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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突如其来 土匪头子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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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润希到达剧组的时候,李亦唐正在场边观摩陈辞言被围殴,节奏和走位总是和晁玉科预想里的差很多,NG了很多次,快要被刀啊剑啊什么的反光晃得脑袋疼。
迎接李润希而产生的骚乱并未打扰到李亦唐,依旧握着靳珂刚买来的咖啡,猫在角落里偷看。
“看什么呢,怎么入迷。”
肩膀上贸然被搭上一条胳膊,李亦唐却并没有被吓到,只是有点意外地仰头朝右边看,熟悉的侧脸映入眼帘,他有些惊喜地提高了语调,小声喊:“嘻嘻!”
李润希没接茬儿,把另一边的手放在额头,眯起眼睛,朝着李亦唐方才视线的指向瞭望,眉头一皱,十分严肃地说:“原来是个有点眼熟的小帅哥,唐唐,偷看是不对的,你要想着改哦。”
“没有偷看。”李亦唐矢口否认,就是语气不那么地有底气,转而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见他企图岔开话题,李润希就顺着他递的杆爬,回道:“想你念你惦记你,千山万水来见你。”
李亦唐对他这句话已经免疫了,把他重的跟十几只猪蹄拼起来一样的胳膊扒拉下去,问:“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跟晁玉科说了,他没跟你讲吗?”
李亦唐摇头,“没有。”
“嗷呦。”李润希大手往脑门上一拍,“他都知道找人接我,不知道跟你说,早知道就通知你去机场接我。”
“不去,我的小电驴年前坏掉了。”李亦唐回想起电驴罢工那天的场景,依旧十分心痛。
“四五年了,确实该退休了。”李润希视线上下迅速地打量了他一下,感叹:“你瘦了好多,晁玉科不给你饭吃吗?”
“你刚刚看我是不是想说我是猪。”李亦唐的语气是肯定的,没有丝毫疑问掺杂在里面,欲哭无泪地哀嚎:“他真的不让我吃饭,我已经好久没尝到米饭什么味了。”
“那可真是太可怜了。”李润希皱了皱鼻子,做出心疼的表情来,“少吃饭的话,你应该很不开心吧。”
数不清多少次NG,晁玉科终于还是没法了,把陈辞言劝走,让他再多学两天,转而拍摄王秉政和路南夏的戏份降降温。
被赶出来的陈辞言,内心失魂落魄,继续寻找一个温暖又可靠的肩膀,条件反射地开始搜寻李亦唐的身影。
眯起眼睛四下看了一阵,在一个角落了找到紧挨着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毋庸置疑就是李亦唐。
走向那边的路是一个回廊,需要拐上好几个弯,为了增添氛围感而种植的竹子此刻显得格外碍眼,假山更是该挨几十顿削。
一直沉迷于和李润希聊天的李亦唐始终看着和这边相反的方向,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踪迹。
所幸李润希眼神好,在他还隔了两个弯的时候就瞧见他,视线迅速但不仓促地在他身上停留了漫长的一秒钟,严肃的表情也仅仅在脸上闪过一瞬,又立马恢复了惯常的笑,胳膊搭上栏杆,身子稍稍矮下来朝李亦唐那边贴,左半张脸几乎要贴上李亦唐的脸,贱嗖嗖地问:“没事的时候,那个小帅哥会不会过来找你?”
李亦唐手一抬,十分果断地推开他的脸,假笑着说:“不要离我这么近,不然我会忍不住扇你。”
他大笑着靠在旁边的刷着朱漆的门框,冲着他身后的方向一抬下巴,示意他往后看。
在他回头的同时,陈辞言的手已经抓上了他的腕子,在他耳边清晰地喊:“哥哥。”
清脆的不似往常,像是炻器碎掉时带着的闷闷的劲。
“你拍完了?”李亦唐完全转过身来,一心一意地笑着看他,腕子上鼓出来的那块骨头在他的日渐消瘦下变得更加突出,硌在陈辞言手心里,像是某种划痕。
“没拍完,被骂了,他嫌我烦,把我赶出来了。”他耷拉下脑袋,比平时更卖力地撒娇,甚至有点装可怜的嫌疑。
“你好啊。”李润希跨了两步走上前来,一边胳膊搭上李亦唐的肩膀,另一只手指了指他,“我是他的好朋友,说是最好的也不为过,虽然是我自封的。”
李润希的身高和陈辞言势均力敌,长相却攻击型十足,是和李亦唐类似的浓颜系,但完全没有李亦唐的温柔劲,还有点眉压眼和下三白,压迫感倒是无与伦比,至少陈辞言见过的人里无可匹敌。
“你好,我叫陈辞言,现在在这里和小唐哥一起拍戏。”
“我知道你,虽然经常听你的歌,但是没什么交集,你可能不太知道我。”
“谢谢。”陈辞言听到他欣赏自己的音乐,刚冒头的那点小刺刺立马就变得毛茸茸,刺猬摇身一变,成了小仓鼠,乖乖巧巧的,语气都变了。
“你们先聊着,我去见见你们导演。”他朝李亦唐神神秘秘地眨了下眼,“看能不能给你们要点好处过来。”
“你的好朋友。”陈辞言若有所思地歪着头看李亦唐,问:“特意跑过来看你的吗?”
