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我看向你》冰雪微然

123、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守规矩了？ 午后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投下一块温暖的光斑。空气里还残留着红酒的醇香和饭菜的余温。

　　顾琛帮她戴好项链后，退后半步，目光落在她锁骨间那只小银猪上，轻声说了一句“好看”。然后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移了一些，落在她的嘴唇上——她刚喝过红酒，唇瓣还带着一丝水润的光泽，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柔和的粉色。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亲她。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看着她，她也正看着他，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只要微微前倾，就能触碰到她的唇。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怀疑她是不是也能听到。他往前倾了一点点。

　　徐清微没有躲，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抗拒，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这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他继续往前倾，一点一点地缩短着那最后几厘米的距离。然后，他停住了。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的脸上。他停在那里，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轻声问了一句：“可以吗？”

　　她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守规矩了？”

　　顾琛听到这句话，心里的那根弦终于断了。他不再犹豫，微微侧过头，轻轻地、郑重地，吻上了她的唇。那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带着红酒的余香和午后阳光的温度。她的唇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他闭上眼睛，感觉到她也轻轻地、回应了他。窗外的阳光依然温暖，冬日的午后静谧而漫长。在那个吻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当两人的唇终于分开时，徐清微垂着眼睫，耳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她低头伸手碰了碰锁骨前那只小银猪的吊坠，像是要借这个动作来掩饰那一丝不自在。

　　顾琛还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他亲到她了。他真的亲到她了。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心里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柔软，忍不住又往前凑了凑。

　　徐清微察觉到他的意图，抬起手，用食指抵住他的额头，把他推开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丝故作镇定的警告：“适可而止啊。”

　　顾琛被她的手指抵着额头，也不躲，就那样笑着看她，目光亮得惊人。徐清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收回手，转身走向沙发，坐了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像是要给自己降降温。顾琛跟了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没有再靠得更近，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冬日的阳光在地板上缓慢地移动。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她轻声说了一句：“蛋糕晚上再吃吧，现在真的吃不下了。”他应了一声：“好。”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窗外的阳光渐渐偏西，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厨房里还残留着红烧肉的香气，客厅里安静而温暖。这个腊月二十九的午后，像一枚被细心包裹的糖果，甜得刚刚好。

　　顾琛在家待了七天。初六傍晚，顾琛拖着行李箱走出北京南站时，暮色已经降临。他打车回到公寓楼下，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灯亮着。

　　他加快了脚步。推开门时，一股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客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的杂志摞得整整齐齐，地板光亮如新，连窗台上的绿植都被浇过了水，叶片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厨房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他走过去，看到灶台上煮着一锅面，旁边案板上切好的葱花和香菜码得整整齐齐，显然是掐着他到家的时间点准备的。

　　徐清微正背对着他，弯腰从碗橱里拿出两只碗，听到开门声，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回来了？面马上好。”

　　话音未落，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了她。顾琛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嗅到她发间熟悉的洗发水香气。七天。只是分开了七天，但他觉得像是过了很久。

　　他想起那个吻，想起她唇瓣柔软的触感，想起午后阳光洒在她脸上的样子。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徐清微被他箍在怀里，手里还握着一双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充好电了吗？面要坨了。”

　　顾琛忍不住笑了出来，把脸埋在她的发间蹭了蹭，然后松开手，应了一声：“好了。”徐清微转过身，正要低头去捞面，他趁机凑过去，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退开，走到洗手台前去洗手。

　　徐清微握着筷子，站在灶台前，耳根微微泛红，但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把面捞进碗里，浇上汤头，撒上葱花和香菜，端到餐桌上。两人面对面坐下，各自低头吃面。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公寓里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他们，空气里弥漫着面条的热气和家的味道。他低头吃了一口面，汤头鲜美，面条筋道，是她掐着他到家的时间煮好的，温度刚刚好。他嚼着那口面，觉得这七天分别的思念，在这一刻，都被妥帖地安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