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丛幽再次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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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幽再次看见池雨，是在几天后。
勇气队有专用的训练室，他结束模拟离开机器，终端上有一通未接来电。
训练机器是模拟驾驶舱的封闭式，一人一台，不会打扰到别人。
丛幽拨回去。
那边很快接通，影像传过来，投影在空气里。
“少将，晚上好。”丛幽对影像中那张与自己很像的脸打了声招呼。
丛深：“私下谈话，叫我哥哥就行。”
丛幽很听话：“哥。”
“之前的事我听说了，你怎么样？”丛深问，他正脱掉军装，应该是回家了，松开领口的扣子，只穿一件衬衫在沙发前坐下。
丛幽：“没事，没受伤，就是可惜了勇气号要重做了。”
丛深：“我会打声招呼，让他们给你重新调整一下连接设定，尽量减少你的负担。”
“我没事，真的，”丛幽摇头，“不用特意照顾我，这种事对其他驾驶员来说不公平。”
“你比他们的责任更大，没有什么不公平的，”丛深坚持，“对了，听说你侵犯了一名omega？”
丛幽无语：“怎么都传到你那去了，没有侵犯，只是特殊状况。”
丛深：“你威胁协会的人，态度强硬，他们回来告了个状，想借机会说你的不是，结果刚巧新派去的上司是我以前的omega部下，严格认真，最讨厌带有性别偏见的人，好好来了一番审查，把那几个态度不端正的全处理了。”
“不过……”丛深笑了笑，“我还以为我要有弟妹了，真是可惜。”
丛幽：“那你还是盼着嫂子回心转意吧。”
丛深笑容变得苦涩：“他现在玩得高兴呢……过一阵子会有个召集，我推荐你了。”
丛幽：“什么？”
召集是把各基地的优秀驾驶员集中到中部战线，通常是有一些新技术，或者新发现，先把他们叫来做个测试或者提前通报一下消息。
丛深：“星兽里出现了变种，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之前的攻击是一种呼应行为，中部战线出现了新的类型，它们正回应新王的召唤。”
丛幽：“知道了。”
兄弟两个又闲聊了几句，丛深要去吃饭，便挂了电话。
丛幽离开训练室，看见一名omega背靠墙站在门外，耳朵上挂着耳机，手里捧着一件衣服。
他没听到开门的动静，还在听什么，嘴里小声唱着歌。
丛幽走过去，摘掉一边的耳机放在自己耳朵上，听到腔调慵懒的音乐。
他有点惊讶：“你喜欢陆山？”
很多年前，陆山发行过一张电子唱片，不够流行，没有营销，像雨水中的一滴，就那么淹没在大雨里。
后来偶尔有乐评家提到他，也不过是一两句，嗓音很好云云，但唱的是靡靡之音，与当今星兽来袭，人们需要积极正向文化的主流不符，因此不做推荐。
丛幽靠丛深的收集过几张实体唱片，现在还好好地供着，一次都没舍得拿出来过。
池雨正听得入迷，最高潮部分，陆山的男低音缓慢流淌，他跟着唱到一半，耳廓被刮了一下，受到惊吓本能往后一躲，去看是哪个变态在公共场合摸omega的耳朵。
看见是丛幽，他抿了抿嘴唇：“……丛队。”
“抱歉，我跟队友经常这样……习惯了，吓到你了吗？”丛幽把耳机摘下来，放回他掌心。
池雨摇头：“没事，你也喜欢陆山吗？”
他摘掉耳机，收起来，把怀里的衣服递给丛幽：“我来还这个，已经洗过了，但好像只要我碰到它就会留下信息素。”
这是在阿泰沙时丛幽给他穿的那件风衣，后来池雨被转送至医疗区，风衣没来得及还给他。
丛幽接过来：“没关系，我喜欢陆山有五六年了吧，机甲不是都会存一些歌来测试语音质量吗？我训练时有一架存的是陆山的歌。”
池雨眼睛亮了：“X776901号训练机甲？”
丛幽笑道：“真巧。”
“那架机甲我用了三年，”池雨说，“学校自习室的alpha太多，信息素太杂了，我就在机甲里看书，学理论，一直听陆山的歌。”
他们边走边说，有清洁机器人路过，丛幽看了一眼，把池雨让到内侧，自己走在外侧。
他“嗯”一声，想起丛深刚才说的，告诉池雨：“协会的事不用担心，他们回去之后进行了审查，已经解决了。”
池雨：“太好了，我已经想好他们如果处罚你，我就要投诉了。”
丛幽：“下次遇到协会的人问话，可以硬气一点，他们的工作职责是保护omega的，如果有性别偏见，可以提出异议，按照规定这种是不允许的。”
池雨：“谢谢。”
