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看向你》冰雪微然

47、国庆 从延庆

　　从延庆玉渡山回来不过两天，就有学生陆陆续续提前返校了，学校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了。不过大家明显没有玩够，还没开学，就已经开始期待即将到来的国庆中秋假期了。
　　九月底，校园里的桂花开了，空气里飘着甜丝丝的香气。海报栏里贴出了"喜迎国庆·欢度中秋"的通知——十月一号到三号放假，四号补课，五号恢复正常。

　　消息一出，302宿舍又炸了。

　　"三天！终于有个缓冲期了！再不歇我真的要猝死了！"王志把笔一扔，趴在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决定了，一号睡到自然醒，二号去吃顿好的，三号——"

　　"三号补作业。"张浩无情地打断他。

　　"你少扫兴！"

　　顾琛坐在窗边，听着他们斗嘴，翻了一页手里的文献。国庆三天假，他其实没做什么特别规划。回不回家——爸妈上周问过，他说不回了，实验室有些数据想趁假期再跑一遍。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应该也在。

　　徐清微这学期比上学期更忙。大二实验课全面铺开，她是陈教授的实验助教，每周要跟三个批次的学生做实验、改报告、准备下一周的器材和耗材。再加上她自己还在跟林森合作那个小课题，偶尔还要去研究生实验室取数据，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但国庆她应该不会全天都在——按往年惯例，国庆期间本科生实验室关闭，研究生实验室也只有值班的人，她大概率会给自己放几天假。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安排。也许回家？也许像去年一样泡在实验室？也许……

　　"顾琛！"王志一颗纸团砸过来，正中他脑门，"你国庆回不回家？"

　　"不回。"

　　"又是不回？你真打算以校为家啊？"

　　顾琛把纸团捡起来，随手扔进纸篓："嗯。"

　　王志还想再八卦两句，被张浩按回去了："行了你，人家爱待学校待学校，别打扰人家搞学术。"

　　顾琛重新看回文献，指尖在页边轻轻摩挲了一下。

　　国庆。三天。

　　如果她不走，如果他能找到一个理由——哪怕只是"顺路""顺手""刚好有空"——约她在实验之外见一面，哪怕只是吃顿饭，在秋天的校园里走一走。

　　他把这个念头先按进心底，等合适的时候再说。

　　窗外桂花的香气被晚风送进来，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看文献。

　　国庆，快到了了。

　　九月三十号傍晚，顾琛在北京南站接到了顾烟和钟理。

　　出站口人潮涌动，他远远就看到自家老姐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踩着小白鞋，推着一个亮银色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袋，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老弟！”顾烟一眼就看到了他，松开行李箱，快步上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想死我了！”

　　顾琛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拍了拍她的背：“松手，这么多人看着。”

　　“怕什么，我抱我自己的弟弟又不犯法。”顾烟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嗯，瘦了点，但精神不错。看来北京的伙食没有亏待你。”

　　她说着，拉过身后的男生，大方地介绍道：“这是钟理，我跟你说过的。钟理，这就是我弟，顾琛。”

　　钟理微微欠了欠身，伸出手来，声音温和：“你好，常听顾烟姐提起你。”

　　顾琛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你好。”

　　顾烟在一旁看着两人握手的场面，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把行李往钟理手里一塞，自己挽上顾琛的胳膊，示意他低头。顾琛配合地弯下腰，顾烟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姐这次来，也不光是玩玩，可是特意来看看你那个不相信爱情的女生的。怎么样？她相信爱情了吗？需要姐帮忙吗？”

　　顾琛哭笑不得，直起身来，看了她一眼：“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主要还是来玩的。”顾烟理直气壮地说，“顺便看看你，再顺便看看她。一举三得，多好。”

　　顾琛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在前面带路：“走吧，先去酒店放行李。”

　　顾烟跟上来，挽住他的胳膊，继续压低声音追问：“你别转移话题呀。她到底怎么样了？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约她出去过？她对你有没有那个意思？”

　　“姐。”

　　“好好好，不问了不问了。”顾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嘴角那抹笑意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罢休的样子，“反正我这次要待好几天，有的是时间慢慢问。”

　　顾琛走在前面，没有接话。但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一下——她这个假期，应该没有离开北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