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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叛逆期之 早恋的传承 叛逆期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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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后,一伙人走出大门。
外边天灰蒙蒙的,周边还有些阴湿,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地上的树叶被风吹得到处乱飞。
“里边开着空调都没觉得冷,怎么现在一哆嗦?”
全员也就叶锦棉穿着个短袖。
俞望像是早就料到,将带来的那件外套递出:“穿上。”
“不愧是哥哥的贴心小棉袄,关键时刻总能送来温暖。”来不及过多寒暄,接过外套就麻溜套上了。
“怎么不给我带一件啊俞哥。”
涛权森嗲着声发牢骚。
俞望鄙夷他一下:“你穿得比叶Sir脸皮都厚,还好意思说的?”
“就是就是哈哈。”
余光瞥见柯清诗身上套着叶锦棉的外套,就知道这傻姑娘肯定又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他提醒了句。
“清诗,要不是太热的天儿,出门都记得带件外套,你身体不好,别吹那么多冷风。”
柯清诗点点头:“知道啦阿俞。”
“车到了,那我先送清诗回去喽。”叶锦棉拉上柯清诗往车那边走。
俞望朝他摆手:“注意安全。”
其他几个朋友也零零散散地离开。
因为挨得近,所以俞望随口问了句:“小航,你的车什么时候到?”
航冶看了眼手机上还有1.4km的车:“不堵的话应该快到了。”
他点点头往身边去看,大活人祁羡不见了,阴森森的天给他吓一跳:“ ?你哥人呢?”
航冶指着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东西去了。”
“哦……好。”他应声后又问:“你哥平时都这么来无影去无踪的吗?”
航冶神情淡淡,有点慢热:“很少吧。”
“那他平常也很多小脾气?”
航冶肉眼可见地拧了下眉,思索一番后,又很快回复:“从来没有,他性格很好的。”
“性格很好。”
俞望把说句话放在嘴里嚼了嚼。
【那我遇到的是他的第二人格吗?】
小金毛歪歪脑袋,发现航冶在刻意躲避他的视线,不是心虚,是紧张。
他一语道破:“你很怕我?”
他否认:“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跟我对视?”
航冶沉默了。
“我又不会吃了你,我性格不好吗?还是说你讨厌我?对我有刻板印象?”
186的大高个儿此刻就像一只软绵绵的小羊。
俞望还想继续探究,祁羡就拎着三大袋子东西出来了:“干嘛呢你俩?”
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小金毛调侃:“买这么多东西回家喂哪只小猪仔啊?”
其中两大袋子就被塞到了俞望手中,他笑着接了梗:“你啊,白菜小花猪。”
“不是?啥意……”
没等俞望把话说完,祁羡就跑向了顺风车,没给他一点反驳机会。
进车后朝他摆手:“拜拜小花猪,多吃点增脂。”
俞望还没来得急继续骂他,车就扬长而去。
车内。
航冶一改刚才作态,叽叽喳喳地跟祁羡分享昨天晚上家里边有趣的事情。
“哥你都不知道,昨晚上陈叔看短剧,看到一半要三块二解锁全集,陈叔觉得不亏就开了。”
“然后去洗了个澡,拿了点零食还泡了壶茶,万事俱备后到房间喊上我说要一块看,我想着有便宜不占是傻逼就下来了,接着陈叔郑重地打开手机,结果VIP是限时的,超时就过期了哈哈哈哈。”
祁羡安静地听着,句句有回应,在面对在意的人时,不管对方说什么,都是很有意思的。
“哈哈哈,那你们后来怎么着儿?就不看了?”
航冶笑点低,撑着靠背摆摆手:“后面我给陈叔推荐了免费看短剧的小网站,陈叔跟我诉苦了两个小时,说他看了上百部短剧开了上百个VIP,结果这些短剧在小网站是免费的哈哈哈……”
“新脑子给陈叔好好上了一课,这人上了年纪干啥事都心酸。”他笑得开怀:“电视的年VIP是不是要到期了?亲属卡续一个。”
“好嘞。”
车子停在云野别墅门口。
手里最后一袋子零食被递到航冶手上:“你的。”
航冶疑惑,眼里更多的是惊喜:“我也有啊?”