丛幽轻轻点了点他的后颈：“身体怎么样？还有不舒服吗？”
被alpha触碰，后颈酥酥麻麻的，池雨下意识捂住：“医生给我开了抑制剂，不过他说是因为星兽的影响才那样的，辐射治疗结束以后应该就不会出现了。”
勇气队的宿舍与新人宿舍在两个方向，走到岔路口，丛幽停下脚步：“那我回去了？”
“等等，”池雨急忙道，拉住他的袖子，但立刻就松开，“抱歉，我想问……如果我训练的时候有问题，能问你吗？”
基地里有教官，但池雨觉得自己的问题不是教官那种水平的人能理解的。
丛幽认真考虑了一下：“那得看是什么问题。”
他不抗拒回答别人的问题，对驾驶员来说，精神连接方面的问题往往只有遇到过的人才能理解，互相帮助不是坏事。
得到答复，池雨放心：“那下次见？”
丛幽点头：“好。”
回到自己宿舍，丛幽把风衣搭在椅子上，坐在休息区的沙发里开了一把游戏。
现在很流行一个机甲对抗星兽的pvp游戏，玩家随机分到一方，组成五人小队，哪一方先拆掉对方的基地就算赢。
游戏没打完，结束训练的队友回来了，alpha的鼻子在遇到omega时像狗一样灵，陈真嗅着宿舍里的味道，把线索锁定在丛幽的衣服上：“队长，你有情况啊？”
丛幽正在拆塔，这把是逆风局，被他拖到后期，逐渐扳回了与优势方的差距，正在与队友齐心协力偷塔，闻言随口回应：“嗯？”
另一名队友林书意也发现了风衣，omega的信息素柔和湿润，让他们这个只有alpha的宿舍久旱逢甘霖，尤其是他发现丛幽身上也有一眼的味道。
陈真告诉林书意：“他们俩还临时标记过，啧啧，池雨才十八岁吧，就标记人家，好流氓。”
林书意震惊：“队长你竟然对刚成年的omega下手？素质何在？道德何在？omega何在？”
“滚，”丛幽头也不抬，“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不要脸，看见omega就想当人家的意向alpha跟人双选？”
陈真：“哎哟哟，标记了，还公主抱了，这是怎么，还去找人家了是吧，你还说上我们了？”
偷塔被发现，团战输了，自家塔被拆已成定局，丛幽不再挣扎，放下终端，坐在沙发上看他们俩：“他给我送衣服，那天你不是看见了吗，阿泰沙那么冷，他只有一件作训服，我借给他衣服怎么了？”
陈真左顾右盼，吹着口哨，小声说：“他穿你的衣服，再给你送回来——气味交换，啧啧啧。”
林书意复读：“气味交换，啧啧啧。”
另一边，池雨回了宿舍，他与同期新人omega一起住六人间，其他人还没回来。
他拿起桌上的新水杯去接水喝，看着崭新的杯子有些懊恼，上一个特意换了吸管，却丢在机甲里了。后来他去找回收处问，对方说机甲残骸已经送走，能用的部件要拆下来，不能用的处理掉，估计早就分解完毕了，找也找不到的。
池雨叹气，有点后悔把风衣还回去了。
但是他也有点高兴，因为知道自己曾经与丛幽驾驶过同一架训练机甲，喜欢同一个歌手而高兴。
一名室友推门进来，神情兴奋，一看见池雨就说：“阿池，今年的新人培养计划在中部战线开，过两天就发报名信息了！”
新人培养计划每年一次，会在报名的新人中选取优秀的召开半个月的集训，每年主办方都会轮换，若是碰上战斗力强的主要战线区，能学到不少优秀经验。
池雨早就确定了要报名，闻言只是答应了一声。
他这名室友叫简含，毕业时成绩中游，属于中规中矩的那种驾驶员。
简含很激动：“我这次是要报名的，但不知道能不能选上我……唉，你肯定没问题，我太羡慕你们这种天才了。”
池雨拿着杯子喝水，喝了几口后说：“在模拟训练中杀掉一万只星兽，就能变成天才。”
“一万只？”简含惊讶地看向池雨，在军校期间他们每天都做模拟训练，但在十六岁前，由于未完全分化，精神连接不稳定，光是控制机甲就很难了，更别说击杀星兽。
但他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你们是天才嘛，杀星兽当然容易，瞄准都不需要训练的，同步率也是很高的，我们累死也做不到啊。”
池雨：“也是要好好训练的。”
简含就当他是在安慰自己：“我知道我知道，你们训练嘛，就是坐上去，完美完成，然后去领老师的夸奖，结束，我光是面对同步率就觉得压力很大的。”
池雨想说不是这样的，训练很累的，自己有时候睡在驾驶舱里，为了保持同步率稳定，要与机甲建立亲密的联系，还要不停地练习，练习再练习，他常常累到把饭都吐出来，但听简含这么说，他没再解释。
他知道，普通人是理解不了天才的。
普通驾驶员会觉得，因为是天才，所以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