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的爱》莉绪子

28、好久不见 你会不会忽

　　拍摄的工作量很大，为了不耽误进度，即使闲暇时候大家也都选择在剧组待命。秉持着人道主义的晁玉科导演做出一个决定，挨个给放假。戏份多的放一天，戏份少的放两三天，轮番来，让大家张弛有度，不至于太累。

　　首先是给剧组的女演员放了假，第一个就是女主角蔚宁。

　　于是，她就按照答应蔚孟昔的那样，赶回了洛阳。早上去菜市买了菜，赶在大中午放学的点到了学校，却没接到人，跟她的同学打听了才知道，她这学期到现在都没有来过学校。

　　“蔚孟昔这学期开学报道就没到，好像是休学了，她没有跟你说吗？”眼前这个还算眼熟的小姑娘面上带着费解的神情，似乎是实在不明白她为什么不知道这么大的一件事。

　　蔚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尴尬地笑了笑，说：“好的，知道了，谢谢你。”

　　小姑娘摆了摆手，跟旁边的几位同学离开了。

　　她当即就给蔚孟昔打电话，连打了十四次，那边才接通。

　　“小昔，你在哪？”

　　“我……在医院。”

　　“你生病了？在哪个医院，我过去找你。”

　　她着急的要死，那边却又陷入了沉默，只好耐着性子哄她：“告诉姐姐，好不好？我去看看你，不然我会很担心的。”

　　那边报了一个医院的名字，倒是离这里很近，蔚宁立马拦了辆出租，飞速前往医院。

　　蔚孟昔正坐在医院的大厅里。瘦弱的女孩子薄的像张纸，穿着很厚很长的羽绒服都遮盖不住她豆芽菜一样脆弱的身体。她低着头，把双手撑在板凳两边，和一旁被家人陪同着看病的人分割开来，落寞极了。

　　“小昔！”蔚宁一路狂奔而来，在她跟前刹住脚，“生什么病了？严重吗？”

　　蔚孟昔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她，似乎是在构思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她缓缓抬起手，手掌挣扎着抓了两下，像是极力在摆脱着什么阻碍，下定很大决心抱住了蔚宁的腰，把头靠在她肚子上，解释说：“我不太能记住……很多的东西，总是会忘记……发生过的事情，还会把发生过的……和没发生的事弄混，只能来医院。”

　　“所以你找我要生活费，是来看病的？”

　　蔚孟昔蹭着她的肚子点了点头。

　　“怎么自己来的，他们为什么不陪着你过来，你没告诉他们吗？”

　　“没有，我……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生病了就该看病，他们就该管你。”蔚宁把手掌轻轻放在她的头顶，“姐姐带你回家。”

　　蔚宁牵住她的手，打车回到了口中所说的那个家。

　　这套八十平不到的房子，是连同五十万现金，在她和家里断绝关系时，他的爸爸按照约定给她的。一整个高中，蔚宁都住在这里，即使是去北京上大学，依旧有阿姨定期上门打扫，很有家的感觉。

　　“把外套脱下来给我。”蔚宁把自己和妹妹的外套挂在进门的衣帽架上，然后捋起袖子，走进厨房里，“我买了土豆、茄子、空心菜、玉米和排骨，还杀了只鸡，想怎么吃？”

　　“都可以。”蔚孟昔窝在客厅的沙发里，视线始终胶着在厨房那一块。

　　过了一小时不到，蔚宁就端出来三菜一汤：糖醋茄子、清炒空心菜、小鸡炖土豆、玉米排骨汤，亮亮堂堂的颜色，看起来棒极了。

　　“小昔，洗手吃饭了。”蔚宁解开腰间的围裙，随手搭在了椅背上。

　　蔚孟昔洗过手，坐在了蔚宁对面的位子上，却拿不起筷子来。又像是没力气，又像是不太会，总之很困难，也很奇怪。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没有力气拿？”蔚宁拿起她的筷子塞进她手心里，看着她依旧力不从心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正色问：“小昔，你到底怎么了？”

　　蔚孟昔使尽了浑身解数，才正常地把筷子握在手里，然后扯着嘴角对姐姐笑了笑，说：“我只是有点太累了，做了一上午检查，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完埋下头去，专注地吃饭。

　　蔚宁不疑有他，给她盛了碗排骨汤，放在她手边冷着，照顾着她没什么力气，看着需求往她碗里添菜，但到最后也没吃多少，毕竟没什么食欲。

　　吃完饭，蔚宁给她新铺了床，让她睡一会再送她回家。

　　蔚孟昔把脸埋在被子里，瘦的脱相脸上，一双大眼睛格外显眼，却并不水灵，木呆呆地望过来，问：“姐姐，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嗯，我陪你回去。”蔚宁揉了揉她的脑袋，低着声哄她，“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我送你回去。”

