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Candy &Chuersing Candy ...
-
俞望躺在床上玩了几局游戏,浴室那边才传来开门的声音。
【这人怎么磨磨唧唧的?】
心里这样吐槽着,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又莫名紧张。
房门被打开,一阵冷风吹在祁羡身上,外面黑黢黢一片,应该是被他断电了。
他看了眼房间的布局才关门进来,这间屋子确实温馨,抬眼就能看到俞望被子下躺着的铃铛小狗。
—— 是圆圆
祁羡拉了把椅子到床边坐下:“要问我什么事?”
他记性好,但这一下,问得俞望是完全忘记自己要干嘛了。
含糊着:“不记得了,再说吧。”
祁羡坐在桌前刷题。
因为是亲过嘴的关系,所以这么独处在房间里,俞望才会不受控地紧张。
他索性趴到床尾,看微信群里99+的信息。
柴魚籽【都到家没?】
群里几个人连着回复【到了,到了】
往上翻,叶锦棉跟涛权森一连发了十几条几十秒的语音,他语音转文字后,点开听。
叶Sir:“我送清诗回家之后不是扫了辆共享吗?回家路上,大半夜的一群捞仔绿灯不过斑马线,搁那卿卿我我……”
“好不容易等到绿灯亮,前边儿的全过了,我就在后头,那肯定可以过对不对?结果那几个傻逼玩意儿这会儿跟不要命似的一块过了斑马线……”
Taoz:“我真被气笑了,灯还红着呢哥们儿,也不怕人一个心急的开车给他们创飞,**创飞可好啊,一块殉情在斑马线重生再爱一次呢……”
叶Sir:“过就过吧,还慢吞吞地在那谈情说爱,人家滴喇叭他们还说脏话,一群没素质的人就该一辈子喝奶茶没吸管。”
Taoz:“我要开的小电瓶我就创过去了,高低给他们吓得跟那马喽似的乱窜,几个毛没长齐的小混子真的横我一脸。”
小航【涛哥消消气,这可得冷静啊,可不能真砸,得赔钱呢,得不偿失】
清诗【那可不得给交警叔叔打个电话严惩一下啊?成何体统这?太放肆了】
听着他俩叽叽喳喳的语音,俞望笑得开心:“你俩这么背,要是遇上碰瓷的了还得了?”
叶Sir【那今儿运气还挺好,万分庆幸】
【柴魚籽向叶Sir转账¥200:00】
【柴魚籽向Taoz转账¥200:00】
柴魚籽:“少生气,吃根雪糕消消火气。”
叶Sir【谢谢大慈善家,小生必感恩戴德】
Taoz【给我整得没脾气了都,谢谢俞哥】
小航【@柴魚籽怎么不见我哥回家?俞哥你把人带哪了?信息也不见回】
收到艾特,俞望悄咪咪地朝桌前做题的祁羡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
柴魚籽【在我家做题呢】
俞望嘴里念叨着,往群里打字:“学霸都喜欢随地刷题的吗?”
漂亮同桌指尖顿了顿:“看个人。”
说着就从书包里翻出一张试卷递出:“有时间把答案给抄了,挑着抄。”
俞望转头去看他:“那你放一边,有空我再抄。”
—— 手机震动
叶锦棉弹了个视频电话过来,俞望转过身,避免镜头照到祁羡。
“哈喽bb,有咩可以帮到你噶?”
叶锦棉那边很吵,环境也暗,应该还在外边玩。
“我听日邓台球出去料,你去唔去啊?”
小金毛眯起眼睛鉴赏他这句半粤半白的话:“发个位置俾我。”
叶锦棉点着头:“你上次著?件睡衣系咩牌子噶?拍俾我睇睇咯。”
“睡衣?咁我要谂下系边件嘞?。”
俞望一边说,一边下床,往衣柜的方向走去。
他的衣柜分三个区,一个是睡衣区,一个是外套区,另外一个是休闲区。
写题那人的视线落在他衣柜上。
衣柜里不管是睡衣外套还是休闲装,都不止一个牌子,高到六位数牌子货,低到个位数地摊货,各种阶级的都有,就这样混在一起。
祁羡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是自己在家会穿的品牌。
俞望这人很奇怪,给人一种“喜欢就买”的感觉。
而且他平时过得并不奢侈,说朝鸢媛穷养他吧,他衣服有六位数的,说朝鸢媛富养他吧,他在外还自己做兼职。
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还好叶锦棉上次穿的睡衣是朝鸢媛买的,另外一套被他带回了出租屋里,要是俞望自己买的那些杂牌货,就真的是大海捞针了。
“揾到咗。”
他反转手机摄像头:“系唔系呢件啊?你中意嘅话,我转头跟妈咪讲声,叫佢揾多件俾你咯。”
屏幕里的人开始表演不好意思,最后朝镜头亲了一口又瞬间低下脑袋:“讲啲咁个话。”
俞望笑着白了他一眼:“滚,早点回去。”
“Yes Sir!”
