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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五色灵芝 因为不熟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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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熟悉白府的地形,白荷清在白府里耽误了一会儿。等白荷清溜出去再哼哧哼哧爬上山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她又赶上了道观的饭点。
众人见推门而入的人是她,也没多问。她师父明明道人见她满脸是汗,只叫她快去洗把脸再来吃饭。大师姐周和筠已经起身去帮她拿碗筷了。她的小师弟望了她一眼后,便赶紧往自己的碗里夹菜了。他怕自家师父又把所有的菜往白荷清碗里堆。这样他就没菜吃了。
吃完饭后,周和筠正准备收拾碗筷,周和安开口了:“该轮到白荷清洗碗了。”
白荷清这才想起来,当时她在观里的时候,洗碗的顺序就是大师姐、小师弟、再到后入门的她。昨天是小师弟洗碗,那今天的确是该她洗了。
“大师姐,你放着吧。轮到我了。”
“可是——”
周和筠想说白荷清已经不在道观了,这洗碗的事不必再跟他们轮班了。但是师父与师叔给了她一个不要制止的眼神,她便没有多说什么了。
洗完碗后,白荷清借故说许久没去山下的镇子里逛逛了,想让小师弟陪自己去逛逛。空空道人与明明道人两人听了也没有多问,摆摆手放他们下山了。
出了观门后,周和安才道:“你们那个白府是不是不旺你啊?我看你回去住了这些日子,人也笨了不少,连出门的理由都不会找了。我跟你平时是会一起出门逛的和谐关系吗?”
白荷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那个理由的确是很牵强。但是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笨,于是她反驳道:“不管理由如何,成功出来了不就行了吗?师父跟师伯都没有追问。”
周和安听罢只无奈地摇摇头,快步走到前面去了。他想的是师父师伯就算怀疑他们两个,也不会亲自下山抓他们,顶多就是派大师姐来跟着他们。大师姐为人正义,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忽悠大师姐站到他们这边。
果不其然,白荷清与周和安刚走没一会儿,明明道人就找来了周和筠,“和筠,你下山跟着你的小师妹与小师弟,看看他们两个在密谋些什么事。别让他们两个闯祸就行。”
空空道人听了劝道:“他们两个估计就是许久没见了,一起下山转转罢了。能有什么事?”
明明道人叹了一口气道:“师兄,你还是把我这两个徒儿想得太好了。他们两个平日里是能够和和美美一起下山逛街的关系吗?”
经明明道人这一提醒,空空道人这才想起来这两人的确不是那种相亲相爱的同门关系。如若他们两个平日里只是吵嘴而没有打起来,就已经算是和平相处的一天了。
“下山要多注意安全。听闻山下的村子里最近有很多中邪的事,你能帮忙就帮,不能帮忙就赶紧跑……”
空空道人叮嘱起来就没完没了,偏周和筠是个极有耐心的,也不打断他,只在一旁乖乖地听着。明明道人见此赶紧打断道:“快追上去吧,不然那俩跑没影了。”
空空道人这才想起来白荷清二人已经下山有一会儿了,他赶紧道:“快去追吧。”
另一边,周和安与白荷清下山后,周和安直接带着白荷清来到了最近闹邪祟的王家村。刚进村子,周和安便找了个茶摊坐下了。
见周和安在茶摊坐下,还点了一壶茶,白荷清只庆幸自己今日出来前想到了要带钱。不然周和安肯定借机发难,占着理把她骂个狗血淋头。
“这活儿还没开始干,你就先要喝茶了?”白荷清打趣道。
周和安无语,“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白荷清与周和安刚坐下,茶摊的茶博士就来问他们要喝什么茶了。
周和安选了最便宜的,然后拿出了两个铜板,然后向那茶博士打听道:“最近村子里闹邪祟的有哪些人家?”
那茶博士悄悄地收了周和安的两个铜板,道:“我们村也就村头的王庄主家闹邪祟。之前隔壁村李庄主、陈庄主家都闹过一回了。这邪祟专挑富户人家,你说奇怪不奇怪?”