　　她乖巧地低了下头，应下了。

　　她从小就很依赖姐姐，觉得姐姐真的很厉害。在这个不正常的家里，姐姐对她最好了。

　　蔚宁算是有点家世。爸爸妈妈的本家都是颇有家财的人家，所以父母的结合更多一点是为了利益。不过很遗憾的是，作为青梅竹马的两个人，她的妈妈喜欢她的爸爸，但她的爸爸并不喜欢她的妈妈。

　　所以她的爸爸总是不停的出轨。
　　而她的妈妈则选择纵容。

　　原本曾慧琳也算得上是个看得过去的母亲，虽然并不称职，但好过没有。可在那个男孩出生后，这个原本就是纸糊的母亲形象便轰然倒塌。

　　那个男孩，就是蔚志杰外面的姘头给他生的儿子，降生在蔚孟昔出生的一年后。

　　于是，往后的所有事都顺理成章：蔚志杰和曾慧琳离婚，要和那个小三结婚。

　　失去丈夫的曾慧琳变得精神恍惚，总是连三餐都会忘记，所以蔚孟昔便从婴孩时期就营养不良。如果饿哭了，蔚宁就煮点粥喂给她喝，撑了两年。

　　没错，她的爸爸妈妈复婚了。

　　原因是小三扔下儿子跟人跑了，蔚志杰需要一个女人操持家务，所以回头看向了那个一直乞求着他的可怜女人。

　　而曾慧琳为了讨丈夫的欢心，把那个私生子接回来，养在自己名下，比亲生的看得还亲，甚至有时为了他，会苛待自己亲生的女儿。

　　傍晚，蔚宁带着妹妹驱车赶回蔚家，回到了那个她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在门外撞见吃了晚饭正要出门的蔚志杰。

　　他看上去和几年前没什么区别，就是脸上皱纹多了不少，开始显现出老态来了，连说话都有些力不从心。他眯起眼睛，细细打量了一眼，随即换上虚假的笑容，招呼：“思念怎么回来了？”

　　蔚宁并不想搭理他，歇着眼睨了他一眼，牵着蔚孟昔的手就向里走，顺嘴提醒：“我早就不叫这个名字了。”

　　“这我倒是忘了，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你还是姓蔚。”

　　“我是答应过不再回来，但前提是你能照顾好小昔。”

　　“你说要和这个家断绝所有的联系，所以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照顾好她？”蔚志杰实在没什么耐性，摆了摆手，故作大度地说：“算了，回来就回来吧，我不管。”

　　说完，便一身轻松地推开院门，扬长而去。

　　蔚宁牵住妹妹的手，走到后院。蔚孟昔是有些抗拒肢体上的接触的，所以手不受控地发抖。

　　刚进后院的门，就见到了刚从小屋里做完祷告的曾慧琳。

　　她更是没什么变化，连皱纹都没添一道，又因为原本就长得漂亮，整个人看上去像个年轻的小丫头。
　　而且依旧信奉上帝。

　　“你回来了。”她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眼神淡漠的像是看一个没什么关系的陌生人一般。

　　蔚宁也不咸不淡地回答：“嗯，我送小昔回来。”

　　“哦，好，我不打扰你们。”曾慧琳朝她们笑了笑，转身从另一条路离开。

　　还没等她走远，蔚宁身后传来熟悉又清隽的声音，喊住了曾慧琳，“妈妈，我上个月订的那只杯子去哪了？”

　　蔚宁回头，看到了一个十六七岁上下年纪的男生——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个非常漂亮的男孩，完美继承他母亲的长相，妖艳又冷峻。或者说得再直观一些，她搭档过的、见过的男演员里，比他好看的都没几个，足以看出他的母亲有多么漂亮。

　　方才还刚忙着要离开的曾慧琳立马停下了脚，转身小碎步跑到蔚思恒身边，热切地回应：“你是要用吗？”

　　“嗯，晚上我朋友过生日，我装礼物的时候发现缺了些东西，想把那个杯子补在里面。”他说话的语气很温柔，跟这个年纪的男生通常会有的不耐烦完全不同，他很有耐心，清清楚楚地跟曾慧琳解释原因。

　　“好，一会我拿了给你送过去。”

　　“不用，你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拿。姐姐好久没回来，你跟她说说话吧。”蔚思恒越过母亲，把目光投向蔚宁，微笑着向她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思念，你……留下来吃晚饭吗？”曾慧琳向蔚宁投去期待又渴望怜悯的眼神。

　　蔚宁摇了摇头，“不了，我只是送小昔回来。”

　　“好，那你们聊。”

