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的爱》莉绪子

78、玫瑰香颂 你就是我的

　　风飒飒吹过，凉的要透，陈辞言牵起他的手，和他一块站起来，趁着月色尚浓，往回走，路上还在宽慰着说：“有得有失是常态，你不用担心我会失去什么，因为我得到的也不少。”

　　到楼梯的转角处时，他突然站住脚，拉着李亦唐的手不让走了。

　　李亦唐回过头，问：“怎么了？”

　　“我身上出汗了，黏糊糊的，要洗一下，不跟你一起上去了。”

　　“好，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李亦唐就要撒开他的手转身离开，结果还是被抓的结结实实的，挣了几下没挣开，才猛然想起来漏下了什么，又回过头来说：“晚安。”

　　几乎是同时地，陈辞言脱口而出：“亲一口。”

　　和他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并不清晰。

　　“亲一口。”陈辞言晃晃他的手撒娇：“一整天没亲了。”

　　李亦唐指了指天花板，“有摄像头。”

　　陈辞言指着一个角落，“那里拍不到。”

　　看着他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模样，李亦唐心里先涌出的竟然是“他真可爱”的感叹。
　　想亲就亲呗。李亦唐同意了他的提议，并做好了享受的准备。

　　结果这一亲不要紧，直接被抓包了。

　　同样起来喝水的路人李知行在两人亲得上头又忘情的时候，如鬼魅一般捧着茶杯从旁边钻出来，阴森森地说：“你们俩，谁能给我一个解释，我现在有点不太好，好像是瞎了，还犯癔症，不然怎么会看到你们两个在亲嘴。”

　　他有点散光，最一开始看到那有人人影的时候只觉得眼熟，凑近了看清楚之后，先是震惊，然后是有些生气，但苦于是深夜，还不宜声张，只好压下怒火，把两人领到了整座建筑唯一没有安装监控的杂物室。

　　他站在两人中间，抱着胳膊，“现在，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了吧。”

　　李亦唐深呼吸了一下，握住他的胳膊让他往自己这边转一点，开口要解释：“仔仔……”

　　“我没问你，我问他。”李知行一晃胳膊把他的手别开，不愿意往他那边看，盯着陈辞言此刻万恶的嘴脸，“我问的是你。”

　　“我们先认识了，然后相处了几个月，现在在一起了，就是这样。”

　　李知行皱眉，“会说人话不？听过人怎么说话吗？”

　　“那你想听什么样的解释。”

　　“解释你们为什么瞒着我，不告诉我。”李知行发现的时候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绷着张小脸，气的不行。比起陈辞言，他现在更气李亦唐，这么大的事都不跟自己说，还说自己跟亲弟弟一样，根本就是个骗子。

　　他无理取闹惯了，李亦唐也不跟他犟，又抓住他的胳膊，哄他：“没想瞒着你，也就这几天的事。”

　　感觉自己有些咄咄逼人的李知行被他拽得转过身去，脸一抬，委屈的都快要哭了。

　　“好了，怎么还要哭了似的。”李亦唐捧住他绷着的脸，“是我追的他，你跟我生气就好了，别说他。”

　　“那……你追他，他就同意啊！”他指着陈辞言笑吟吟的脸，压着声问：“你，告诉我，到底使了什么狐媚子妖术迷惑哄骗了我哥？！”

　　陈辞言像是吓到了一样，连忙摆手，“我不知道啊，没骗他，我很真诚的。”

　　“哇，我信你个鬼，你个死狐狸精，一张破嘴根本吐不出象牙！”

　　“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我们不是好闺蜜吗？”陈辞言吭叽吭叽，扶着自己的胸口，“你都不向着我，我很伤心哦。”

　　“对，咱俩是好闺蜜，你谈恋爱我百分百向着你，但是你硬生生在那百分之一百外边创造了选项，让我怎么向着你，你说！”

　　陈辞言双手一摊，“当然是昧着良心向着我喽。”

　　李知行不想理他，又看向哥哥，问：“哥，你怎么看上他的？”

　　李亦唐坦坦荡荡地说：“他长得好看哇。”

　　听到这么朴实的回答，陈辞言在一边哈哈笑得可开心了。

　　李知行倒还真的认真思索起来：他哥好像确实是个颜狗来着。带着点审视的眼神，李知行把陈辞言上下打量了一番，就好像以前没见过似的，仔细地从头到脚捋了一遍。

　　陈辞言就笑吟吟地任他看，还给他翻了个面，三百六十度展示自己。

　　这长相好像也确实说得过去，虽然没有他哥帅得那么惊为天人，“倒也人模狗样。”