祁羡眼里闪过不解,揉揉他的脑袋:“怎么没有?哥还能忘了你不成?”
航冶将袋子抱紧,哼哧哼哧跟在身边:“谢谢哥,你真好。”
“这就好了?那哥之前的付出算什么?真是爱与不爱都可悲……”
祁羡卖惨。
“算哥对我最好啦。”
祁羡笑意更深:“真会说话。”
半个小时过去,俞望也回了家。
“妈咪,我翻嚟啦。”
得知俞望会回家的朝鸢媛女士,大清早就起床出门买菜做饭了。
这会儿正跟往常一样,在厨房里边忙碌。
“俞仔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啦。”
俞望应下,将带回的水仙花打理好,放进花瓶里才去洗手,出来的时候菜刚好上齐。
他转身去舀饭。
在家里他不是那么讲究的人,往朝鸢媛对面的位置一坐,右腿就曲上来了。
饭桌上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辛苦啦妈妈,做这么一大桌子菜。”
朝鸢媛给俞望碗里夹了一块糖醋鱼:“不辛苦,阿俞在学校没有好好吃饭吗?怎么感觉瘦了,你这么难长肉,生活费不够花跟妈妈讲,要多吃点哦。”
“我知啦妈咪。”
“我在外边一顿两大碗米饭呢,但还得是您做饭好吃,做进我胃里了,非您做的饭不可。”
朝鸢媛被这副扭捏戏精样逗笑:“哈哈哈,一顿吃两大碗都不长肉呢?吃哪去儿了?”
俞望嚼着饭,笑笑。
好一会儿过去又给朝鸢媛的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想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妈妈。”
“妈妈在呢,怎么啦?”朝鸢媛放下筷子去看他。
他小小地酝酿了一下:“如果我有喜欢的人,您会反对我谈恋爱嘛?”
问完后,他的视线就完全放在朝鸢媛身上,观察她的神情,又是眨眼又是戳饭,一秒都不能停。
怪紧张。
朝鸢媛细嚼慢咽,见自家儿子这副模样,还是没忍住低头笑出声。
“哈哈哈……怎么啦?瞧你这小表情,谈个恋爱妈妈还能不要你不成?”
见妈妈似乎没有什么意见,他暗自松下一口气也跟着笑了:“我说认真的朝朝,反不反对嘛?”
“做咩会反对啊,年少时期有几个中意嘅人好正常噶,只要唔影响对方,拍拍拖又点啫。”
俞望眼神有些飘忽。
“bb,你中意男仔啊?”朝鸢媛轻飘飘问出。
这一下给俞望耳根都给问红了。
打他一个措不及防,乱糟糟地解释:“你,你谂多啦妈咪,我系正人君子嚟噶,唔中意唔中意。”
朝鸢媛算是看出来儿子的小心思了。
“喜欢这种东西吧,你得凭感觉去琢磨,男生也好女生也罢,妈妈不反对,最主要呢,是可以好好相处,我们阿俞开开心心的就好呀。”
俞望连连点头。
“要真说到早恋,妈妈也是差不多阿俞这个年纪谈的恋爱,咱俩是一个传承哈哈哈。”
俞望被这话弄得迷糊:“您……早恋?外公外婆能答应吗?独生女哎,俞见际他何德何能啊?”
朝鸢媛愣了一下:“啧,叛逆期,外公外婆能拿我怎么办。”她的语气里捎过一阵忧伤,有很快转换为感叹:“我的阿俞不一样,有分寸。”
说起自己的爸妈,其实朝鸢媛也很矛盾,曾经她总在怪他们做得不够称职,可直到自己当妈妈之后,才发现真的已经做得很好。
“要真谈了自然也是希望阿俞可以告诉妈妈的,小锦这孩子妈妈中意,亲上加亲岂不双喜临门?”
朝鸢媛在试探。
“嗯,嗯?!”
