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看向你》冰雪微然

97、脸皮厚 两人再

　　两人再次来到百货大楼，轻车熟路地直奔三楼那家礼服店。导购员看到有客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笑容满面地问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徐清微说想挑选一件参加婚宴穿的礼服，导购员立刻把他们领到里面，一边走一边热情地推荐着：“这边都是今年的新款，您看看这几件，颜色和款式都很适合参加婚宴，显气质又不会抢新娘的风头。”她一边说，一边从衣架上取下几件礼裙，挂在一旁的展示架上。

　　徐清微走过去，一件件看过去，又摸了摸面料，却有些拿不定主意。她转头看向顾琛，目光里带着询问。

　　顾琛站在几步开外，认真地看了看那几件裙子，然后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要不你去试穿一下？上身效果会比挂在这里更直观。”徐清微想了想，点了点头，从衣架上挑了一件，跟着导购员走进了试衣间。

　　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帘子拉开了。徐清微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缎面吊带礼裙走了出来，裙长到小腿中部，腰间微微收拢，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她站在试衣间门口的镜子前，左右看了看，然后转头看向顾琛。

　　顾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脱口而出：“好看。”导购员也在一旁连连附和：“这件真的很衬您的肤色，您身材好，穿起来特别有气质。”

　　徐清微对着镜子又看了看，却微微皱了皱眉：“颜色有点太艳了，不太习惯。”她摇了摇头，又转身走回了试衣间。

　　帘子再次拉上，又再次拉开。她换了一件藏蓝色的V领连衣裙出来，简约大方，腰间系了一条细细的腰带。顾琛看着她，依然只有两个字：“好看。”徐清微对着镜子照了照，又摇了摇头，转身又换了一件。第三件是浅灰色的收腰连衣裙，领口带着一点荷叶边的设计。她走出来时，顾琛的目光依然亮了一下：“好看。”

　　徐清微站在镜子前，叉着腰，转过头来看着他，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除了‘好看’两个字，就没有别的词语了？”

　　顾琛看着她，认真地想了想，目光在她身上那件浅灰色裙子上停了一会儿，又回想了一下之前试穿的那几件，然后他伸手指了指衣架上那件一直没有被取下来的藕粉色连衣裙，说了一句：“那件，你试试？”

　　徐清微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一件藕粉色的及膝连衣裙，圆领，短袖，裙摆微微蓬起，款式简洁大方，颜色温婉柔和。她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取下那件裙子，转身走进了试衣间。

　　这一次，她出来时，顾琛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安静的、认真的欣赏。

　　徐清微站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藕粉色衬得她的肤色很柔和，款式简约但不单调，既正式又不会过于隆重，参加婚礼恰到好处。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顾琛，歪了歪头：“这件怎么样？”顾琛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很好看。”徐清微又对着镜子照了照，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行，就这件了。”她转身走回试衣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拿着那件藕粉色的连衣裙走到前台，付了款。

　　两人走出礼服店时，徐清微拎着纸袋，心情不错，脚步也轻快了几分。她侧过头看了顾琛一眼，说道：“没想到你眼光还不错。”

　　顾琛走在她身侧，笑了一下：“谢谢夸奖。”两人并肩走出了百货大楼，融入了八月午后的阳光中。明天就是婚礼了。而她终于准备好，回去了。

　　两人快走到停车场时，顾琛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明天一个人回老家吗？”徐清微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看着他，带着一丝玩笑的语气问道：“怎么，你要去？”她本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笑一笑，然后说一句“我倒是想去”之类的话。但顾琛没有笑。他看着她，认真地反问了一句：“我能去吗？”

　　徐清微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站在停车场入口处，转过身来，很认真地看着他。午后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站在那里，目光坦然而专注，没有躲闪，没有玩笑。

　　她看了他几秒，正愁没人陪自己去呢，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抹压不下去的弧度：“能。反正你脸皮厚。”说完，她转过身，继续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顾琛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皮厚吗？他笑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徐清微又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来问他：“那你有正式一点的衣服吗？”顾琛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有。都在老家。”徐清微闻言，立刻转身，往回走去，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走走走，现在马上去挑一套。明天穿什么去参加婚礼，总不能穿T恤牛仔裤吧。”顾琛看着她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跟上了她的步伐。

　　两人又回到了百货大楼，这次直奔男装区。顾琛的购物风格和他的性格如出一辙——干脆利落。他走进一家店，目光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和一条配套的西裤。他拿起来比了比，然后走进试衣间，不到五分钟就换好走了出来。他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然后转过身来，看向徐清微。

　　徐清微靠在旁边的柜台上，双手抱臂，仔细地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圈。深蓝色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整个人看起来比穿T恤时成熟了好几岁。

　　她看完了，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简短的评价：“可以，人模狗样的。”

　　顾琛站在镜子前，听到这个评价，哭笑不得。他转过身，对着镜子又看了看，然后脱下外套，走到收银台前，干脆利落地付了款。两人拎着各自的纸袋，再次走出百货大楼时，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暗了。

　　徐清微走在前面，步伐轻快，纸袋在身侧一晃一晃的。顾琛走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看着她被夕阳拉长的影子，嘴角带着一抹不自觉的笑意。明天，他就要和她一起回她的老家了。去见那些她十年未见的人，去走那些她十年未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