　　被评价的人又哈哈笑起来，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他眨巴眨巴眼，问：“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过了今晚，我可就不跟你解释了。”

　　“没了。”李知行倒也不会不饶人，再不满意，谈恋爱也是他俩的事，自己没理由掺和，再多的不满也该自己消化，于是傲娇地抱住胳膊，咳了一下：“我也不是那无理取闹的人。”

　　陈辞言立马就顺着杆往上爬，“那咱们俩换房间呗。”

　　这种情况下，确实是该他俩睡一块好，哥哥都谈恋爱了，自己还老缠着他也不是那么回事。陈辞言现在是哥哥的男朋友，也不应该跟别人睡一个屋。李知行就勉强同意了，揪着李亦唐的衣服，小声问：“我能跟周莎莎说吗？”

　　李亦唐笑话他：“晚上的时候还吵架，这又跟她好了。”

　　“是啊，我们两个得报团取暖了。”

　　李亦唐先一步回到房间；陈辞言拿了睡衣去洗澡；李知行就直接奔沈梓枍那屋了。

　　一进门，看到陈辞言那个挑剔鬼铺的整整齐齐的床，直接拐了个弯，掀开沈梓枍的被子钻了进去。

　　算了，先凑合一晚吧。

　　当然，陈辞言也不睡李知行那张床，欢欢喜喜地就钻到李亦唐被窝里，抱住他热热乎乎的身子，又是看，又是摸，自己一个人醒着折腾到半夜才坦然入梦去了。

　　第二天早上，在李亦唐起床之前，陈辞言就早已经起来并洗漱完毕，到外面转悠了一圈，等在厨房里烧水泡茶。周莎莎和黄劭煊也已经开始忙活做早饭了。

　　“早上好。”李亦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厨房，偏硬的发质完全支撑得起来这样惊人的造型。

　　“早上好。”陈辞言很自然地牵了下他的手，把他往自己跟前拽了一点，顺手帮他理了理头发，问：“昨晚睡得什么样？”

　　“好极了，还梦到你抱着我。”李亦唐看了眼水壶里的水，提醒：“快开了，你小心一点，别烫着。”

　　“好，我会小心的。”

　　果然，不出两分钟水就开了。陈辞言稍等了一会，等水温降到八十度左右，在玻璃茶壶里装了适量的茶叶，才将冷凉了一些热水徐徐倒入，清香味随之慢慢涌上来。看着堪称完美的茶水，陈辞言暗暗夸奖了自己一番，端着茶壶到客厅去。

　　吃过早饭，茶水的温度入口刚刚好，陈辞言就拿了几个杯子给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没有咖啡，喝茶也不错。”

　　没有助理，也没有余钱，确实喝不到咖啡，用茶来提神也是不错的选择。

　　“这是什么茶？”黄劭煊抿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但又品不出来是什么茶。

　　“敬亭绿雪，宣城敬亭山上的茶。”陈辞言讲到这个，言语里不免有些骄矜味。

　　黄劭煊这才想起来什么，问：“对哦，你是安徽人，对吧？”

　　“对，我是合肥人。”

　　“哦，安徽好茶很多。”黄劭煊眼珠子一转，又抿了口茶，似是好不经意地提起：“我听说，安徽人都会唱黄梅戏，是不是真的？你也会吗？”

　　陈辞言愣了一下，很快品出这句话的深意，笑着说：“是真的，我唱给你听？”

　　“好啊。正好当为了今天的表演开开嗓了。”达到目的的黄劭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来。

　　陈辞言就选了最经典的一段——
　　《女驸马》。

　　黄劭煊听得高兴，“果然是童谣吧。”

　　“是吧，我们那边的学校都会组织了解学习，不过我没上过学，我外甥倒是被拉过去唱了两学期。”

　　“谢谢陈老板款待。”黄劭煊心满意足，把剩下的半杯茶一口闷了，先一步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李亦唐也捧着杯子，三两口灌进肚子里去了，又伸手问他要。

　　陈辞言边给他倒，边问：“品出来什么没有？”

　　李亦唐摇了摇头，很实诚地回答：“没有。”

