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私心 她欠宵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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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姑娘，不是宵雨的错，”孟君华抽泣，“是我……”
“是我背叛了你，但我真的没想到——”她一口气哽住，掂量着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我是真的没想到……”
孟君华迟迟没说出后边的话，梁知玉意识到此事可能会牵扯出更多人，索性把孟君华拉进刚才的屋子。
孟君华踉跄进门，看到地上还残余刚才没收拾的碎瓷片，心中愈加恐惧：“梁姑娘，我并非有意害你！我只是被吩咐平日里观察你的一举一动并按时汇报，但我真的不知道大人他竟会用来做这种事情啊！”
“你口中的大人是谁？”梁知玉不想跟她废话。
“是，是……”她不想开口，一直挣扎，“梁姑娘，大人他也是心疼你，你不要怪他，是我的私心害了你。我钦慕大人，甘愿做他的眼线所以才到了知绣阁，我想办法接近你，时刻向他汇报你的事情。到头来，都是我一个人害惨了你，姑娘！真的是因为我一个人的错！”
好一个心疼啊！那人若是真心疼她，难道不知道知绣阁是她的全部心血吗？！更何况现如今根本不止是知绣阁遇难，还有她的家人，也深陷水火之中。梁知玉狠不得立刻抓了那人，揪着对方的领子质问。
“恐怕这位大人姓崔吧？”梁知玉瞪了她一眼，“孟君华，你错了，你确实错了，你的私心害的不止我一个，还有知绣阁和姑娘们。你真正对不起的人何止我一个啊！”
见梁知玉猜出答案，孟君华又恢复初来时的模样，她撑不住身体往桌子上靠，垂眸滴泪，再看向梁知玉时泪眼婆娑：“梁姑娘，说真的，我从前对你太有偏见了。”
孟君华突然又笑了，她身子柔弱，只是笑呛了一下便咳得喘气：“可是我错了，方方面面都是。我以为顺着大人的意思入知绣阁他便能多看我两眼，这样我不仅能发现你的真面目，还让大人自己看清你，我也就有机会接近大人了。
“你温柔，也严肃。你总让我把这里当成家，会消解我的紧张、不适，你会替我解决麻烦，在我因母亲身体而担心时轻声安慰我，还派人去照顾她。我自知才华比不上知绣阁的很多姑娘，时常感到自卑，会开玩笑似的说自己愚笨，你却认真告诉我不要看轻自己，我作的那些诗词不比旁人差。
“起初，我以为你的这些只是演给旁人瞧瞧，毕竟你的家世比我好那么多，这种话不过是用来彰显自己的涵养……后来，你仍是夸赞我，甚至还称我为姐姐，那么亲密的称呼，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告诉自己，人一直演下去会累的，再等等吧。”
“但在知绣阁待了那么久，你怎么没有丝毫疲惫？梁姑娘，可我已经累了，我演不下去了。”孟君华掩面，却挡不住自己的泪水，“我对不住宵雨，对不住你，更对不住与我朝夕相伴的姑娘们，最对不住的——还是知绣阁。”
说罢她恳求梁知玉：“梁姑娘，我把这些事全都告诉你，但君华只求你一件事：不要让崔大人太难过。”
她慌忙擦拭泪水，嘴唇颤动：“崔大人他是真心爱姑娘、疼姑娘的！大人他为了姑娘做过很多事，大人虽然不说，但君华都看在眼里，所以君华希望梁姑娘看在他喜欢你的份儿上，能……能……能原谅大人一回，别让大人那么难过……”
孟君华的话越说越没气势，连她自己都明白这话有多不合理，却还是因为崔珩而说出口了。
梁知玉无语，冷哼道：“原谅？你说得倒轻巧！他毁了我的知绣阁，送我父亲入狱，叫我如何大发善心原谅他！”
“大人他肯定是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才——”孟君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梁知玉打断。
她道：“你不必替他求情，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只是你啊……君华啊，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梁知玉深深叹了口气，眉尖拧到一块儿，略带些惋惜说道：“君华，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可是我们的根本不同，如今你也已经背叛知绣阁了，所以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你我之间不必再来往。”
梁知玉没有留恋，直截了当的离开屋子。倒是孟君华僵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复。
到了外头，季行舟看她出来脸色不好，上前忙问道：“怎样了？问出什么消息没有？”
梁知玉表情凝重，道：“小叶，是崔珩在背后捣鬼。”其实真相并不意外，但梁知玉还没想好自己该如何面对小叶。毕竟前头这么多次，小叶可都是清清楚楚告诉过自己的。
