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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艾米丽 九月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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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瑞安例行召开秋冬运行前置部署会。除集中复盘整个夏季的高温、雷雨特殊航班险情,汇总各类空域、机场运行隐患以外,重点内容是提前宣讲秋冬换季的飞行规范,铺垫低温结冰、大雾低能见度、强侧风起降的处置预案与高寒机场载重、除冰操作要点。最后以随机抽问机组实操问题收尾,简单核验全员掌握情况,为十月正式换季飞行做好铺垫。
散场后钟铎轻轻勾了一下何闻彦的小拇指。
他们分开下电梯,何闻彦没有开车。十分钟后他还在停车场里穿梭,将那辆黑色迈巴赫S680误认为是钟铎的车。
钟铎已经看到何闻彦,摇下车窗的同时拨通了何闻彦的电话。
何闻彦锁定目标,钟铎将副驾座车门打开,重新关闭车窗后钟铎没有着急启动,慢慢覆盖上何闻彦手心。
“这么乖。反差还挺大。”
何闻彦微微低头,听得出钟铎语气里的揶揄。回应的语气不卑不亢,丝毫不退让。
钟铎捏了捏他的耳垂,抬着何闻彦下巴让人朝向自己。
钟铎轻轻吻了下何闻彦嘴唇,有些迫切想再看一看何闻彦的笑容。
那颗梨涡太可爱,只是不经常能见到。
比如在刚刚安全主管问到高温机场限载实操问题时,何闻彦有过笑容,只是太短暂,所以钟铎没有看到那颗可爱的梨涡。
他捧起何闻彦的脸,断断续续接吻,不忘提出自己的要求。何闻彦满足钟铎,就继续得到钟铎落在自己右边嘴角上重重的亲吻。
二十多分钟后车辆启动,一路驶向钟铎的公寓。
他问过何闻彦想吃什么,何闻彦只是无所谓摇着头,想要继续和钟铎的接吻。
进房间后钟铎没有开灯,衣物散落到卧室门口。
钟铎很轻松抱起来何闻彦,将他一把扔在床上。何闻彦保持同样的风格,并没有夸张喊叫,只是闷闷喘息,窗外变换灯光时不时映射到黑暗的房间里,两个人都浑然无畏。
钟铎重新捞起何闻彦的腰,让他趴好,朝向玻璃窗。
何闻彦的脸紧贴皱巴巴的床单,他眼中噙着生理性泪水,视线模糊,眼镜在车里同钟铎接吻时便被摘下。身体和意识交由钟铎主宰。
入睡前,何闻彦只记得膝盖酸软,钟铎落下来的吻算不得温柔。
但并不妨碍他一夜好梦。
第二日清晨照例钟铎先醒,将衣物一股脑塞进洗衣机,洗漱后打着哈欠做早餐。
香肠煎好,三明治和可丽饼被端上餐桌。
何闻彦也从浴室中走出,他的头发半干,钟铎让他重新再去吹一下,即将步入十月份,天在转凉。
“走,我给你吹。”
钟铎揽着何闻彦的腰,放软声音,自然吻了吻他的头发。
何闻彦轻轻说了声不用,重新走到盥洗室,从抽屉里取出来吹风机。
钟铎默不作声看着何闻彦的背影,三个多月过去,他认为他们的关系在变亲密。
只是偶尔,真的仅仅是偶尔的时刻,何闻彦的独立,或者说他在亲密关系里表现得并不那么黏人,都让钟铎发自心底,有些失落。
所以他们从较为疏远的学长学弟,到同事,又到了现在这种,身体上可以亲近,时不时可以“试试”的关系。
钟铎想或许也可以像对待以前的恋人,自己主动来推进,这不是什么大事。
但面对何闻彦,他不自觉就跟随对方,被动停在原来的位置。怕让何闻彦觉得不舒服,觉得被冒犯到。
类似于,无法亵渎的心情。
吹风机的声音停下来。
何闻彦落座在钟铎对面,大约有十多次,具体这样情景发生的场合与频率,何闻彦也无法准确说出来。但并不多。
钟铎做的早餐,或多或少都会换换花样。
今天也不例外。
三明治入口后先是有种谷物烘烤后的麦香和黄油香,牛油果绵密顺滑,鸡胸肉咸淡适中。可丽饼撒了杏仁碎,中间夹着香蕉和草莓,淡奶油薄薄一层,没有多余的甜腻感。
吃过饭后,还不等钟铎说出自己的安排,何闻彦取出已经烘干的衣物,穿戴整齐。
他告诉钟铎,今天要回父母家。
何闻彦的父亲是医生,就任于里维大学医疗中心,母亲则是里维市,威廉迪科与贝克曼联合律师事务所的一名律师,这家律师事务所极具标志性的大厦位于布林塔克斯街道7号。
这些事情听何闻彦说一次,钟铎便都能记得清楚。
他有些失落,闷闷不乐让何闻彦亲吻自己,何闻彦一板一眼照做,并笨拙将从钟铎这里习得的接吻技巧重新用到钟铎身上。
何闻彦走了。
他好像感觉不到钟铎的舍不得,转身,关门,没有留恋或者缱绻。
从钟铎家出发,何闻彦打车,车窗外从玻璃幕墙、现代雕塑,逐渐过渡到铸铁街灯与深色石材建筑。大约二十分钟后,何闻彦回到父母家。
他从工作开始,父母为他购置了公寓,何闻彦就不再同父母一起居住。
如果不是最近在和钟铎厮混,何闻彦回家的频率,会更高一些。
虽然不见得,能见到父母。
尽管提前打过招呼,何父今天工作已经排满,不可避免在手机讯息中同儿子表达了歉意。
何母则在何闻彦进门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半小时后她再次回到书房,开始新的视频会议。
何闻彦进了自己房间,依旧是整洁的状态。他躺在床上,闭起眼睛,安静待了一会儿后,起身坐到桌子前。
何闻彦拉开抽屉,里面满满当当依次塞满了重要的东西。
他找到那本被压在最下边的厚重的笔记本,翻开,从第一页,宣传册上被裁剪下来的照片开始,这个人意气风发在校园时期的模样,获得各种荣誉,入职瑞安,晋升、接受采访......
再次翻到底,何闻彦依旧平静。
这个人他那么熟悉,就在昨晚和今天早晨,他们亲近、接吻、拥抱。
何闻彦摸摸自己的心脏,那里没有剧烈的反应。
十年时间,像一条清晰的河流,蜿蜒而下,无法回头,不能拒绝。
何闻彦把笔记本放回原位。翻开另一本相册。
记录着他从出生婴儿起,幼稚园、小学、初中......
除了家人,同学,朋友,还有一位重要的人,艾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