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重生日记》闲闲居士

3、云游道人 “最近临近

　　“最近临近年关，法事少。”见白荷清问道观的事，大师姐周和筠答道。
　　“岂止是法事少。最近道观的营收可谓是惨淡。”空空道人叹道。
　　白荷清听了立刻把自己身上带的钱拿了出来。但是她师父明明道人并不肯收她的钱。
　　“你拿回去。在白府总归是有不少要用钱打点的地方。”明明道人拒绝道。
　　见师父不肯收，白荷清也不跟师父继续推让。她准备走的时候直接把荷包丢院子里。
　　“最近山脚下的几个村出了一桩怪事。”
　　众人连忙把目光投向了开口说话的小师弟周和安。他见众人都望着他，等着他接着说，便又继续道：“听闻附近村中富户们的家中近期频繁集体中邪。但他们却不上山来找我们去驱邪。”
　　“这是何故？”明明道人插嘴问道。
　　“因为村里来了两个云游至此的道士，抢了我们的生意。”周和安不满地道。
　　“不可如此说。这驱邪的术法也不是只有我们才会。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人家也是凭自己的本事吃饭嘛。”空空道人劝诫道。
　　“就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呢。”周和安留下了这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就收拾碗筷洗碗去了。
　　白荷清觉得自己那聪慧的小师弟肯定是查到了什么。她跟师伯师父叙了一会儿旧之后便去寻还在洗碗的周和安了。
　　“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白荷清开门见山地问。
　　“我前些日子下山查了一下。附近村子富户中邪的时间跟那俩游道来这里的时间差不多。你不觉得这太过于巧合了吗？”
　　如果是以前，白荷清肯定会说小师弟看人太过于负面了，总把人往坏处想。但现下她知道之前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师姐的眼睛就被邪道害了。所以这次她跟小师弟站在同一战线。她宁肯错杀，也不愿放过。
　　“你可查到了这里面有什么蹊跷？”白荷清问。
　　“还没有。”
　　对于游道的这一事，周和安还在观察中。他其实并不关心附近村里富户们中邪的原委，只是如果那俩游道迟迟不走，会抢走他们的生意，导致他们道观难以维持生计。真到了那时候，他就必须要耍点手段赶走这俩游道了。
　　“我们一起悄悄地去查如何？”白荷清提议道。
　　“跟你？”周和安语气里满是质疑。他打量了白荷清一会儿，又继续道：“跟你搭档我还不如去找大师姐帮忙呢。”
　　白荷清自然是知道自己是三人当中术法最差的。听了周和安这话她内心也有些受挫，但是她还是努力地毛遂自荐，“我现在好歹有钱。咱大师姐那可是一穷二白啊。”
　　见周和安不说话，白荷清又继续道：“出门在外渴了得喝口茶吧？饿了得吃张饼吧？跟大师姐的话，你渴了也没钱买口茶喝，饿了也只能忍着。”
　　“你不是说你不能随便出府吗？不如你把钱留下，我喊上大师姐一起去？”周和安道。
　　不管还阳前伤了大师姐一双眼睛的是不是周和安说的这俩游道，白荷清都觉得最好还是不要让大师姐跟这件事扯上关系。她没打算跟周和安说自己还阳能预知未来的事，所以她只能装作自己对这件事很感兴趣的样子，道：“不行，我必须亲自参与。在白府闷了许久了，是时候活动活动筋骨了。我很想参与，哪怕是翻墙我也要出来。”
　　以往要下山做法事的时候，他们三人中最不积极的便是白荷清。她好像对外界所有的事情都不感兴趣似的。常常是师父好一番威逼利诱，才能把她带下山。
　　周和安见白荷清一反常态，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他以为她真的是这些日子在白府被闷坏了，便答应了。
　　“这附近中邪的村民都是靠一味叫五色灵芝的药治好的。听说王家村的村民明天要去采那游道说的五色灵芝了。你明天上午能出来吗？”
　　“能。”白荷清一口答应了。
　　“你们两个在这里讲什么呢？”周和筠走了过来问道。
　　“没什么。就是跟小师弟打听一下师父老人家最近的身体状况。”白荷清赶在周和安之前先回了大师姐。
　　见白荷清对自己使眼色，周和安便把自己原本准备和盘托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周和筠从柜子里好一顿翻找，终于找了一小包的茶叶。她晃了晃手里的那一小包茶叶，对着周和安跟白荷清道：“师父说待会儿一起喝喝茶、吃吃点心。”
　　白荷清与周和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着那一小包被好一顿翻找才找到的茶叶，白荷清只觉得师伯不愧是师伯。他真是的一如既往的抠门与精打细算。这买回来的茶叶也不知道被他这样分了多少份，然后被塞到了道观里的各个地方藏着。
