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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师尊好坏啊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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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微亮，山间薄雾未散，清冷寒意笼罩着忘越峰。
沈观复起身，墨发披散，在屋内酝酿了片刻情绪，推开门时，周身气质已然阴郁刺骨。
门口，万俟寂烬垂手而立，像尊无魂的木头。
沈观复眉头微蹙，语气冰冷：“还愣着？打水去。”
万俟寂烬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强忍着疲惫，转身走向灶房。
不多时便端着铜盆出来。
回到寝殿门口，沈观复已坐在梳妆台前拨弄长发。
万俟寂烬对这寝殿满心恐惧，踌躇片刻，还是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磨蹭什么？”沈观复语气不耐烦，未回头。
万俟寂烬连忙上前，浸湿毛巾递过去，又拿起梳子小心翼翼为他束发。
此次沈观复并未刁难，任由他伺候完洗漱束发。
沈观复随手将毛巾丢给万俟寂烬，见他萎靡憔悴，着实有些狼狈，他淡漠开口：“下去收拾干净。”
万俟寂烬如蒙大赦，连忙退出门外。
沈观复收拾妥帖下山，路上点开系统面板，失望地发现黑化值没有变化。
沈观复叹了口气，看来还得快点进入主线。
他算着时间，往授课堂去。今日轮到他上公共课。
不多时，沈观复抵达演道台，台下早已座无虚席。
众人见他到来，纷纷起身行礼：“参见沈真人！”沈观复笑容温和，颔首示意：“诸位不必多礼，坐下吧。”
他的笑容温润如玉，语气亲和，完美维持着东洲仙门第一仙尊的人设，引得台下弟子愈发崇拜。
沈观复走到台前，刚要开口讲课，一道身影却突兀地从门口跑了进来，脚步匆匆，显然是迟到了。
那人正是万俟寂烬。他伺候沈观复洗漱完毕后，便匆匆往授课堂赶，本是来上正常的公共课，却没想到，今日授课的竟然是沈观复。他浑身一僵，脚步顿在门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随即又泛起一阵潮红，进退两难。
沈观复好似并不在意他的迟到，和煦地笑笑：“烬儿，到前面来坐。”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艳羡声。
“我的天，沈真人竟然对他这么好，还叫他烬儿，也太亲昵了吧！”
“是啊是啊，万俟寂烬也太有福气了，竟然能得到沈真人这么看重，真是走了狗屎运！”
“要是我也能被沈真人这样对待，就算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众人的艳羡声，像针一样，扎在万俟寂烬的心上。
他僵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沈观复，看着他脸上那副温润无害的笑容，看着他在众人面前完美的伪装。
烬儿？
万俟寂烬心底一阵恶心，他僵硬地走到前排坐下。
台下仍在窃窃私语。
沈观复抬手示意安静，清朗的声音传遍殿内：“今日教你们探测术，此术讲究机缘与心境，运用得当可窥探天机、查看万物过往，甚至探测他人前世今生。”
弟子们满脸新奇，沈观复抬手演示：身形站定，双手结印，指尖凝出淡色灵力，先虚引，再屈指轻点，最后掌心翻转，将灵力指向地上一片落叶。灵力包裹落叶，泛起淡淡光晕。
为方便众人观看，他挥手凝出灵力光幕，将落叶从抽芽、生长到枯萎凋零的全过程投屏其上。
弟子们看得目不转睛，连连称奇：“太神奇了”
“仙尊果然厉害”。
“这只是基础用法，勤加练习便能掌握。”沈观复含笑示意，“大家都试试。”
众弟子纷纷尝试，灵力波动此起彼伏，不时有人上前请教，沈观复耐心解答，愈发深得弟子崇拜。
万俟寂烬也试着凝聚灵力，可他灵力枯竭、经脉受损，又一夜未眠，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成功，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
半刻钟后，沈观复开口：“谁愿上台演示？”台下弟子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女声响起：“仙尊，弟子愿一试！”
众人纷纷转头，只见一个身着粉色襦裙的少女，从座位上站起身，身形纤细，眉眼灵动，脸上满是自信。
沈观复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便是原主的二弟子，唐晓玉，天赋出众，性格活泼，也是原主人设中，万俟寂烬的白月光。
沈观复含笑点头。
唐晓玉快步上台，依样结印凝聚灵力，虽有些生疏，却成功让花瓣泛起光晕，光幕上显现出花瓣绽放的片段。
“成功了！”台下一片惊叹。
