掉外放,将手机贴到耳边,“你没兴趣,那就帮我打听打听,我感觉他的出现不像偶然。”
江绵想起上上次回家的事,得到启发:“你说他会不会是刘言秋为你物色的?”
“有这个可能。”施延不敢盲目乐观。
江绵笑了:“行,我帮你查查。”
施延提醒:“不要光查人。”
挂上电话,施延翻看新消息,没找到陆清寒的回复,抿了抿嘴角躺到床上,出神地看着上方的灯带。
她想,她或许应该给陆清寒一点时间。
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先把积攒的事情挨个清掉。
次日醒来,在酒店吃过早餐,施延又去趟中介公司,出来坐在车里给陆清寒发了条返港的消息后离开深圳。
回到港岛她没去公寓,直接到了关澜轩的办公室。
坐在欧阳欣坐过的位置,施延猛然记起她一直忘了问欧阳夜那个倒霉蛋,到底伤到了什么程度。
希望现在的平静不是暴风雨的前奏吧。
横在桌面的手机震动,施晴发来消息,说她一会就到。
施延握着手机起身去后厨定菜单,出来正好迎上施晴,意外的是来的只有她一个人。
“我未来姐夫呢?”施延走到她面前,故意歪头往她身后看。
施晴扁嘴:“别提了,他家里临时有事来不了了,说晚上再请你。”
施延笑:“那正好,这顿饭我们俩吃,说点悄悄话。”
“是啊,刚好我有事想跟你说。”施晴说着挽上小妹的手臂,跟着她往包房走。
桌角的鲜花半个小时前刚换过,施晴坐下后眼睛亮了亮,“是我喜欢的玫瑰哎,小妹你真好!家里就你记得清我喜欢什么。”
“不用太感动,以后出国都记得给我带礼物就行。”施延半开玩笑的说。
施晴却认真举手保证:“你放心!我一定记得。”
施延问:“不是有事想跟我说?”
“啊对!”施晴连连点头,“你不问我差点忘了。”
她说着绕过桌子来到施延跟前坐下,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昨天下午你们离开后,爹地在家发了好大的火,把大哥房间的电视都砸了,妈咪哭得好厉害呢。”
“是吗?”
“是啊!二哥左手背都被溅飞的玻璃碎片割了个口子,流了好多血。”
施延这次真震惊了:“二哥?他昨天不是走得挺早的么?”
“让你走那么早,不知道了吧。二哥他昨天离开是去接二嫂了,他不知道你们下午要走,回来没看见你们,正好撞上爹地生气,就去劝了一下,谁知道那么不走运。”
“二嫂吓坏了吧?”施延问。
施晴点头:“谁说不是,看到二哥手伤了眼睛就红了,和二哥感情一定很好。”
施延若有所思点头问:“知道爹地为什么发那么大火么?”
“那谁知道。”施晴撇了撇嘴猜测,“应该是大哥又犯什么错了吧,前两天约朋友喝茶,好像听谁说最近有个女星怀孕,不知道孩子爸爸——坏了,不会是大哥的吧?!”
施延眼皮一跳:“有这种事?”
“有。我告诉你,你别说是我说的哈。”施晴说完再次凑回施延耳畔压低声音,“我去日本之前亲眼撞见的,妈咪去给大哥擦的屁股,就在山光道那边的私人医院。”
施延是真没想到,“会不会是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那女的是内地的小明星,新闻上说是来港旅游出了个小车祸,车祸?呵,你见过车屁股没变样的追尾,要在妇产科专用病房躺一个月的?”
施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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