　　他只是单纯的渴了。

　　“《红楼梦》里怎么说来着……一杯是品，二杯是解渴。”陈辞言歪在沙发里，隔着茶几笑吟吟地瞧着李亦唐的动作，调戏人似的看着他问：“三杯是什么呀？”

　　李亦唐捧着第二杯茶，懵懵地摇了摇头。

　　陈辞言笑说：“是你要变成小猪了。”

　　一口茶呛在嗓子里，李亦唐从杯子里抬起眼看他，刚一对视上，又看到他朝自己抛了个眼神，索性把杯子放下，也跑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陈辞言慢悠悠地起身，跟剩下的几人打了个招呼，便追上去。

　　门打开，又关上，他靠在门板上，问：“我说你像小猪，你不开心了？”

　　李亦唐背对着他蹲在地上，在箱子里翻找衣服，试图用忙碌来掩盖慌张，顿了几次，才慢吞吞说：“没有不开心，但你不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说。”

　　“对不起。”陈辞言爽快地跟他道了歉，走过来弯腰从背后抱住他，和他脸贴脸，“我就是觉得你很可爱嘛。”

　　李亦唐依旧慢吞吞说：“我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自己很可爱？”

　　“并没有。”李亦唐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和可爱沾边，高大威猛或者雄姿英发还差不多。他翻了一通，把要穿的衣服按顺序摆在床上展示出来，问：“这么搭怎么样？”

　　“简单又不会出错的选择。”陈辞言看着床上的白色内搭，星蓝色的衬衫外套，深色的牛仔裤，和地上的一双白色小板鞋，“这种搭配无功无过。”

　　“谁问你了。”李亦唐没得到想象中的夸奖，翻脸就不承认刚刚是自己先提问的。他三下五除二把睡衣脱了，并迅速地换上无功无过的普通穿搭，神清气爽地拍了拍陈辞言的小脸，“我先出去了。”

　　陈辞言就看着李亦唐这么旁若无人的动作，控制着眼神若即若离地往他裸露的身体上偷瞄，一边告诉自己偷看是不对的，一边把李亦唐完完整整地看了个遍。

　　真的太瘦了，明明每天喂他吃那么多，那几天了也没见成效，大概是量不够，回去还是要多加一些。

　　陈辞言一边想着，一边也不紧不慢地按照预想换好衣服。

　　浅黄色的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解开；宽松的白色西装，版型挺阔又不会过于正式；右腿大腿根处挨着绑了两条黑色的皮质绑带；后腰左侧系这一条浅姜黄色的花丝巾，照应着脚下同色的帆布鞋，略微松垮的裤脚稍长，可以罩住半个鞋面，有张有弛。

　　特选的面料使得这样看似沉闷的衣服并不闷热，反而是轻薄透气的。

　　亮眼的色彩让他一出现在众人面前，就格外夺目。而李亦唐的视线先是把他整个人都扫了一遍，然后又一下子就落到了被腿环箍紧了的大腿。

　　就像陈辞言本人说的那样，他的腿照真的算不上细，毕竟常年锻炼，尤其是大腿可以说是相当壮实了，也就是个子高又屁股翘，显得匀称好看罢了。

　　众人的视线稍作停留，便又开始忙活自己的事，为一整天的工作做准备。他径直走到正在收拾背包的李亦唐跟前，动作不显地在他面前转了半圈，神情看上去跟无心之举似的。

　　李亦唐也装的若无其事，打量他侧过去的身体，眼神飘忽着扫了好几次上面那条正好卡着臀线的绑带，偷偷吞了口口水，评价说：“还行吧。”

　　“就只是还可以吗？”陈辞言有些遗憾。

　　“嗯，跟你其他的造型比，算不上很出彩。”李亦唐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这次的笑容并非像往常那样充满了温柔劲，深层里跟他暗暗较劲呢。陈辞言没辩驳，而是举起自己的左手，腕上一如往常戴着那条环链，只不过这次他一蓄力转了下手腕，响起了清脆又柔和的铃铛声。

　　李亦唐定睛一看，发现最上面一条环链的交界处缀着一颗银色的小铃铛，胡椒般大小，声音脆的像是碎开的月光般清冽。

　　“这个不错，给你加分。”李亦唐用手指拨弄了一下小铃铛，转身继续和李知行一起收拾东西。

　　陈辞言凑过去，“加多少分？”

　　李亦唐给他竖了两根手指，“两分。”

　　“这么少。”陈辞言一手握住一根，“加上我的，十二分。”