“我没问他,大概是吧。”
陈辞言转过身子,扶住栏杆,身子向前倾,若有似无地瞟着眼往檐下看,随口问:“午饭呢?你们要一起吧?”
“应该会,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我们三个一起。”李亦唐站到他身旁,中间隔着一点点的距离,说:“今天正好该边韫准备午饭了,跟他说一声,多准备一份给李润希就好了。”
“我当然不会介意,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毕竟他是来看你的,也许会怪我打扰你们吧。”陈辞言向李亦唐那边扫了一眼,又把脸转回去,微微垂下脑袋,脖颈拉扯出的线条紧绷着,从李亦唐的视线看过去,漂亮的惹眼。
听到他这种顾虑,李亦唐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更不会了,给他口饭吃,你就是他爹。”
“你说什么?”陈辞言甚至以为是自己幻听了,都不太敢相信刚刚直男味犯冲的语气是从李亦唐嘴里说出来的。
显然,李亦唐也被自己下意识的一句话吓到了,呆萌地瞪大眼睛,试图用萌萌的笑遮掩过去,“我是说他完全不会介意的,他很好说话的。”
他好像在装傻,不过陈辞言没有证据。
到晁玉科那打了一圈的李润希像一阵旋风似的,卷回来了,响指一打,“结案了,是晁玉科故意不跟你说的,怕咱俩凑一块给他闯祸。”
话音刚落,李亦唐就再次睁大双眼,眼尾绷得紧,嘴角虽然挂着浅淡的笑意,但威胁和警告的眼神毫不留情地朝他投射过来,又怕被陈辞言看出端倪,只能暗戳戳的。
李润希立马会意,指着自己改口:“怕我闯祸,我是惹祸精。”
李亦唐相当满意,附和着猛猛点头。
“对了,你怎么想着过来找我的?”李亦唐迅速转开话题。
“来看你是次要的,主要是躲人。”
“谁呀,还需要你拿我当挡箭牌。”
“当然是文徵了,非说什么时代在进步,剧本不能故步自封,要给你那个剧本改掉。但又怕逻辑用语不合适,就拉着我,让我一人分饰N角,跟他过剧本。”李润希双手抱头,一副抓狂的模样,吐槽说:“我不工作不就是想躲清闲,他搞得我快要精神分裂了!跟他说不通,还要拉着我打麻将,你不在,我们俩打个蛋呦,有多少不得输个精光。”
陈辞言一边胳膊肘撑在栏杆上,手背托住下巴,插着缝问:“哥哥打麻将很厉害吗?”
“很厉害。”李润希予以坚定的认可,“如果再加上那么一点点的运气,他能把一桌子的都赢完,不过我们俩是一头的,他赢的越多,我得到的也越多。”
“好厉害哦。”陈辞言夸奖道。
李亦唐摆摆手,很谦虚地说:“一点点家学,也就还可以。”
他一家子都是打麻将的好手,大概是血脉里的天赋。
到了午饭时候,边韫准备的菜要把一张桌子摆满了,两人甚至想要不要把柜子里那个折叠的桌子拿出来,结果最后拼拼凑凑摆下了。
李润希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在两个人等了好一会之后才匆匆忙忙赶过来,洗了手就大摇大摆地晃荡过来,“哎呀呀,来晚了,真是麻烦你们等我了。边韫准备这么多菜,看来很重视我哦。”
面对着分坐两边的陈辞言和李知行,他左看看这个,右看看那个,挤出一个带着讨好的笑容,商量:“唐唐,我们俩坐一块估计挤不下,能不能委屈你跟他坐一起,让让我?”
“哦,好。”李亦唐迅速地抬眼朝陈辞言那边看了一眼,立马慌慌张张起身跑过去。
唐唐……好亲密的称呼。
李润希大刺刺地坐到原本属于李亦唐的位置上,看着李亦唐悄悄往陈辞言跟前凑,打趣说:“看起来你今天心情格外好。”
李亦唐就应和:“嗯。”
“是嘛,怎么看出来的?”陈辞言歪过头,贴近了往李亦唐脸上瞧,“我看着,跟平时没区别。”
李润希耸耸肩,不甚在意地说:“也许是因为见到你,他每天都心情很好。又或许因为你们天天见面,所以察觉不到。谁知道呢,他一直奇奇怪怪的。”
陈辞言皱了皱鼻子,凑在李亦唐耳朵边上学李润希的话:“奇奇怪怪的。”
在外面支了张小桌子,靳珂和边韫一块吃了点有滋味的。
靳珂端着碗,按耐不住内心的八卦之魂,朝边韫打探:“小边啊,来找李老师的那个人,是谁啊,你知道吗?”