“不错不错，你天赋极佳，悟性也高，短短半刻钟，便能将探测术练到这种地步，实在难得。”他问，“你叫什么？”
女子行礼：“弟子唐晓玉，拜见沈真人。”
沈观复点头：“原来是唐门九劫神雷鞭的掌上明珠。原是你我有缘，你可愿拜入我门下，做我的亲传弟子？”
唐晓玉顿时激动跪下：“弟子拜见师尊。”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弟子们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与艳羡的神色。
也有不少弟子，将目光投向了万俟寂烬，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与鄙夷。
万俟寂烬坐在下首，目睹这一切，脸色古怪。
他看着唐晓玉脸上那副崇拜与爱慕的神情，与自己当初如出一辙。
心底有些同情，待你见到他的真面目，只怕就笑不出来了。
沈观复似乎察觉到了万俟寂烬的目光，他转头，看向万俟寂烬，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和：“烬儿，你也上来，给大家演示一番。”
万俟寂烬浑身一僵，硬着头皮上前，按照沈观复教的方法，再次尝试凝聚灵力，施展探测术。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成功，灵力刚一凝聚，就消散殆尽，连一丝光晕都无法形成，更别说探测物品的记忆了。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嘲笑声。
“哈哈，他怎么这么废物？连最简单的聚气都练不会！”
“就是啊，和唐晓玉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这样的废物，也配当师兄？”
“我就说他是走了狗屎运，果然没错，连这么基础的术法都学不会，真是丢沈真人的脸！”
嘲笑声越来越大，万俟寂烬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指尖紧紧攥成拳头。
他知道，沈观复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当众出丑。
沈观复好似没看出他的狼狈，走上前，轻声指点：“烬儿，心境要沉稳，灵力要集中，不可急躁。”
万俟寂烬低着头，没有说话。
沈观复看着他：“好了，下去吧。”
【叮！检测到目标万俟寂烬黑化值+5，当前黑化值56点，恭喜宿主，寿命延长5年！】
系统提示音响起，沈观复微微一愣，他只是维持道貌岸然师尊人设，没想到竟有意外之喜。
授课结束，沈观复携了唐晓玉往忘越峰而去，万俟寂烬默默跟在两人身后。
他不知道沈观复为何忽然又收一个徒弟，总归这人不会有什么好心。
他犹豫着，或许可以提醒一下小师妹。
三人踏入院中，晚风卷着梨花瓣簌簌落下。
青石铺就的院落干净雅致，唐晓玉满眼新奇，雀跃地扫过院中景致。
沈观复眉眼含笑，语气温和，抬手指向院落最深处的一间房：“那是你师兄的卧房，余下的空房，你随意选一间住下便是。”
闻言，唐晓玉几乎是立刻指向离沈观复卧房最近的那一间：“那我要住这里！挨着师尊！”
沈观复含笑点头，应得温和。
唯独立在一旁的万俟寂烬，只觉那笑容别有深意，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当初他就是这样一步步落入这个人的陷阱。
恰在此时，沈观复的目光转了过来，与他遥遥对上。
万俟寂烬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烬儿，你先去膳房备晚膳。”沈观复的语气依旧和煦，却不容置喙。
话音落，他又转向身侧的唐晓玉，眉眼弯起几分柔和，“晓玉，你跟我来。”
说罢，他便转身往卧房走，唐晓玉毫无所觉，欢欢喜喜地跟了上去。
卧房的门掩上，万俟寂烬站在原地，心头那股窒闷的不适感翻江倒海般涌上来。
难道真如他所想，他是要对这个小姑娘……，像当初对自己那样……
他立在廊下，眼神明明灭灭，心底天人交战。
他自身难保，管不了别人。
可那姑娘眉眼弯弯，一脸不谙世事的天真。
他想起了儿时唯一的玩伴阿糯，若是阿糯好好长大，也该是这般模样吧。
“啊！”
房内骤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他来不及思考，端起一盆水，猛地推开了卧房的门。
可预想中的不堪画面并未出现，入眼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
沈观复与唐晓玉并肩立在长案前，案上放着一本心法秘籍，还有一卷展开的功法图谱。
并没有半分逾矩的模样。
两人闻声齐齐抬眼，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万俟寂烬撞进沈观复含笑的眼眸里，那笑意里明晃晃的戏弄。
他硬着头皮垂首，将水盆端到案前，声音压得很低：“请师尊净手，晚膳即刻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