“奇怪,真是奇怪。”白荷清接话道。
喝过茶,白荷清二人便直接去了王老府上。那王庄主之前每逢重要节日就会叫人上山去请他们来做法事,所以府里的人都认得他们。
“郎君今天带人上山去寻五色灵芝了,不在府里。”应门的小僮道。
“我们是应你家郎君的邀约,在他采五色灵芝回来前在这里镇守邪祟。”周和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道。
那小僮听罢便把他们放进府里了。王庄主是这镇上的富户,他的宅子为三进院。白荷清与周和安两人在前院探查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
他们一路向里走,来到了内院。前院与内院虽只有一墙之隔,但是白荷清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这前院与内院流动的炁是截然不同的。
“问题应该就出自这里了。”白荷清指着院子里的井道。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她对附近萦绕着的污浊之炁变得特别敏感。以往她对于周遭炁的感悟是最愚钝的那个,但是今天他在周和安拿出寻秽符之前便看到了院子里这口井散发出来的污浊之炁。
周和安疑惑地望了白荷清两眼,便俯身去检查那口井了。周和安绕着那口井转了一圈,他看得很仔细,终是发现了井内砖缝之间插着的符箓。周和安很高兴,因为他可以省下一张寻秽符了。
周和安趴在井边,伸手将那符箓拿了出来。这井内潮湿,这个符箓外层裹了一层防潮的纸。周和安扒开那层纸后,一个被折成了三角的引秽符出现在他们眼前。
“原来是这东西在作祟。”周和安说罢便要打开那引秽符。
白荷清看这引秽符上的邪祟之气特别重,非比寻常。她连忙出声拦住了周和安,“慢着。”
见周和安疑惑地转头望着她,她赶紧先从周和安手上夺过那引秽符,阻止周和安直接打开。
“将这符箓烧了这宅子里闹邪祟的事便可以止了。”周和安不解地望着白荷清,道。
“这符箓有问题。它不像寻常的引秽符。”白荷清解释。
周和安又把那引秽符拿到手里,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上面附着的邪气的确是比他们以往遇到的都要更重,他肯定地道:“这符箓的邪气的确是比寻常引秽符都重上许多。”而后他把那引秽符小心包好,道:“我先收着。等回了观里叫师父亲自动手烧掉。”
“嗯。”白荷清表示赞成。
墙外跟踪白荷清二人至此的周和筠听罢感叹,这二人真是师叔的好徒弟啊。有什么危险都不忘留给自己的师父。难怪师叔从来都不叮嘱他们两个有危险就赶紧撤退。毕竟这俩有什么危险都十分自觉地推给师叔了。
进了后院后,白荷清与周和安见到了被关在厅内中邪了的王家家眷。王庄主家中共有一妻一妾,儿女三人。
王家的三个儿女中邪程度并不重,只是有些发热。此刻他们都病怏怏地躺在厅内给他们专门收拾出来的空地上。王庄主的那一妻一妾却是中邪已深。她们似乎都出现了幻象,嘴巴里一直在向不知道什么人求饶。她们的头上缠着白布,额头上有伤。如若不是此刻被绑在椅子上,恐怕她们早就已经把额头给磕烂了。
周和安在后院里找了一圈,见没有别的引秽符后便寻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装作一副真的是被那王庄主请来这里坐镇的样子。
这王家的三个小孩中邪不深,将化秽符烧成灰加水喝了便可解。见周和安坐下来后,白荷清小声问道:“你没有带化秽符?”
“带了。”周和安淡淡地道。
“那你拿出来给他们用用?”白荷清劝道。
“王庄主没给钱。”
听到这个理由,白荷清才又想起来自家小师弟的性子就是如此。他绝不白帮忙,也不主动帮忙。
“可以先赊着嘛。这王庄主家大业大,这点子钱还是会给的。”
白荷清今日身上没有带符纸,所以只能是劝周和安,看看他愿不愿意拿出来了。
“你没听小僮说吗?他家郎君去采五色灵芝去了。待会儿五色灵芝拿到了,他们不就药到病除了吗?也不差这一会儿。”
白荷清知道周和安在生气那王庄主宁愿信一个游道,也不上山寻他们这个老主顾帮忙。
“你说有没有可能那张引秽符便是那游道放在井内的?他在自布自收?”白荷清问。
周和安不搭话。因为这在他看来是显而易见的事实。
白荷清继续道:“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五色灵芝呢?不如我们现在赶去寻他们,跟那俩游道来个当场辩真假?”
周和安听罢也觉得当场人赃俱获会比事后拆穿更具有说服力。他叫了小僮来问:“你家郎君去哪里寻五色灵芝了?我们刚刚有了新发现,要赶紧去告知他。”
那小僮一听事情紧急,也怕耽误了时间,连忙道:“就在村子前面的鹅岭。但是具体去了鹅岭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那小僮说完也觉得就这样去广袤的鹅岭里寻人很渺茫,又补充道:“他们有带糯米与符纸开路。你们追寻着这些踪迹,应该能找他们。”
兴许是见小僮说了有用的信息,周和安心情转好。他大方地掏出了一张化秽符,叮嘱道:“把这符箓用防潮的纸包住,放进内院水井井壁的缝隙里。七七四十九天后才能喝从那井里打上来的水。”
“那那三个小孩呢?”白荷清问道。
周和安原本准备直接走了。但见白荷清面上一副良心过意不去的样子,他又拿出了三张化秽符,对就近的老嬷嬷道:“将符烧了化了灰后,用干净的水和了,给他们服下。”
说完后周和安原本都走了,但又想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叮嘱那老嬷嬷道:“一人一张符,不能用内院水井里打上来的水。”
然后他转身对着白荷清道:“你不是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吗?既然你今天这么有同情心,那这几张符箓的钱记你头上。还有刚刚打听消息花出去的两个铜板。”
白荷清平日里向来是个漠然的性子。但是她刚刚见那三个小孩虚弱地躺在地上。附近的侍女嬷嬷怕邪气传染,也没有人上前去帮他们擦擦汗、喂喂水。这让她一下子想到了还阳前躺在病榻上的自己。当初巧儿走后,她也是这样虚弱地躺在一旁等死。所以她不由自主地就跟那三个小孩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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