　　“嗯。”蔚宁瞧了她一眼，满足了她渴望的悲悯，“一会我去找你。”

　　饶过后院，把蔚孟昔送回卧室安顿好，然后到前厅去见曾慧琳。

　　“我不跟你多说，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照顾好小昔。”蔚宁坐在曾慧琳的对面，丝毫不跟她拐弯抹角。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是出什么事了吗？”

　　“小昔现在抑郁症了，你知道吗？”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不知道的呀。”曾慧琳脸皱巴起来，露出些许难色。

　　“她已经躯体化了，筷子都拿不住，连记忆都开始缺失了，很多事情都记不清。”蔚宁揉了揉太阳穴，头痛的要命，“她可还是个学生，甚至是本来该是个高三生，现在连上学的精力都没有了，你到底怎么关心她的？”

　　吃过午饭，她把妹妹的诊断是以及包里所有的检查报告都发给丁琪的哥哥，请这位医生找人帮忙看一下，才知道妹妹的病情已经很严重了。

　　“这个……这个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她眼神闪躲着慌张，似乎是想要撇清自己跟这件事的关系。

　　“她不去上学这事，蔚志杰知道吗？”

　　“这个……我没有跟你爸爸讲，怕他会不高兴。”

　　“所以是你自作主张，是吗？还不告诉我。”蔚宁深深吸了口气，很强硬地说：“这个家要是还容得下她，你就好好对她。你要是不能照顾好她，就让我把她带走。”

　　曾慧琳立马就慌了，摆着手从位子上站起来，“不可以的呀，你已经走了，要是再带走你妹妹，你爸爸会很生气的呀，他会怪我的！”

　　“那你倒是照顾好她啊！她要是好好的，没病没痛，我能想着带她走！”

　　“我会的，思念，我会好好的照顾她的，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吧，好不好？”曾慧琳急得快要哭出来，捶胸顿足的，懊悔的情绪却分毫不来自对女儿的亏欠。

　　蔚宁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带不走蔚孟昔，因为她不是监护人。

　　“我知道了，希望你说到做到。”蔚宁很大力地拽起垂出桌沿的包带，甩到肩膀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令她难以接受的地方，搭乘最早的航班回到酒店。

　　她出电梯的时候，陈辞言刚从李亦唐房间里出来，欢快地跟李亦唐招手。又在明明说好要走的情况下，恋恋不舍地扒着门框跟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倒是叫李亦唐有些无奈又无可奈何。

　　李亦唐侧过身子，提议道：“要不你还是进来说吧。”

　　“可以吗？”陈辞言十分意外惊喜，目光如炬，像是熊熊烈火一般灼热进他的双眼，还要故作矜持地说：“不会打扰到你吧……我本来就是怕打扰你才要走的。”

　　“可是你现在站在这里跟我讲话，和坐在里面一样要消耗时间，有什么区别呢？”

　　“说的也是。”陈辞言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侧身重新回到李亦唐的房间里。

　　李亦唐正要拉动把手关门时，看到了情绪低落的蔚宁路过门前，手下一松，关切道：“假期怎么样？看你有些没精神，很累吗？”

　　“没有。”蔚宁撑起微笑冲他摇了摇头，苦恼地叹了口气，“假期还不错，就是短了点。”

　　“幸好还剩下一点时间，好好休息，有什么要帮忙的，或者想找人说说话，随时都可以找我。”李亦唐话音刚落，陈辞言从里边探出头来毛遂自荐：“还有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蔚宁佯装不耐烦地冲他们摆了摆手，“晚安，明天早上见。”

　　她穿过半个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合的声音闷闷的，陈辞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也闷闷的，问：“小唐，我不开心了，也可以随时找你吗？”

　　李亦唐关上门，路过陈辞言跟前时，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当然可以。”

　　于是，早该say good bye的两个人又回到了原本的根据地——沙发。

　　“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演得很好呢？我真的觉得我进步了很多。”陈辞言抱住李亦唐的胳膊，完全是个期待被表扬的小孩子。他身上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真丝睡衣，来自一个小众英国品牌的定制，柔软地贴在李亦唐的皮肤上冰冰凉凉的。

　　“当然是有进步的。”李亦唐首先肯定了他的努力。

　　他白天里跟着李亦唐和魏佳汐，晚上到李亦唐这里开小灶，一天不落，不可谓不努力。但是努力归努力，演技这种东西真不是一蹴而就的。

　　“你偶尔是能摸着点演员的门道，但是时候不多，好好感受，再多一点就能入门了。”李亦唐更多还是在鼓励他。

　　“还没入门呢……我都能想得到这部剧播出的时候，我会被骂成什么样了。”感到遗憾的陈辞言想象了一下那个腥风血雨的场面，觉得实在是过于疯狂，疯狂摇头，想把这种想法从自己脑袋里甩出去。半晌，安慰自己说：“其实。我台词记得还不错。”