电话挂断。
“明天我跟叶锦棉去打台球,你去吗?”
【打台球?那岂不是又可以跟着俞望玩了?】
摆到眼前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祁羡想都没想:“我去。”
【太积极了。】
俞望没再多说,转身准备往外走:“那你先写着作业?我去惠欢那串个门。”
“我能一起去吗?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
这句话震惊得俞望缩着脖子往前倾:“嗯?你是说,你不敢一个人待在这,你害怕?”
小金毛重新向他确认一遍,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也没多说什么。
“你要是不怕的话,就走呗。”
【怕什么?】
祁羡不懂,也不问,跟在他身后就出了门。
俞望走向对门703,敲了敲:“是我是我惠欢,开开门嘞,给你带了个新朋友。”
这位“新朋友”,正靠在墙边上。
“来了来了!”
督惠欢的声音由远及近,她系着围裙打开门。
“奶奶好,我是俞望的同学。”
祁羡乖乖打招呼。
“哎!小俞的同学啊,你好你好,长得可真俊朗,快进来快进来。”
督惠欢今晚很开心,所以对人也热情,拉着两人就给带了进去。
“好香哦,在里面捣鼓啥呢小老太太?”
“饺子,上回你过来没吃着,这回必须得吃上。”
“好好好,听您的听您的。”
督惠欢煮了满满一锅:“等小梅上来,吃好了咱们再一起打麻将。”
“打麻将?”
祁羡看向俞望。
俞望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说了:“啊对,打麻将,你会吗?玩过吗?”
”会一点点。”
“那我教你好了,来都来了可不能临阵逃脱。”
梅枋枋是楼下的邻居,那大哥的媳妇儿,督惠欢有事没事就乐意招呼她上来摸两把。
邻居大哥抱着豆角儿把她送上来。
“宝宝,妈妈今晚得跟督婆婆玩,你先跟爸爸睡好不好呀?”
一岁多点的小宝宝不吵也不闹,瘪着嘴巴伸出小短手去扒拉梅枋枋。
俞望端着碗戳碎的饺子就来了:“小豆角儿,吃不吃饺子呀?”
豆角儿泪眼汪汪地看着那碗饺子,吧唧吧唧嘴巴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小手也不再扒拉梅枋枋。
他也就是逗逗小孩儿,没想到居然还是个馋货。
几个人相识一笑。
“谢谢哥哥,谢谢督婆婆,我先走了拜拜。”
豆角儿端着饺子就转身离开了。
“媳妇儿,那我们先下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餐桌上其乐融融,氛围很好。
祁羡只是吃了一口就被惊艳到:“惠欢婆婆,您和的馅儿真鲜。”
督惠欢一被夸就憋不住笑:“是吧?很鲜很鲜的,好吃多吃点,下次还来呀。”
“来,一定来。”
梅枋枋:“我觉得这次的皮比上回的要薄一点,好吃好多的。”
桌上的人都夸了,俞望不夸不合适:“那我上回都没吃着呢,不知道啥口味呀,我也不是第一次吃了,你们这整得我不上不下,我该夸啥呀?我夸惠欢婆婆长得漂亮。”
“哈哈哈哈哈……”
一连串话下来,轻松把氛围带起。
小房间里。
俞望打出一张:“发财。”
祁羡“就碰一张:“碰!二条。”
梅枋枋:“红中。”
督惠欢:“明杠!”
“哎呀!惠欢婆婆您让让我们嘛,打这么激烈。”
“牌桌不让人,这是我的规矩。”
五个小时过去,时间来到凌晨三点,小房间里的麻将音一刻也没停。
督惠欢跟祁羡像开了挂,一直在胡牌。
“不是只会一点点吗?你匡我啊祁羡?谁家好人新手保护期这么久的?”
