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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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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二叔为什么要对一个三岁的孩子下手?”江丽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因为他担心我长大之后会继承傅家的产业。我父亲是长子,我是嫡长孙,按家族规矩,继承权在我身上。”
“我二叔想要这个位置,所以先害死了我父母,又让人把我抱走,扔到山里。他不知道是谁把我捡了回来,但那个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我被送到了福利院,后来就遇到了你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餐桌边的每一个人,声音忽然放轻了几分,那层冷淡的壳子下露出了一丝柔软的、真实的温度。
“两年前,阿陵为了保住江家,一个人去了夏林那里。他走之后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不是一个被收养的养子,不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江云白,如果我手上有足够的筹码,我就可以把夏氏连根拔起,把他抢回来。”
“所以我去找了我爷爷,我跪在他面前说,我要回家。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要用我手里的力量,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他说到这里,转过头看着阿陵,目光里那种深沉的情感不加任何掩饰:“后来我用了两年在傅氏站稳了脚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夏氏施压。但我没有真的搞垮夏氏——我只是把他们逼到了悬崖边上,让他们主动把阿陵送回来。”
林婉清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云白身边,伸出手把他揽进了怀里。她的眼泪打湿了云白的肩头,声音哽咽而温暖,像每一个心疼孩子的母亲都会有的那种温柔:“可怜的孩子,你受了这么多苦。这些年你一个人扛着这些,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让我们分担,你让妈妈的心里怎么过得去。”
“你以后有傅家了,那里才是你的根,有你的亲爷爷,有你父母留下的一切。但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你永远是江家的儿子,不管你姓傅还是姓江。”
云白把头靠在母亲怀里,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喉结动了一下,那个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差一点就绷不住了。片刻之后他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重新坐直了身体,目光认真地看过每一个人:“爸妈,姐姐,还有阿陵——你们也是我的亲人。没有你们,我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在哪里,也许早就死在那个山沟里了,也许在福利院里熬大,变成一个没有名字的人。”
“是你们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给了我一个做哥哥的身份,让我学会了怎么去爱一个人。”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目光落在了阿陵脸上,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眼睛里有一种化不开的温柔,“还有一个这么好的爱人。”
江振霆听到这里,沉默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模样,但眼角那道湿润的痕迹出卖了他所有的情绪。
江丽用纸巾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鼻涕,把纸巾揉成一团往桌上一扔,故意板着脸说:“行了老弟,别煽情了。再说下去我这眼睛明天没法见人了。”
阿陵弯起嘴角看着姐姐,又看着云白,心里忽然觉得这两年的煎熬、痛苦、等待,在这一刻都值得了。他想起一件事,转头问云白:“夏氏集团……你真的没对他们怎么样?”
“放心吧,没对他怎么样。”云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阿陵碗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从容,“就是吓吓他而已。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他不该碰的。他家老爷子亲自来海城见我,态度很诚恳。我的条件很简单——亲自把你送回来,以后管好他,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违约金什么的,我一分没要。傅氏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公司。”
他顿了顿,把筷子放下,看着阿陵的眼睛,声音放低了几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之所以没有赶尽杀绝,是因为你。我不想让你心里留下任何遗憾,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欠了他什么人情。他虽然是用的错误方式,但他对你还算守规矩。所以,把你还给我,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他走他的路,我们过我们的日子。”
几天后,阿陵和云白一起去了海城,二人商量好等身子养好了再去观里看师傅。
离开江家别墅那天,林婉清往车后备箱里塞了十几个保温盒,全是她连夜和刘妈一起包的饺子、炖的汤、做的点心,恨不得把整个厨房都搬进车里去。
江丽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嘴上说着“你们俩以后可得常回来,不然妈又该念叨了”,眼眶却悄悄红了一圈。
江振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云白的肩膀,又拍了拍阿陵的肩膀,力道比平时更重了几分。阿陵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两年的家,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车。
云白的私人别墅坐落在海城近郊的半山腰上,依山而建,从落地窗望出去能看到远处海港的粼粼波光和天际线上缓缓移动的货轮。
别墅很大,处处透着主人的用心——客厅里摆着简约而舒适的浅色布艺沙发,茶几上已经提前泡好了一壶茶,阿陵伸手一摸,杯子还是温热的。
书房被改成了双人书房,两张书桌并排靠窗,窗外是一棵刚移植过来的银杏树。
最让阿陵驻足的是主卧,推开门的瞬间他愣在了原地——床上的被褥是淡蓝色的,和他当年第一次回到江家时林婉清亲手为他挑选的那套床品颜色一样。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白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枝新鲜的白玫瑰,旁边是一个相框,里面是他和云白高中毕业时的合照——他穿着月白道袍,云白穿着深蓝校服,两个人并肩站在银杏树下,笑得眉眼弯弯。
他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也不知道云白是什么时候把它装裱起来的。窗台上铺了一块软垫,旁边放着一盏落地灯和一张小茶几,显然是给阿陵打坐准备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阿陵转过身看着云白,声音有些发颤。
云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表情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模样,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在等一个很重要的评价:“从我接手傅氏集团就开始准备了,你看看还缺什么,等你身体好点了我们一起去买。”
阿陵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淡蓝色的被褥,眼眶微热,忽然觉得这两年来所有受过的苦,在这一刻都被温柔地抚平了。
他走到云白面前,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什么都不缺,这就是我想要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