　　“就两分。”李亦唐眼睛里攒着狡黠的笑意闪动，掰开他的手就站到沙发的另一侧，把节目组给准备的纸笔和墨好好装进包里。

　　被冷落了的陈辞言盯着他他看了一会，见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准备出发，也背上吉他，跟着大部队上了车。

　　一辆中型中巴车，导演组会开着它到最近的商业街，方便大家上班。

　　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他就听见耳畔响起熟悉的关怀声：“晕车药吃了没？”

　　一回头，原本该被李知行拉跑了的李亦唐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李亦唐虽然不晕车，但也了解过，晕车的人坐这样的大型客车会更晕，就拒绝了李知行的邀请，跑来和陈辞言一块坐。

　　陈辞言眼睛一垂，装的一副可怜模样，“没有。”

　　其实吃了。

　　但李亦唐不知道。

　　李亦唐马上开始翻包，像昨天一样从包里拿出两个橘子来剥给他。拍拍他的脑袋，把他的脑袋按在在自己肩膀处，让他更舒服地靠住自己，然后一瓣一瓣地把橘子喂进他嘴里；每当看他似乎有点难受的时候，还捏捏他的脸哄他。

　　这一路下来，陈辞言不仅没有真的感到难受过，甚至觉得舒坦极了，真想这么一直靠着李亦唐让他哄。

　　先是到了一排奶茶店旁边停下，姚以安和周莎莎下了车；随后到了一家吃漂亮饭的小店门口，黄劭煊和是沈梓枍下了车；最后车停在一家规模不小的花店，李知行拉着被靠了一路的李亦唐下了车。

　　嗯……就剩他一个人了。

　　他索性也跟着李亦唐，反正在哪唱都是卖，这边树木也多，应该会很凉快。他就搬着节目组给他准备的高脚凳，走到花店门口附近的空地，打开吉他包放到最前方，抱起吉他随时准备开唱。

　　这家花店就是李知行一直打工的地方，虽然不会侍弄这些花花草草，但好在有些重物需要搬运，对于他这种不太喜欢动脑子的人来说，倒也十分合适。

　　正好，李亦唐喜欢花，就给他拉过来陪自己一块，不仅可以促进工作效率，还可以说说小话。

　　“老板好！”李知行跟站在柜台里收拾东西的女人打了个招呼，“这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我哥哥。”

　　“好，你先等一会，等我把单子对完再安排你们干活。”女人一边跟旁边的人对单子一边问：“你昨天说，他能帮着写字是吧？”

　　“对，他的字特别好看！”李知行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先帮我写一下那个牌子吧，我看一下再做决定。”女人指着角落里一个落地式的支架小黑板，就是通常用来写招牌的那种，然后递给李亦唐一盒彩色粉笔和一张纸，纸上是要写的内容。

　　李亦唐就把纸上的内容誊抄到板上，不像平常自己写字那样随意，认真起来甚至可以看得出些许风骨出来。

　　“行。”店主看了一眼，表示满意，“我采纳你昨天的提议了，工资加成要看写了多少，我按百分之四十给你们。”

　　这个提议是昨天李知行和李亦唐一块商议出来的，来买花的人，可以多加五块钱让李亦唐代笔写一幅字，小卡片、小纸条，甚至是长信，内容不限，字数限制在一百五十字以内。

　　开门之后，李知行帮着照料花朵，保证每一朵都水润饱满得娇嫩；李亦唐手巧些，就帮着店主一起扎大束的花，不用过多的思考，只需要跟着女人的动作复刻就够了，还算简单。

　　“你学的很快。”店主毫不吝啬地夸奖。

　　“我很喜欢花。”李亦唐仔细地修剪枝叶和根茎，当储备充足时再跟着学习扎上一束。

　　人渐渐多起来，各家店光顾的客人都开始络绎不绝，来买花的小年轻也不在少数。

　　这其中有一部分人苦于自己字迹不美观，找李亦唐代笔写字，这档生意也不错，甚至有几个认出来李亦唐的，为了他这幅字买了很大一束花。

　　门外的陈辞言也开始了卖唱。

　　坐在高脚凳上，长腿微曲，抱着吉他，轻轻地弹唱，配着优越的长相和气质，也吸引了很多人围观，打赏的也不少。

　　歌声可以穿过玻璃，透到店里来，不停工作的李亦唐不需要回头看他，也能从声音来判断他的情绪。

　　他很开心呢。

　　有一个站在角落听着他唱了很久的小姑娘，四五岁左右，一直牵着妈妈的手，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那里面的情绪似是羡慕，又或许更简单一点，是敬佩和崇拜。