宵雨也上前，看起来十分担心：“青禾！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她左右查看梁知玉的每寸肌肤，生怕刚才在屋子里二人起了争执，她的青禾被地上的碎瓷片伤到。
“姐姐，我没事，还得多亏了你配合我。”梁知玉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
梁知玉和宵雨入屋时。
“你怎么能——！”
宵雨被说得发怔，可她又看着梁知玉说完此话忙得冲了过来：“姐姐！姐姐，吓到你了吗？！”
宵雨没搞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嘴唇上下张动，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姐姐，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答案与否我都不会怪罪于你。你只需告诉我知绣阁暴露以及父亲入狱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无关？”
宵雨摇摇头，道：“于我无关，但青禾，你这是在做什么？”
梁知玉仿佛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她紧紧搂住宵雨，在她耳畔道：“不是你就好，不是你就好……”
“青禾？”
“姐姐，我们没有时间了，接下来我需要你配合我将知绣阁真正的眼线找出来。”
宵雨面色马上变了，眼神犀利：“你且说怎么做便是。”
……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季行舟看了眼屋子，又对梁知玉说道。
“找崔珩，既然是他做的事情，要想解决的话，肯定得找他。”梁知玉心里没底，但这场对峙必不可免，她与崔珩之间必须做个了断！
“姐姐，我还欠你一个道歉，”梁知玉苦笑着，看向宵雨道，“你暂且替我管理知绣阁吧，待我回来，一定会和你好好聊聊。”
“我和你一起去！”宵雨拽着她的手不肯松。
“我也要去！”季行舟在旁边也拽住她说道。
梁知玉把宵雨和他的手都推开，道：“有些话他可能不会愿意让旁人知晓，所以我一个人去就行，也正好问个清楚。”
她对二人笑笑，安慰道：“放心，我心中有数，不会出事的。”
梁知玉踏上马车，往崔府方向驶去。这件事只能由她与崔珩亲自解决，一切后果也由自己承担，她怕连累了宵雨与小叶，连累了无辜的人。成长这条路上，她冤枉过太多人，她一直想做个好人，最后却总是变成了办坏事的蠢人。所以她宁愿孤身，也不愿捎带上无关的人。
——
崔府门外。
也不知因为什么，大门外竟无通传的管家，梁知玉一个人叩着门环，动静之大直接引来了屋内侍从开门。
“我找你们崔大人！把他叫来！”梁知玉粗鲁地叩门，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
那小厮上下打量了梁知玉一下，没认出她来，厌恶说道：“姑娘可是找错了地方？咱们大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收留的！”
他话音刚落，远处走来崔珩的贴身侍从墨竹。
墨竹本是受主子嘱托前来查看来人身份，哪曾想这么巧，是他家大人朝思暮想的梁姑娘呢！
“去去去——不懂事的东西！你可知这是祭酒大人的千金梁知玉梁姑娘？”墨竹怒骂小厮，看向梁知玉时赔笑道，“梁姑娘见谅，这是府里新招进来的小厮，他不懂事冲撞了您，还望您看在咱家大人的面上原谅这狗东西一回。”
墨竹深深鞠躬，对梁知玉行了大礼，梁知玉听到他说他家大人，反而心中更恼，但不得不冷静下来：“我不管他，你只管带我去找你家大人便是。”
“是是是！姑娘跟我走这边！”墨竹在前面带路，引着梁知玉往府内深处走去，
一会儿，便到了见客的屋子。
梁知玉看到一人正背对着她，外面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刚好笼在他周身，微微光芒似晨时起雾般朦胧，梁知玉放缓步子，跨过门槛进去。
“青禾，你来了！”
那人转身，还像儿时一般唤她。
梁知玉看着熟悉的面庞，听着熟悉的声音，却只觉得陌生。
还有失望。
梁知玉看了眼四周侍从，对他说道：“崔珩，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崔珩欣然接受，他没有任何迟疑，即刻便示意那些人离开屋子。他向梁知玉走近，伸手示意她落座，替梁知玉沏了壶新茶。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边给梁知玉递了杯茶边说道：“说吧，青禾，找为兄是有何事啊？”
“别叫我青禾。”
崔珩顿了一下，捏着茶盏的指尖用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摔碎它。
他的青禾又不接受这个称呼了。
看来是那个棋子嘴巴不严实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私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