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看向你》冰雪微然

32、探听 暑假开始的

　　暑假开始的第三天，顾琛接到了顾烟的视频电话。

　　彼时他正坐在研究生实验室的角落里——徐清微帮他问了一位姓刘的副教授，对方正好缺一个暑期帮忙的助手，看了顾琛的成绩单后，很爽快地答应了。于是顾琛的暑假就有了着落：每周五天，朝九晚五，帮忙处理数据、整理文献、做一些基础的实验准备工作。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正盯着屏幕上的一串数据发呆。看到来电显示是“老姐”，他走到走廊里，接起了视频。

　　屏幕一亮，顾烟那张放大的脸就占据了整个画面。她看起来刚下班，妆容精致，头发盘起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背景是她工位的隔间。

　　“老弟！好久不见！想我了没？”顾烟冲着镜头大幅度地挥了挥手。

　　“上周才打过电话。”顾琛靠在走廊的墙上，语气平淡。

　　“一周很久了好吧！”顾烟翻了个白眼，然后话锋一转，“听说你暑假不回家了？留在北京？有情况？”

　　顾琛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面不改色地回答：“找了实验室帮忙，积累经验。”

　　“就这？”顾烟眯起眼睛，一脸不信，“没有别的原因？”

　　“没有。”

　　“真的没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烟嘿嘿一笑，凑近镜头，压低声音：“那个‘不相信爱情的女生’呢？暑假也留校吗？”

　　顾琛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表情依然平静：“她暑假要去辅导机构兼职。”

　　“哦——”顾烟拖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所以你知道她的暑假安排。你们平时没少聊天吧？”

　　顾琛沉默了一瞬，没有否认。

　　顾烟捕捉到了他这个短暂的沉默，像是抓住了什么确凿的证据，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就知道！老弟你可以啊！进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没有？表白了没有？”

　　“姐。”顾琛有些无奈地打断了她，“没有，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你会为了她暑假不回家？”顾烟一脸“你骗谁呢”的表情，“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上心过？”

　　顾琛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顾烟见状，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几分认真的意味：“老弟，姐不是要八卦你。姐是替你高兴。你从小到大，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什么事都往心里装，从来不跟家里人说。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能让你上心，姐当然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顾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很好。”

　　只有三个字，但他说得很认真。

　　顾烟的眼睛亮了起来：“有多好？”

　　“很聪明，很独立，很认真，也很负责。”顾琛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一个人在北京生活了很多年，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扛。但她从来不抱怨。”

　　顾烟安静地听完，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听起来确实是个好女孩。”

　　“嗯。”

　　“那她对你呢？有没有那个意思？”

　　顾琛沉默了片刻：“……我不确定。”

　　“不确定就去找答案啊。”顾烟理所当然地说，“你暑假不是留在北京吗？有的是机会。多约她出来吃吃饭、聊聊天，慢慢不就知道了？”

　　“她暑假很忙。”

　　“再忙也要吃饭吧？你可以在她下班的时候约她吃个晚饭，或者周末约她出去走走。重要的是让她知道你在她身边。”顾烟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老弟，姐是过来人，追女生这种事情，不能急，但也不能怂。该出手时就出手，明白吗？”

　　顾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这就对了嘛！”顾烟满意地笑了，“行了，不打扰你工作了。记得有什么进展第一时间跟姐汇报！”

　　“知道了。”

　　“对了，如果真的成了，记得让姐第一个见见弟媳！”

　　“……挂了。”

　　“哎别挂——喂？喂？臭小子！”

　　顾琛挂断了视频，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推开了实验室的门，重新坐回电脑前。

　　屏幕上的数据还在那里等着他处理。他移动鼠标，选中了一列数据，正准备进行操作，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

　　暑假还有将近两个月。

　　他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