　　李亦唐实在没忍住，给他泼了点冷水：“这不应该是最基本的吗？”

　　“说的也是。”陈辞言鼓起一边腮帮子，明显的不是很满意。

　　“问题不少，但进步很多。”

　　“问题很大吗？我是真的觉得我的台词还挺不错的。”

　　“嗯，对比其他的方面来说，你的台词很不错。”

　　看着李亦唐真挚的眼神，陈辞言并没有感到开心，反而读出了言外之意：连引以为傲的台词都大有问题，那么其他的部分大概率惨不忍睹。

　　“那……是什么问题？”

　　“嗯……怎么说呢……清晰是没错，重音、逻辑这些也很准确，理论上没有错误，但情绪不太够，而且偶尔有吞音的情况，用同期声的话，会有很多欠缺，可能需要后期配音。还有就是你的习惯，习惯化是让台词听上去更自然，但不是完全把自身习惯带进去的意思，我讲的够清楚吗？”

　　“我能听懂。”陈辞言听完就垮掉了。

　　“声台形表这些基本功都是需要长时间练习得来的。剔除自身不符合角色的，留下并增加角色的特点是身为演员进一步的要求，在此之前，要先拥有做这些的能力。你不要过于地逼迫和苛责自己，不要心急，凡事都有过程嘛。”

　　“我才不会苛责自己。”陈辞言松开他，转而靠在沙发另一边。透着皮肤温度的丝绸触感突然消失，李亦唐还稍稍失落了一瞬。

　　“很少有演员能一上来就挑大梁，演的很好，那只是极少数。甚至有些科班出身的演员，拍了一辈子的戏，连那扇门都没摸到过。”

　　“这么说来，我确实很厉害。”陈辞言像一只萌萌的小猫，特别骄傲地扬起了脑袋。随后眼睛滴溜一转，用爪子扒拉李亦唐的肩膀，“哦，刚刚就想跟你说，知道你改过名字，我就去搜了一下，发现你以前有好多作品，算下来的话，数量比改名之后要多出一大截。”

　　“参演的确实不少，不过主角就只有几部而已。”

　　“你第一次当主角是什么时候？”

　　“十五岁。”

　　“十五岁就能当主角已经很厉害了。”陈辞言拿出手机，翻到上一次收藏的资讯，划到十五岁的那一段表格，后面缀着作品的名字——《冷月光》。

　　“是爱情片哎……十五岁可以拍爱情片吗？”陈辞言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直勾勾地看向那头的李亦唐。

　　“我那时候是可以的，现在不行了，要等成年以后才可以。”

　　跟一个十五岁是孩子情爱属实早了点，但他也确实懂事的早。

　　“等我找个时间看看吧。”陈辞言又看他，只不过这次是询问：“可以吗？”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

　　“等什么时候有大块的空闲，我会找出来看的。”陈辞言把手机反过来握在手里，胳膊肘撑在膝头，用手机的棱角在他腿上轻磕了两下，身子也顺势凑过来，语气里掺杂着一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在意，问：“那个李润希，他跟你关系很好吗？”

　　他翘着二郎腿，姿势却不狂放，反而是优雅又美观，加之衣物宽松，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寝室长，一直都挺照顾我的。”李亦唐身子有点僵，右半边脸和他的脸快要挨在一起，已经开始麻了。所幸陈辞言只是凑过来那么几秒钟，很快就又靠回去。

　　“这样啊，我以为……”陈辞言脸上松弛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了，快到嘴边的话也突然刹住脚，顿顿地卡在嗓子里。

　　李亦唐不明所以，冲他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以为什么？”

　　“以为你们两个只是拍戏认识的。”陈辞言像是要掩饰什么，很不自然地撩了两下头发，指尖擦过额头，视线一直向李亦唐那边飘。他轻咳一声，“我不太关注演员，就想着认识了，多了解了解，所以去搜了一下，搜到了你们一块拍的那部剧。”

　　“我们两个一起很正式合作的，就只有一部剧，但我拍其他的现代戏，他基本都会过来客串，算起来也五六次了。”李亦唐眉毛一皱，作沉思状，似乎真的回忆计算合作的次数。

　　“原来是这样。”陈辞言作恍然大悟状，由于表情和肢体动作过于浮夸，被李亦唐一眼看出是装的。他没有察觉到李亦唐眼底那点笑意的不同，反而靠在他身上，耍赖似的在他肩上蹭了蹭脑袋，“谢谢小唐老师为我答疑解惑。”

　　说着，还悄悄眨了下右眼。

　　李亦唐不禁感叹：可爱这个词，真的怎么说都不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