他忽地反应过来,朝鸢媛这是以为他跟叶锦棉有点什么情况了。
“妈妈你误会了,叶锦棉是直男,铁铁的大直男,他有喜欢的人哦,我俩没啥情况,我俩最大的情况也就是哥哥弟弟,你儿子跟你干儿子。”
“您可不能多想啊。”
“怪吓人的捏。”
俞望一连通地澄清,恰恰暴露了自己。
朝鸢媛恍然大悟道:“啊,小锦有喜欢的小姑娘了,那就是咱们阿俞有喜欢的黄毛小子喽?”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傻乐呵:“我自己就是黄毛呀妈妈。”
“你那是金毛。”
“啊,对,金毛。”
朝鸢媛遐想着:“难不成阿俞是喜欢那种,五彩缤纷的水果头?那家里头不得老热闹了?”
“怎么可能?!染毛多贵啊?一个家俩人染毛开销得多大?那万一他模仿我的发色我可不一定乐意,我专门找人调的色儿,我得告他侵权我。”
“这日子是一点都没法过下去。”
俞望这嘴巴跟豌豆射手似的,逮啥都突突两下。
眼前的朝鸢媛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那可得找个打不过我干儿子的,谈恋爱之前你得让他俩切磋切磋。”
俞望不解:“为啥呀?”
“你找的对象要是文武双全,那以后吵架,我俩儿子都得被按在地上挨打,多丢脸?”
俞望不服:“妈妈,你是在质疑你儿子的武力吗?我可比叶Sir能打。”
“是脑力啊bb。”
俞望瞬间变得无力:“杀人又诛心啊妈妈。”
“好啦,不跟你开玩笑啦,找啥样的都行,阿俞自己喜欢就好,吃饭。”朝鸢媛给他夹菜。
俞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既然妈妈做饭这么好吃,我这个当儿子的就得给妈妈提出表扬了。”
朝鸢媛开始思索:“什么表扬呀?”
“您先给我舀碗汤。”
“对哦,汤应该是炖好了,不说妈妈都忘了。”
朝鸢媛特意杀了只新鲜鸡炖汤。
等她从厨房回来,看到的就是桌上多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摆着一枚定制钻戒,很是精致好看。
“戒指……”
朝鸢媛愣了神。
“朝鸢媛女士,您曾跟我说,你的爱人为你戴上一枚钻戒,从此你的生活多了一个我。”
“那么现在,这一枚独一无二的钻戒,就让我送给独一无二的你。”
“愿朝鸢媛女士从今往后都不再被婚姻束缚,不再被家庭的牢笼锁住,要做到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你得先是你自己,再是我的妈妈。”
“请好好地再爱一次自己,顺心顺意长命百岁。”
俞望牵起朝鸢媛的手,将戒指套进去。
儿时许下的诺言在2017年的春季实现。
她眼眶湿润,指腹沾满了泪水。
“公主哭了可就不好看啦。”俞望抽了张纸巾去擦她的眼泪,在她的眼睛处落下一个安慰吻。
小的时候,妈妈总这样安慰他。
朝鸢媛实在忍不住,掩面而哭。
见此情景,俞望着急忙慌地就半跪到她面前,他最见不得朝鸢媛哭了,这一瞬间就感觉自己是个混蛋,非得在吃饭的时候搞这种。
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妈妈,你别哭呀,是我不好,非得在这个时候给你整惊喜。”
或许是想到了跟俞见际那段无人不知的恋爱,或许是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多种情绪混合,反而在这一刻被全部宣泄。
“妈妈……”
俞望枕在她腿上,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
头顶的人抽泣着,哭得厉害。
他也哭。
这个世界上,爱她的人真的太多了,这么多年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可到最后,朝鸢媛也只是做到学会笨拙地接住俞望坦荡的爱。
她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很多人。
不知道过去多久,朝鸢媛整理好情绪。
“不是的阿俞,你在这平凡的一天里费心思给妈妈准备惊喜,妈妈真的很开心,也很感谢你。”
两双哭红的眼睛对视,俞望用一句肯定,稳稳接住她的愧疚:“妈妈,我爱你。”
朝鸢媛贴上他的额头:“妈妈也爱你。”
吃完饭。
朝鸢媛被俞望喊着上楼休息,把卫生收拾好他才悠然摊到沙发上看手机。
群里的朋友在报备到家信息。
祁羡【我到家了,你呢?】
这条信息是半个小时前发出的。
祁羡【还没到家吗?】
这条信息是十分钟发出的
看着这两条信息,他沉思几秒才回复。
柴魚籽【到家了,刚看手机。】
对面秒回【好,买的零食都合胃口吗?】
俞望放下手机去扒拉袋口,好像全是他喜欢吃的,雷点都没碰上。
柴魚籽【合胃口,谢谢。】
对面没再回信息。
俞望也不问,拎着两大袋子东西就往楼上走,全部塞进了零食柜里。
半个小时后。
他正躺在床上打算眯眯眼,手机震动了。
祁羡【我在你家附近,出来拿快递。】
俞望皱着眉头给他打过去一个电话。
那头秒接:“喂?”