　　白荷清只希望师伯永远都不要有神智不清的时刻，不然这些他藏起来的东西，他们其他人永远也别想找到了。同时白荷清心里也有些难受。这茶叶平时只有偶尔有贵客来的时候，师伯才会拿出来招待。原来自己现在已经成了道观的客人了吗？
　　见白荷清低着头，不是很开心的样子。聪慧的周和安一下子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师父与师伯没有把你当成是道观的客人。只是你有一段时日没回来了。他们突然见到了天天念叨的人，这才想着把家里的好东西都拿来跟你分享。”
　　“真的吗？”
　　“爱信不信。”
　　“我信！”白荷清脸上的阴霾瞬间被一扫而空。
　　在道观里跟着大家一起喝茶叙旧，偷得浮生半日闲后，白荷清便下山回白府了。走的时候师父带着众人站在道观的门口目送白荷清。这反倒让她有些不自在起来了。
　　她假意头也不回地下山，等听到道观破旧木门关上的声音后才又折返。她把自己的荷包用力地朝道观里丢了进去，然后飞快地往山下跑去了。
　　辈分最小负责关门的周和安被白荷清丢进来的荷包给结结实实地砸了一下。已经往回走的众人听见“砰”的一声，都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去看发生了什么。
　　他们见到周和安脸色很臭地拿着一个粉色的荷包，便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师伯空空道人连忙安慰道：“荷清绝对不是故意的。你别跟她计较这么多。”
　　明明道人赶紧上前从周和安手中拿过那个粉色荷包，开门欲叫住白荷清。但是眼前只有蜿蜒一路向下的空石阶，哪里还有白荷清的影子？
　　“小师妹的准头最差了，你也知道的。这个药膏拿去擦擦，绝对不会起包的。”周和筠从一堆药膏里找了一瓶消肿止痛的，递给了周和安。
　　周和安头上被荷包砸到的那处正在发热。他内心虽然生气，但他也不忘了怀疑：这荷包里的钱看起来很有分量，白荷清应该没有把自己全部的家当都丢进来吧？周和安想，如果明天白荷清拿不出钱来给他买吃的、喝的，他一定要借机发难，报今日之仇。
　　见周和安还在生气，明明道人亲自给他上药。他假装要给周和安讨回公道，义正言辞地说：“下次我见了你小师姐一定罚她，喊她给你道歉。”
　　见师父给自己上药，周和安本来已经开始慢慢消气了。但是师父的这番空话让他又开始生起气来。因为这类的空话他从小听到大。从小到大，师父的心全都偏到了白荷清身上，从没有哪一次有真真正正地替他主持过公道。
　　他曾经以为只要他术法学得比白荷清厉害，他就能得到师父的偏爱。但是事实不然。无论他做什么，师父都最疼爱白荷清。即使他跟白荷清一样，也是个孤儿。但是孤儿与孤儿之间，似乎也有不同。
　　下了山后白荷清一路狂奔，终于是在日落前赶到了与巧儿约定的巷子，跟她碰面后一起回了白府。
　　回到白府后，巧儿也不责怪白荷清晚到了。到了一个四下无人的时候，她才小声地问白荷清：“娘子今天可有什么进展？”
　　白荷清上午说要去查是谁害了她全然是糊弄巧儿的。但看巧儿比她还关心这件事，她故作胸中已有城府地道：“有了一点眉目。但还不是很确定。明天我得继续出府。”
　　“明天您用什么理由出府呢？”巧儿问。
　　“不需要理由。我翻墙出去。”
　　巧儿听了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小娘子今天也不知道是查到了什么，竟一改往日温婉乖巧的样子。不过难得看到小娘子对自己的事情这样积极上心，巧儿也并不打算劝阻。
　　次日，白荷清准备溜出去前突然想起来自己荷包空空。其实岂止是荷包空空，她现在连荷包都没有了。
　　白荷清在首饰盒里一顿翻找，只找到了几根银簪子还算是值钱。巧儿见她拿了银簪子却也不往头上插，以为她需要自己的帮助，便问道：“娘子，需要我帮你插在发髻上吗？”
　　白荷清摆摆手，表示不用帮忙，“不需要。这我要拿出去卖了换钱的。”
　　巧儿赶紧从白荷清手中拿过簪子，道：“娘子不可。拢共您就没几件首饰。要是连这些也变卖了，到时候您出门参加聚会，发髻上空空的定会被人笑话穷酸的。”
　　见白荷清没有放回簪子的打算，巧儿又继续说道：“有这几支簪子撑门面，发髻梳得雅致些，至少还能博得一个清雅脱俗的名头。”
　　白荷清自然是没想过这些的。经巧儿的这一番提点，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当初在京城以白府的四娘子这个身份露面后，大家会夸她像一朵清雅的白莲了。原来竟是因为自己戴的首饰不够大气的缘故。
　　“可是我出门需要用钱。”白荷清无奈地道。如果今天她就这样一穷二白地去找小师弟，小师弟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您的月钱呢？”巧儿问。
　　“昨天花完了。”
　　巧儿纠结了一会儿，从腰间把自己的荷包解了下来，然后递给了白荷清，“小娘子，您要省着点花。”
　　白荷清没想到巧儿会把自己的月钱给自己。她从荷包里拿了一些出来后便把剩下的还给了巧儿，“这些算我管你借的。到时候我发月钱了就连本带利地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