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总在想,若那日我拼死拦住你,如今又会如何?
大抵是你恨我,我怨你,然后我们一起在这宫里烂掉。
罢了。
江海镜,你走好。
下辈子,别困在这朱墙金瓦的牢笼里,也别沾这吃人的富贵场,就去做山野间的风,崖畔的云,怎么自在怎么活。
要是你忘了我,我便在山道上拦你,递你半颗刚摘的山杏,重新跟你打个照面。
这次,换我让你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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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宫人清点江海镜的遗物时,送了一匣子东西来凤仪宫,说是在云芙苑的柜子里找到的,封条上写着“潇皇后亲启”。
我打开匣子,里面只有一块旧帕子,是我当年在太液池上借给江海镜的那一块。帕子已经洗得发白,边角微微泛黄,可上面多了一行用细笔写的字,墨色已经晕开:
「帕子还你,上面有我的字,你留着吧。别难过太久。」
……
深宫月,照见离人发。
一别经年无觅处,不见飞鸟渡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