对面淡淡的呼吸声闯进麦里。
“祁羡?”
又等了半晌,他才出声:“昂,我在你家附近,方便出来拿下快递吗?”
想起那晚自己给他发过去的一串快递,俞望往窗外看了眼,乌云密布,天气不太好。
“等我。”
落下这句话,他就将电话挂断,三分钟之后,才跑出外门。
祁羡还穿着今天出来那一身衣服,直挺挺地站在路边,手边还拉着两个小推车,上边放着快递。
“不是?”俞望扶着腰走向他:“你是傻逼吗祁羡?乌云密布的来干啥?”
祁羡抬头去看乌云密布的天空,装出一副无辜模样:“啊,乌云密布吗?出来的时候没太注意。”
“……”俞望本来就还喘着气,这话一出,立刻堵得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这么虚吗?跑两步就大喘气,看来是得多喝点鸽子汤补补了。”
俞望张口就给他怼了回去:“闭嘴!讲的什么话!哪只瞎了的小眼睛看见我虚了你?”
“耳朵听到的。”祁羡淡笑。
“……”
“行,我说不过你。”俞望伸手拉过一个小推车转身就走:“跟上!”
见他那副气呼呼的模样,祁羡只是笑笑,拉上另外一个小推车就跟了上去。
凉亭里。
快递上灰尘量大,朝鸢媛闻不了这个味道,所以家里的快递要么是消过毒才进家,要么就是在外边亭子里拆好了才拿进去。
这个时候,两人就蹲在凉亭处拆快递。
快递大的小的,箱子硬的软的,飞机盒薄的厚的,好拆的不好拆的,全聚堆了。
半个小时下来,俞望被呛得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么多快递要拆到什么时候啊?”俞望昂头咆哮:“死鸡爪,买这么多快递干什么?”
这人烦起来是真的连自己都骂。
祁羡情绪倒是稳定,蹲着拆了大半。
他终于受不了了,快递一甩,一把就将祁羡给拽了起来:“不拆了,有空再拆,走。”
“去哪啊?”祁羡将快递放下,大长腿一迈,跨过那堆快递被他拽下台阶。
俞望将人拽向家门口:“回房间玩。”
【回房间玩?】
【那岂不就是我一个周末就去了俞望两个家?】
【这趟来对了】
一想到这,祁羡那副不值钱模样就藏不住。
魚园一楼客厅偏新中式,被打理得很好,家里家外都跟祁羡第一次来时不太一样,更有家的味道了。
他顺手给朝鸢媛发了条微信。
柴魚籽【妈妈,我有朋友过来了】
打开房间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清香味,窗户没关严实,一阵风扑过,是要下雨的味道。
魚园的房间跟他在樱离的布局差不太多,只是这个房间空间更大,更简约。
俞望将窗户关上,打开了空调。
“随便坐,朝朝在隔壁,我房间隔音,吵点没事儿,别拘谨昂。”小金毛朝他扔过去一瓶矿泉水。
祁羡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抬手接过,拧开盖子灌下去一大口。
冰凉的矿泉水入口,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滚动,才终于把那股子没怎么缓过来的劲儿给冲走。
“阿俞。”
俞望转头:“嗯?干嘛?”
“你耳根怎么红红的?”
小金毛下意识捂住发烫的耳朵,有点口干舌燥。
“眼瞎了吧你?没红。”
他反驳后,立刻用力揉了揉耳朵,拧开瓶盖猛灌下一口水。
祁羡带着疑惑走近,将他的手拨开:“我看着挺红的啊,很烫。”
声线无辜又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