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bb，它 ...
-
加州圣何塞的夏天，室内高温接近四十度，比棺材大不了多少的出租屋内，池鱼刚洗过的头发，不到三分钟就干了。
他躺在不到一米宽的木板上，嘴唇干裂起皮，与少年本应娇嫩的唇瓣格格不入。他刚洗完澡没一会儿，身体便又黏在了床板上。
少年双臂举着手中的字条。那上面写着改变命运的咒语——故渊的私人地址。
这片筒子楼老旧不堪，不通风，不隔音，公共淋浴的花洒三个坏了两个。
池鱼换乘了三辆巴士，步行穿过人流，街道由拥挤变得宽敞，地上的垃圾与空气里腐烂的味道被少年暂时甩在身后。
脚下是晒得滚烫，散发着特殊气味的沥青，眼前是宏伟的别墅区大门。
池鱼勾起嘴角，礼貌上前：“您好，我找住在这个地址的故渊先生。”
保安室里是一位抱着枪械的雇佣兵：“抱歉，先生，您有预约吗？”
池鱼耷拉下脑袋：“……没有。”
雇佣兵不苟言笑：“您最好预约后再来，这个地址住着的先生不叫故渊，您这样显得很可以。”他费力念着这个中文名字，语气温柔又带了几分滑稽。
池鱼要是只猫的话，他的耳朵一准耷拉下来了。
雇佣兵有些不忍：“我不是在怀疑您，先生，我当了十三年的兵，我用我的军事生涯保证，像您这样未成年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杀手呢？”
池鱼俏皮一笑：“那您也有眼光不准的时候，我成年了！”
雇佣兵挠头，他笑得有几分尴尬，“你不要投诉我，我不太看得出亚洲人的年龄，东方人长得都比较年轻。”
听到夸奖，池鱼耳朵支棱起来。
“要不，你给故渊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来找他了。”
“先生，我虽然不怀疑您是杀手，但您确定自己真的认识这位先生吗？如果您是他的狂热追求者，或是来恶作剧的人，您会害我丢了工作的！”
雇佣兵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要和一个可疑的孩子这样废话。
可能，少年水汪汪的眼睛，单薄的体型，纤细的四肢，让他想起在战场上见过的孤儿。
池鱼双手合十，毛茸茸地拜了拜：“please——我保证，上帝是不会让他行善的信徒遭报应的。”少年不信教，他只是看见了对方腰包上的十字架挂件。
看在耶和华的面子上，雇佣兵拨通电话，“先生，这里是安保站，有个孩子说他和您有约，他给出了您的地址，并称呼您为故渊。”
“什么孩子？”电话那边的声音传来，经过无线电的传输，比当面讲话多了几分冰冷。
听见这话，雇佣兵握着枪托的手猛地用力，进入戒备状态。池鱼举起双手投降，他可不想被打成筛子。
“啊，我想起来了，让他进来吧！感谢你的负责，不然他要白跑一趟了。”
“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雇佣兵松了口气。
*
“先生，这是我应该做的。”池鱼拎着手里的袋子，边走边排练一会儿要说的话。
他站定，按响门铃。门开了，白色墙体环绕四周，一路装饰着各色玫瑰。漂亮国的人真的很爱种他们的国花。
池鱼正盯着花房出了神，猛地被扑倒在草地上。
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着他的后颈，他转头一看，是只巨大的白虎！
白虎耸了耸鼻尖，耳朵一只竖起，一只耷拉着颤了颤。
电流穿过的酥麻感顺着白虎爪子蔓延，巨大的肉垫搭上池鱼的后脑，将他脑袋转了回去。
“嗷呜！”
听见叫声，故渊随意将手中的标书放回桌上。
只见他的爱宠给他叼回来一个小人儿。
“过来，Kitty。”男人的恶趣味快要从声线里溢出了。
池鱼眼前的草地摇晃着向后退去，最前方出现了一双皮鞋，整体线条流畅修长。不知男人踩过哪里，鞋跟粘了玫瑰花瓣，男人并不在意，就让落红安静地附在他鞋底。
故渊朝白虎张开怀抱，Kitty尾巴高高竖起，将少年轻轻放进主人怀里。
男人的怀抱踏实而温暖，带着夏日里草木蒸腾出的味道，少年像被放回池中的鱼，终于回到那片他归属的水域。
在池鱼记忆里的某个片段，他也曾是这样被家人抱在怀里的掌上明珠。哥哥病倒后，他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被这样抱过了。
有眼泪想要坠落，却被池鱼憋了回去。
“嗷呜~”Kitty抬起爪子，点了点池鱼的后背，示意主人快吃，待会儿猎物该逃跑啦！
“Kitty乖，哥哥他不是食物。”故渊大手搭在Kitty爪子上捏了捏。
池鱼灵巧地在男人腿上翻过身来。一路上即使打着伞，池鱼也热得冒了汗，全身跟水洗了一样。
庄园里的恒温系统，全年将温度维持在人体最舒适的22摄氏度。全身湿透的池鱼摆着尾巴，打了个寒颤。
少年被这姿势羞到了，一时竟不知哪来的勇气。他一手抓起故渊的手腕，一手攥住Kitty的爪子坐了起来，“你们两个，放我下来！”
故渊任由池鱼抓着，笑得温柔，“Kitty很喜欢你。”
池鱼看向Kitty，只见白虎嗷呜一声，主动用脑袋蹭了蹭池鱼的手心。
少年心软，松开了虎爪。
Kitty扑进少年怀里，浅蓝瞳孔正对着他。他转过头去，白虎主人的眼中，同样噙着一汪春水，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
他的视线流转，从主人湖泊般的眸子，到他高耸的鼻梁，再向下是上扬的薄唇，极为明显的下颚线，喉结，棱角分明的锁骨，水平延伸进扣子解开的衬衫。
池鱼用手指比划着，男人的喉结比他的大了很多。
他想知道男人的喉结动起来什么样，于是他主动开启话题，“故先生，您在家里为什么要穿正装？”
故渊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不远处，扬了扬下巴。他没办法抬手示意，因为他一手抱着池鱼，一手被池鱼攥着手腕。
“老板约了别的客人，还约我看合同吗？”
一个沉稳的男人声音传来，池鱼转头看去。
来人走路带风，眼镜链子提溜进领口，又从侧面绕出来系向另一边，手提包鼓得几乎合不上，工牌胡乱套在脖子上，反面朝上。
少年红着脸，却挣不开男人的怀抱。他能感受到随着自己的挣扎，男人手臂变得硬邦邦的，恰巧卡在一个不会影响他呼吸、又让二人靠在一起的界限上。
怀特：“这位是我们老板娘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