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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热闹过后 人潮如水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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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你这次的活动还去参加吗?”王秉政嘴里咬着一只鸭头,哼哧哼哧就往跟前凑。
他说的是两天后的金栀奖,三金里李亦唐唯一缺的那一座。国民度和具体表现看得同等重要,是三金奖项里最离经叛道、最不按套路出牌的一个。但权威性一点也不受影响,每一次的结果都让人抓心挠肝却挑不出错。
“会去的。”李亦唐也挑了一只。
衢州鸭头,不知道正不正宗,反正味很足,对于从小吃辣吃惯了的李亦唐来说,还挺不错的。
王秉政问:“拄着拐杖去吗?”
“也许吧,如果站不住,大概就得带着它去。”李亦唐自己吃得津津有味,也不忘了招呼刚刚跟他探讨人生哲学的陈辞言,“你要吗?还挺好吃的。”
陈辞言勾起嘴角,笑得比鸭头的辣味还过劲,“我吃不了辣,你不会忘记了吧?”
“哦,那算了。”李亦唐把本来要给他的那一个塞进自己嘴里,心情因为合口味的美食而格外愉悦。
陈辞言撇撇嘴,“看你这样子,其实压根没打算给我吧?”
李亦唐忿忿不平地给自己辩解:“怎么会,我才不会这么小气。”
“你不小气,你护食。”陈辞言萌萌地矮着脑袋凑近了,毫不留情地揭穿:“李亦唐,你真的很馋。”
李亦唐坦然承认:“嗯。”
出生在一个美食文化富饶肥沃的土地,李亦唐的馋是天生的,还不能赚钱的时候,得到的零花钱就全花吃上了。
这么好的先天条件,如果不馋,那才是罪过。
陈辞言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边韫说,你很会做饭。”
“还好吧,家常菜。”
“你做的菜,也都很辣吗?”
“不辣的也可以啊。”李亦唐突然愣了一下,像摄像头一样平缓地转过脑袋,平静地表达自己的困惑:“酒你都能喝,辣你吃不了。”
陈辞言反问:“你能吃辣,怎么不能喝酒?”
“我那是酒精过敏,喝不了很多。”
“我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吃上你做的饭?”陈辞言眼睛布灵布灵的,十分期待的亮着星星。
在一边吃得正上瘾的王秉政,耳朵灵敏地捕捉到了这句话,也举着手靠过来,“我也要吃,我也要吃,什么时候啊?”
两个小孩,一左一右把李亦唐困在中间,眼睛瞪得像四个大灯泡子,害得李亦唐连嚼都不敢嚼了,直接吞下去,回道:“我可没答应。”
哎?李亦唐拒绝了哎……真少见。
“那好吧。”两个人很失落,就差把控诉两个字写在脸上。看着他俩这副的模样,李亦唐才眨巴眨巴眼,笑着说:“杀青之后,你们要不要来我家?我到时候做给你们吃。”
两个人立马惊呼:“好哎!”
惊呼的时机刚好卡住每一个人讨论喘息的空隙,格外突出。几个人面面相觑,由于陈辞言和王秉政过于自信,不明所以的路南夏也学着他俩,写着喊了句:“好哎?”
不理解,但跟从,就是语气不那么确定,透着迟疑。
他开了个头之后,蔚宁也跟着喊,全然没有尴尬的感觉,只有模仿的乐趣。
李亦唐稍显尴尬地干笑了一声,“嗯,叫上大家一起。”
路南夏问:“什么一起?”
王秉政理直气壮地一叉腰,“你都不知道干什么就跟。”
路南夏耸耸肩,无所谓地说:“显得我比较合群?”
王秉政面无表情地鼓了两下掌,“那你成功了。”
蔚宁正经发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陈辞言正经回答:“小唐说杀青之后去他家里,他烧菜给我们吃。”
蔚宁立马双眼放光,比刚刚四个大灯泡子还要亮,激动地问:“可以吗?”
在坐的这些人里,除去边韫,就只有蔚宁是真的吃过李亦唐做的菜,在上一个剧组的时候,大家给导演过生日,包了个小会所,几个有点厨艺的演员亲自下厨烧了一桌子的菜,蔚宁也跟着沾了光。
“可以的。”李亦唐说。
陈辞言说:“不去你家,去我家也行,只要你在,在哪里做不是做呢。”
“啊,陈辞言,去你家就该你做,怎么还让小唐哥做呢?”蔚宁问。
“你要是不怕食物中毒,也可以让我充当这个大厨。”
“不用了,谢谢,我还想再多活两年。您的盛情款待,小女子招架不起。”说着,她还假笑着把双手交叠,往腰间一放。
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魏佳汐被她逗笑了,晃着自己的半罐啤酒,脸红红地笑着。
魏佳汐的长相算不上出众,缺陷很明显,但优点很抢眼。二十多岁显得平庸,现在年纪上来了,不仅没消减她的魅力,反而增添了好一番韵味。气质独树一帆的迷人,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尤其眼睛湿漉漉的。
“姐姐,你不要笑话我。”蔚宁拽着她的衣服,尽力转移她的注意力以缓解自己的尴尬。
“不是在笑话你,是觉得你可爱。”她说话有一种信服力,就像诵经一样。
因为说起阅历,她最有发言权。她不是一开始就做演员的,很多的工作她都干过。进厂踩过缝纫机,在餐厅做过服务生,在甜品店做过甜品。后来,在她现在公司入职当助理。因为一次机遇,饰演了一个小配角,被发现有些天赋,才开始了演艺生涯。
家里穷,亲戚邻居不止背后念叨,当着面也敢欺负,为了不惹麻烦,一家子只能忍气吞声。踩缝纫机伤过手,当服务生被克扣,甜品店也只干了两个月就倒闭。
这些经历,化成慢伤痛一刀一刀割在身上,危及不到生命,但持续在痛。她平时很开朗,安静下来后总蒙着一层忧伤,倒是美得别出心裁。
蔚宁“哦”了一下,继续对付眼前的螃蟹。
“我来吧。”魏佳汐把小碟子挪到自己跟前,帮她把蟹肉拆出来,放在她的小碗里。
几个人,说着话,把买来的东西吃的七七八八,就一块给收拾了。蔚宁还贴心地给喷了点淡香水,把麻辣的味道遮盖住并开窗通风。
人都走光了,连边韫都回去了,陈辞言却赖在沙发上不肯动。
等李亦唐洗漱完出来,他问:“你有很开心吗?”
“开心啊。”李亦唐回答。
“开心就好。”他似乎就是想要这个答案,说完,站起身来,往门口走,“天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哦。”
室内还残留着香水味,是果香调的,后调是莓果的酸涩味,好像那种热闹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