“知道。”边韫把剩下的半个鸡腿直接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就给吞了,喜欢囫囵吃饭这一点被李亦唐说过很多次,但他改不了一点。
“他俩什么关系?”
“好朋友。李润希是小唐哥大学时候的班长,也是寝室长。”
“怪不得那么亲密。”
“当然了,他俩还都是校队的,小唐哥是主攻手,嘻嘻哥是二传,好搭档来的。”边韫用手背蹭了蹭嘴角的油渍,“说起来,小唐哥的第一个视帝,就是跟他一起拿的。”
边韫吧筷子撂下,摸出手机,打开某音的关注列表,戳进某一个博主的主页,点开了置顶的一条。
是一组图片,主角就是李润希和李亦唐。
靳珂大概看了一下,还是双影帝,少见中的罕见,确实挺厉害的。
“嘻嘻哥还是个学霸,大学的时候年年都是专业第一,还拿国奖。”
靳珂问:“李老师呢,也很厉害吧?”
“他不让我说。”边韫跟个漏气的皮球似的,抱着碗,把头埋进白米饭。
“不会是年年挂科吧?”靳珂笑哈哈地做出了猜测。
边韫眨巴眨巴眼,警惕地看着他,着急地撇清关系:“是你自己猜的,不是我说的!”
“真的呀?!”靳珂原以为只是顺着相反的方向随口一说,觉得怎么着也不能是真的,现在看边韫的反应,能肯定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颇为震惊。
“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不应该呀,按理说,以李老师的实力,不该挂科的。”
“其实小唐哥成绩不错,在专业里能排个八九名,但是除了嘻嘻哥之外,全部都挂科。”
靳珂对他的回答感到不可置信,反问:“只有一个人过?!”
“对,他们那一届特别严,就算是补考,老师不满意的也挂,让他们重修。”
“原来如此,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靳珂把自己的鸡腿夹到边韫的碗里,“喏,这是你给我讲八卦的报酬,以后有什么八卦就跟我说,好处大大的有。”
“好说好说。”
两个人在外面蛐蛐了一通,互换了好些消息,靳珂顺便还把陈辞言的一些事卖出去了,正好给他长长脸,让李老师早日拿下。
李亦唐下一场戏要等上两个小时,就出来找李润希,离老远就喊:“嘻嘻。”
趴在栏杆上眺望远处的李润希头也不回,回道:“哈哈。”
李亦唐走近,在他左后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脚步,“我在叫你。”
“我知道。”李润希依旧不回头,“其实,我好久没拍过古装戏了,上次还是和你一起,都过去八九年了。”
“时间确实过得很快。”李亦唐感叹了一句,问:“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哇。你独立出来,选择就会更多,话语权也能握得紧。”李润希这次转头看他,眯起眼睛,十分严肃,“你说说你吧,真是很奇怪的特例。每个演员都会有烂片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但你不一样,你是好的资源唾手可得,烂的资源拒绝不掉,掺着来。你要求又高,片子烂片子的,你好你的,但是烂片子不会因为你一个角色好就会变成好片子。”
“道理我也知道,但是我没得选,公司安排我就必须要拍。”
“所以说,独立出来是好事,需要帮忙就跟我说,不要跟我矫情。”李润希指着他,“你就喜欢端那矫情劲儿。”
李亦唐一巴掌把他手拍开,“我不矫情,我跟你一样,像个土匪!”
“土匪有土匪的好,至少我们公司就不会随意给我打包到破烂剧组去打工。”
李亦唐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一拳头狠狠地砸在他头顶,“废话真多。”
“那就不跟你废话了。”李润希贱兮兮地笑着说:“我要走了呦。”
“刚来就走,不会就为了来蹭顿饭吧?”
“话不能这么说,我往南走,去找人,是特意抽一天时间陪你吃饭来的。”李润希抱住胳膊,像皇帝一样,“你可以开始感动了。”
李亦唐抬脚一个侧踢揣在他屁股上,“滚蛋。”
“怎么着,想互殴是不是?”李润希装腔作势地要捋袖子。
“互殴就互殴,我现在能打十个你。”李亦唐牛气哄哄地昂着下巴怼回去。
“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回头晁玉科又逮着我骂,简直无妄之灾。”
“我也没打算跟你打,我现在在他眼里可是专业又温柔的优秀演员,跟你可不一样。”
“我就说他怎么对你改观了,净可着我一个人说,原来是你从中作梗。”
“就是我就是我,怎么了?”
“没怎么,你挺扎招人喜欢的。”
李亦唐正色道:“这是真理。”
“我去,合着现在我就一个坏人。”
“当然了,我现在在他心目中是坚实可靠的优秀青年男演员,和你地位不一样。”
李润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就不信你没胡说八道。”
“有,卖掉你的名声,换取我的名声,这是一笔好买卖。”
李润希想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