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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万次的悲伤 多少次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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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呢?说不定是体育老师放的库存,也许裴谅那个就是这儿拿的。
可我伸出的手还是止不住颤抖。
摸向其中一个笔袋的夹层,熟悉的触感蹭过指尖时,我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薄薄的纸片。
我不死心,掏出它和之前手里这张一一比对,准考证号日期照片全都一模一样,除了右下角的数字。
我脑门上冷汗直冒。
冷静,夏珆,你还活着,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手脚僵硬,深吸好几口气,把笔袋的夹层全翻了一遍。
准考证也是二十八张,但编号却不是从一开始。
我想把照片发给简雪晴,举着手机晃了半天,信号栏还是叉,加载圈转啊转,最后变成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只能靠自己了。
我环抱双臂原地踱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张报纸和现实,完全相反。
因为……
我和她,恶毒女配——只需要一个。
这个想法像一盆冷水,将我冻结在原地。
忽然,我余光扫见铁箱底部有东西在反光。
两个玻璃罐,里面满满当当装的全是幸运星,一瓶紫的,一瓶粉的。
我随手拆了一颗,歪歪扭扭写着句非主流语录,想在心里嘲讽两句,那字迹却越看越眼熟。
我又抓了一把挨个拆开,一模一样的句子。
是我写的。
那年偶像剧正火,流行给心爱的人叠星星。
我不敢跟裴谅表白,只叠了两颗,随意抄了两句话硬塞给他。
他没扔。
他把它们放在这里,一次一次,两颗攒到两罐——
二十九次。
我攥紧拳头,手掌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这个房间,到底特殊在哪儿?
我又抓起那张照片,走到门口。
照片缓缓和眼前的景象重叠,床上那片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逐渐清晰。
那根本不是灰尘。
是一个躺着的人,留下的水渍。
在那个时空,只能是——
“我”的尸体。
呕吐的欲望在胃里持续翻涌,我用力地捂紧嘴巴。
“我”的死亡,听起来实在难以接受。
裴谅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拍下这张照片的?
绕着床走了一圈,铁架冰冷的触觉把我拉回现实。
地板上似乎还有一些痕迹。
我蹲下来看,不是脏污,而是一个小小的黑圈,分布随机,不止一处。手指一抹,能延伸出一道痕迹,就好像有人在这里烧过什么东西。
我沿着墙角一路搜索被吹散的灰烬。
终于在铁架下方找到了一团,轻轻翻动着,露出了极小一块纸张的尖角。
黄色的,材质再熟悉不过。
黄纸。
一定是裴谅。
他来过,他记得,他忘了。
我不知道哪个更让我喘不上气。
轻轻一碰,灰烬在指尖碎成粉末,就像一次又一次不为人知的祭奠消散在空气里。
忽然,一阵寒意攀上我的后脖颈。
我缓缓转头。
门打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不敢动弹,全身紧绷。如果是男主,我只能冒险一把冲出去。
但门口的那个人,只是晃了晃身子,重重地靠在墙上。
他脸色苍白,汗湿的刘海紧紧贴在额头上,衬衫湿透,像溺水刚捞出来一样。
“证明你是裴谅。”虽然看起来是,但我不能轻易相信他。
“我从妚奢望,有人能读懂我旳悲伤?”他正儿八经地把我写给他的非主流语录背了出来,“哦对了,还有一句……”
我尴尬地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好好好,可以了可以了,我知道了。”
他低下头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眶里满是温柔。
泪水又止不住地在我的眼眶里打转。
他笑了一下,手臂环住我的腰:“幸好我记不清了,有几次……我甚至在现场。”
“最开始我以为是时间……”他顿了顿,像在拼凑一些很远的记忆碎片,“翘了考试赶回来——不对。”
“后来以为是游泳课,提前一天帮你请假——还是不对。”
“最后才明白……是那场奥数比赛,男主和女主,第一次记住彼此。”
他垂下眼,忽然笑了一下。
“所以我背了答案。”
“……终于。”
我想起地上的黄纸,他没说的,还有太多。
但此刻我不想追问。
我踮起脚跟,给了他一个吻。
轻轻的,仿佛蝴蝶振翅,一瞬就分开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吻他,愣了一下,笑出声来。
我俩的脸都涨得通红,两个红番茄就这样默默对视着。
“其实现在你对我强取豪夺的话,我也不能拒绝。”
他眨眨眼睛,脸上满是狡黠。
我轻轻锤他两下,但也忍不住笑起来。
一个身影悄悄出现在暗处,我还来不及出声提醒。
下一秒。
“砰”的一声。
我呼吸一滞。
裴谅倒下了。
猝不及防,我也被他压倒在地上。
定睛一看,原来是简雪晴,哆哆嗦嗦地拿着棍子站在我们身后。
我长舒一口气。
“你,你没事吧?”
我点点头,伸手摸摸裴谅的后脑勺,干的,没出血。
他应该,也没事吧?
十几分钟后,他悠悠转醒。
我和简雪晴正在激情推理,笔袋被我们锁进了车后备箱,离他能多远有多远。
“他一个人收了二十多次笔袋,为什么这次……”简雪晴问。
我沉思片刻:“你记忆里,他提前交卷的考试有几场?”
“两次吧。”
裴谅靠墙坐着,捂着头,没有参与我们的对话。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补充了一句:“……可能答案没记熟,名次不对。”
我在房间里转圈踱步思考着,直到简雪晴主动过来压住我的肩膀。
“别转了,我眼睛都花了。”
“等等,”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她被我吓得身体一震,“你多久没有受到惩罚了?”
她一愣,裴谅的神色也瞬间严肃起来。
片刻,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从到这里开始。”
这个地方是特殊的。
本该在那一天死去的“我”,在裴谅一次又一次的努力下,在这张床上重新睁开了双眼。
而器材室,一个从未被剧情提到的地点,成了我们仨暂时的避风港。
简雪晴沉默片刻,开口道:“喂,你,牵她的手。”
她指指裴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