他打了个哈欠,喝茶提神:“你教得好。”
“困啦?”俞望抬手去捏他的脸查看:“要不你先回去睡觉?小区安保很好的,房间没关灯,别怕。”
祁羡很少熬夜,声音都困得迷迷瞪瞪,比以往看起来要呆。
他又打了一个盹,喝下一大口茶后缓了缓,精神很多:“没事,还能打会儿。”
“真能吗?可别猝死了。”
“嗯。”
梅枋枋观察着牌型:“那继续了啊,幺鸡。”
又过去一个小时,平常越打越精神的俞望,今天突然就被感染着犯困了。
他扔出一张九万:“梅花……”
督惠欢一愣:“什么花?”
“哦……没事,九万。”
困得他眼皮乱跳,睁都睁不开,犯困的时候警醒自己不能睡,是世界上最残酷的打法。
一脑袋差点往麻将桌上扎。
“哎呀……”
祁羡眼疾手快地将人拉住。
小金毛摆着手,头一回投降:“不行了不行了惠欢婆婆,我要困死了,我投降,我要去睡觉。”
梅枋枋揉着眼睛也直打哈欠。
“今晚的饺子是下安眠药了?咋都困了?”
“那赶紧回去睡吧,可别是身体出啥问题了。”
四点十分,俞望终于带着祁羡离开,一路上磕磕绊绊,就差没直接躺地上。
“我先一步,你自便。”回到房间,他往床上一摊,迷迷糊糊地:“晚安,祁羡。”
是的,秒睡。
他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把俞望拖到正确的位置,才关灯躺进奶黄色的被窝里。
很暖,很香。
帘子没拉,窗外寂静一片,偶尔有几片树叶吹到窗户上发出声响,俞望睡觉很安静,呼吸声也轻,祁羡借着月光的微亮,去看他的侧脸。
【好看。】
不知道看了多久,反正睡前,两人之间的圆圆被拿开,放到了身后。
贴得更近了。
“晚安,阿魚。”
双手满意地拍了拍被子,安静睡去。
【翌日清晨】
祁羡早早醒来。
小金毛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蒙进了被窝里。
他默不作声地把圆圆放回原位,掀开被子,把空调关掉,窗户打开。
等俞望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他揉着眼睛出来,祁羡就坐在沙发上看七十二家房客。
“你这么早?”
听到声音,他转头去看。
俞望没穿鞋子,揉着头发打哈欠,满脸迷糊地站在过道。
“回房间穿鞋子,洗漱完吃早餐。”
小金毛点点头,回房间穿了双鞋子进卫生间。
早餐过后,他换了件花衬衫搭配蓝色牛仔裤
给祁羡搭的是一套他衣柜里相对来说最朴素简约的款式。
窗外微风拂过,至霍今天又转凉了,有点冷。
他到衣柜里拿了两件夹克外套。
祁羡的身高优势能完全驾驭住俞望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目前,两套在他身上穿着都好看。
俞望围着他转了几圈。
眼里满是欣慰。
“啧,不错不错,我的眼光确实很好。”
但是这个画面怎么就让人有种妈妈给儿子搭衣服的欣慰感呢?
—— 手机震动
叶Sir【Candy起床没?我们到了】
柴魚籽【在路上了,你们先开】
叶Sir【外面降温喽,有点冷,记得穿外套】
手机被他揣进兜里,转身进房间又拿了一件外套,才带着祁羡出门。
两人刚走进台球厅,就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了一个哆嗦,斯哈一声才往最里面的22号走去。
正好看见叶锦棉连续完成了高难度进球,最终以黑八入袋获胜。
“哇哦!!叶哥牛逼!”
“可以啊你小子,长进不少。”俞望往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来了一下。
叶锦棉捂着心口沉闷:“痛啊哥哥。”
“来不来?我跟你打一局。”俞望将带来的那件外套搭到沙发上。
“来啊。”
叶锦棉有自己打台球专门淘的杆子,而俞望对台球只是感兴趣,所以随便挑了根顺手的就开了局。
他站在一旁用巧克粉抹了抹球杆,随即,熟练地俯下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球杆,随着杆子前后摆动的动作,瞄准单色球击打白球,进洞六个。
—— 叶锦棉双色球
—— 俞望单色球
“我去,开门红。”
“俞哥,你不戴套不磨吗?”