　　陈辞言注意到她，冲她笑了一下，她就害羞地躲到妈妈身后去了。

　　陈辞言没再管她，自顾自地唱着自己的歌。从《蓝色时分》，到《梦中人》，再到《只爱陌生人》，他不停地唱着王菲的歌，唱着和自己音乐风格并不相近的歌，享受这样自由的感觉。

　　《蝴蝶》的最后一个音落下，消失了一会的小姑娘冲破那个围观者自发围起的屏障线，跑到他跟前，握着刚从店里买的一朵花，高高地举动递到他眼前，大大方方地表白：“我喜欢你唱的歌。”

　　“真的吗？”

　　“真的，我觉得你唱歌的时候，在发光，像灯泡，不对，是包着星星糖纸的糖果。”

　　她眼睛里童真的光，陈辞言已经有些陌生了，便伸手接下那朵刺被挑的干干净净的黑魔术，把他簪到右边耳朵上，笑着说：“你是一个小天使呀。”

　　“真的吗？”

　　陈辞言学着她刚刚的语气，夸张地说：“真的，你看不到你长着小翅膀吗？”

　　“看不到。”

　　“我看到了哦，因为我接受了你给予的快乐。”陈辞言解下腕上的那颗纯银小铃铛放在她手心里，“这是我给你的回礼，你还可以点一首歌。”

　　小姑娘把收到的礼物收进上衣口袋里，还拍了拍，确保它的存在，问：“什么歌都可以吗？”

　　“都可以。”

　　“我想听《小星星》。”

　　“好，我唱《小星星》给你听。”陈辞言摸了摸她的头，弹唱了今天第一首不属于王菲的歌。

　　而就在十分钟前，小姑娘非得拉着妈妈到花店里买花送给他，被问为什么，她说：“那些人只给他钱，但我觉得花花更好。我前几天听老师讲午睡故事，里面的公主有好多好多金币，王子给他种了好多好多花！他已经有金币了，我要给他花。”

　　但当她面对上百种花眼花缭乱时，妈妈只准她选一朵，就很犯难了。

　　李亦唐蹲到她身边，温声细语地问：“小朋友要买什么花呀？”

　　“我想……”她想了半天也没做能决定，就指着玻璃窗外的陈辞言，说：“像他一样的花。”

　　李亦唐故作苦恼，“那很难选了。”

　　“果然是这样吧。”小姑娘和他共情上了，“每朵花都很好看。”

　　“那就……选你进来第一眼就觉得漂亮的，第一眼就看到的。”

　　话音刚落，小女孩的视线就聚焦锁定到了一种花上，就是黑魔术。

　　李亦唐问：“为什么觉得它漂亮？”

　　“不知道。”小姑娘也不清楚，明明这里有那么多美丽的花，刚刚让她挑花了眼，身边的哥哥一说，下意识就会看向它。

　　“喜欢有什么就是不需要理由的。”李亦唐把装花的桶拿到她面前，“挑一朵吧，你犹豫的时候，它也在伤心。”

　　她问：“花花也会伤心吗？”

　　“当然会了。你明明那么喜欢它，却不选它的话，当然要伤心了。”

　　她指着最中间最开始就吸引了她视线的那一朵，“那我就要它，我喜欢它。”

　　“好，我帮你把刺挑掉，不要扎到你。”李亦唐把花上的大小刺都给挑干净，递给她。

　　女孩的妈妈全程没有打扰过女孩的判断，也没有怪罪李亦唐的引导，只在付完款后问：“你会后悔选它吗？”

　　“不会，我喜欢它。”

　　“如果收到花的哥哥不喜欢它怎么办？”

　　“那也没关系，还有我喜欢它。”

　　“你会因为这个讨厌哥哥吗？”

　　“不会，也许哥哥已经有喜欢的花了。”

　　“你会怪刚刚让你选这朵花的哥哥吗？”

　　“那更不会了，因为这是我选的。”

　　两人走到人头攒动的地方，小姑娘松开妈妈的手，欢快地跑向人群中的音乐家，把花献给他。

　　《小星星》唱完，小姑娘心满意足地又牵回妈妈的手，和陈辞言道别离开，走之前还承诺，“我也会好好喜欢这个小铃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