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看向你》冰雪微然

30、期末考试 期末考前一

　　期末考前一周，物理系的学生集体进入了“战时状态”。

　　图书馆的自习区从早上八点开馆到晚上十一点闭馆，座位始终处于满员状态。走廊里随处可见捧着复习资料来回踱步背诵的身影。打印店的机器从早响到晚，最受欢迎的打印内容是历年真题和学霸笔记。

　　302宿舍也不例外。

　　“我受不了了……”王志趴在书桌上，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电磁学习题集，他的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我觉得我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那就别学了，睡吧。”张浩从上铺探下头来，手里拿着一本单词书，“反正明天考电磁学，你现在看也来不及了。”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丧气话？”王志抬起头，幽怨地看着他，“我需要的是鼓励，不是补刀。”

　　“好好好，加油，你可以的，你一定行。”张浩毫无感情地说完，又把头缩了回去。

　　李铭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镜片上反射着台灯的光。他是三个人里最安静的一个，也是复习得最投入的一个——他已经连续三天保持每天只睡五个小时的记录了。

　　“李铭，你不困吗？”王志问。

　　“困。”李铭头也不抬，“但一想到挂科要重修，就不困了。”

　　“……”王志无言以对，重新趴回了桌上。

　　顾琛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的复习资料已经翻完了最后一页。他合上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宿舍楼已经熄灯了，只有几盏台灯还亮着，在黑暗中撑起一小片一小片的光域。窗外的校园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猫叫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手机屏幕上。

　　他点开微信，看到徐清微的头像，对话框里还躺着前天晚上的聊天记录——她发了一份整理好的电磁学期末复习重点给他，他回了“谢谢徐老师”，她回了一个“加油”的表情。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徐老师，还没睡吧？”

　　消息发出去后，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立刻收到回复。他正准备放下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他嘴角微微扬了一下，打字：“猜的。还在忙？”

　　“改卷子。期末考完了还有一堆平时作业要登记，趁这两天赶紧弄完，不然暑假还得改。”

　　“辛苦了。”

　　“你还没睡？明天不是考电磁学吗？复习得怎么样了？”

　　“复习得差不多了。就是有些地方还不太确定，想再巩固一下。”

　　“哪些地方？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解答。”

　　顾琛看着那行字，犹豫了一下。他其实并没有太多不确定的知识点——他复习得已经很充分了。但他还是随手挑了两个还算有价值的问题发了过去。

　　徐清微很快回了过来，每条都回复得很认真，不仅有解答，还附带了相关的知识点拓展和易错点提醒。她的解答清晰明了，像她人一样。

　　两人就这样一来一回地聊了半个多小时。台灯的光笼罩着顾琛的书桌，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表情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柔和。

　　“好了，问得差不多了。”他最后发了一条，“谢谢徐老师，耽误你改卷子了。”

　　“没事，反正我也要休息一下眼睛。你早点睡，明天考试加油。”

　　“嗯，你也是，别熬太晚。”

　　“知道啦。晚安。”

　　“晚安。”

　　对话结束。顾琛锁屏，把手机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去睡。他坐在黑暗中，盯着窗外那轮模糊的月亮，发了一会儿呆。

　　第二天清晨，物理系的教学楼前比往常热闹了不少。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门口，有人还在抓紧最后几分钟翻看笔记，有人闭着眼念念有词地背着公式，有人则是一脸“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的超脱表情。

　　顾琛走进考场时，看到徐清微站在讲台旁，正在和监考的老师说着什么。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了起来，看起来干练而精神。她的目光扫过考场，在看到顾琛时，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带着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顾琛也微微颔首，然后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试卷发下来，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有了底。昨晚她帮他解答的那两个问题，恰好覆盖了试卷上的两道大题。

　　他低下头，开始答题。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过，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蝉鸣声一阵接一阵地传来。

　　期末考，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