他眯起眼睛去看三号球:“还行,戴着不舒服。”
两球之间碰撞,哐当一声响,进了。
“哥哥,你倒是给我个机会啊。”
他抱着杆子在一旁喝可乐,急不可耐很久了但显然,但凡是俞望开球,那后面就只有看的份了。
“下一局你再上吧。”俞望笑着。
这一局结束,说到做到,下一局是叶锦棉开球。
毋庸置疑,一杆清台。
全场沉默一瞬,随即响起欢呼。
“啊啊啊啊!!!好帅哦!!!”
“咋都这厉害呢我去。”
柯清诗无奈:“不是。你们俩这强对强的,谁开球谁就一直打着了,那我们看啥啊?”
涛权森附和着:“就是啊就是啊,那这咱不得找等级不一样的来solo一下啊?”
二人对视一眼,最终目光锁定站在一旁看着的祁羡和航冶。
“羡哥,你行不行?”
突然被cure到,祁羡一愣。
“Chuersing跟Candy组队,我跟小航组队,2v2怎么样?这很公平吧?他们俩应该都不太会玩。”
无异议。
————
以防两人任何一方开球就注定结局,所以这局是祁羡开的球。
姿势倒是专业,就是开球运气不怎么样。
只将球堆打散,一个没进。
他带着歉意看向俞望:“抱歉啊,我手气不行。”
小金毛倒是无所谓,拍拍他的肩膀做安慰:“没事儿,看哥怎么给你抢回来。”
第二杆是叶锦棉打的,进了一个单色两个双色。
“你看,这机会不就来?”俞望还不忘安慰他。
叶锦棉站到一边:“小航,对着白球击打单色球就行,进不进的无所谓。”
——哐当
进了。
“耶咦!一点就通!航子牛逼!”
—— 叶锦棉航冶单色球
—— 俞望祁羡双色球
于是四个人就开始了俞望跟叶锦棉进球,祁羡跟航冶收尾的顺序。
玩到最后,双方都只剩下一个球。
“厉害啊哥,不愧是学霸,有点东西。”
祁羡笑笑,调整了下姿势。
叶锦棉只一味祈祷这一杆别中,可惜祈祷失败,最后一个双色球也被他入袋。
他将杆子放下:“黑8你打吧。”
整场下来,俞望一直笑着,摇了摇脑袋:“你接着打,我输得起。”
他没再推脱,瞄准了黑8。
“这一杆子要是进了,羡哥你就是纯运气了啊。”
叶锦棉调侃着,角度确实有点犄角。
“哥,加油,给他打进去,我相信你!”
叶锦棉一下就捂住了航冶的嘴巴:“跟谁俩呢你?还带助力对家的?”
祁羡简单计算了一下距离,用出五分力,黑8被打中,缓缓朝洞口滚动。
他们全神贯注地盯着,黑8越来越慢,看着也进不了,刚要散开。
—— 哐当
黑8进了!
“我靠!羡哥牛逼!”
“学霸都这么好运气的吗?”
“我猜是计算物理抛物线。”
叶锦棉搂了搂航冶视作安慰:“你也很厉害,千万别有压力,游戏而已。”
“我哥太帅了......”
这话一出,给叶锦棉整懵了:“啊?”再次出声都懒得吐槽他:“哇,乜也你这人……”
俞望表示满意:“可以啊你。”
他也笑:“运气而已。”
叶锦棉也走近夸赞:“羡哥挺厉害啊,一点就通,是个好苗子。”
“谬赞了。”
两眼相看,叶锦棉才终于发现不对劲:“哎不是?羡哥你跟Candy属于是臭味相投啊,衣品都一样儿一样儿的。”
所有目光往这边投来。
【还真是。】
“说的啥话?这叫品味一致,什么臭味相投?”
肩膀处结结实实地挨了俞望一下狠的。
“我给他找的衣服,是不是搭得特好看?”俞望哗啦啦地展示OOTD。
涛权森:“很帅啊。”
“涛子你有品啊!”
柯清诗围着两人转了一圈:“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但是你确定不是因为人chuersing的脸抗,才衬托得了你这稀奇古怪的衣服的?”
【有品味,但是不多。】
俞望被气笑:“这是潮流,一群捞炮。”
叶锦棉完全附和:“哈哈哈哈,行行行,我们是捞炮,你说得都对……”
“系禁嗲个叶Sir,我记得你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