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祁酒怀孕 天刚蒙 ...
-
天刚蒙蒙亮起,祁酒是被小腿伤口的刺痛疼醒的,昨夜碎裂玻璃划开的伤口包扎后依旧渗着淡红血迹,纱布粘连皮肉,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他撑着床沿缓慢坐起身,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西侧客房本就是整栋宅邸最偏僻狭小的房间,隔音特别地差,昨晚二楼主卧传来的嬉笑打闹、暧昧低语,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熬到后半夜才勉勉强强合上眼。
脸颊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因为长久失眠干裂起皮。
床头柜上排列整齐的抑制剂瓶罐映入他的眼帘,五颜六色的药剂标签刺得人眼睛发酸。他倒出两粒白色缓释药片,就着床头柜隔夜的温水咽下,药剂入喉,熟悉的恶心反胃感立刻涌上喉咙,祁酒趴在床边缓了许久,才勉强压下干呕的冲动。
他缓慢换上柔软的棉质家居长裤,刻意拉长裤腿遮住小腿上缠绕的纱布,又用长袖衬衫盖住掌心被玻璃划破的伤口,收拾妥当后,一瘸一拐径直走向厨房。
后厨早已提前到岗,看见祁酒步履蹒跚的模样,手里择菜的动作顿住,眉头紧紧皱起,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祁先生,您回房躺着休息。”
祁酒轻轻摇了摇头,温和地挣开佣人的搀扶,眼底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没事,不碍事,万一他今天回来吃早饭,不能让他等。”
“瞿总这些日子,只有一次是在家吃过早饭,其余时候要么在外和情人用餐,要么直接驱车前往公司,您日日早起准备,不过是白费心力吗?。”佣人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昨日您跪在满地碎玻璃里流血,他看愣是一眼不瞧你,转头就带着旁人去酒会寻欢,瞿总这般凉薄之人,哪里值得您对他这般掏心掏肺?”
祁酒手机放在口袋震动,娱乐新闻推送弹窗弹出,标题刺眼:瞿傲豪掷百万,为Omega演员定制的西装
“我不应该奢求的。”他低声呢喃着,自我安抚般反复默念,“本来就是家族利益联姻,这一切都是我痴心妄想。”
瞿傲独自归一个人回来他眼底带着宿醉后的疲惫,进门第一眼就看见餐桌旁摇摇欲坠的祁酒,闻到一丝微弱的白桃蜜酒气息,脸色瞬间沉下来。
“又是你这股味道,没完没了是吧?”瞿傲大步上前,雪松信息素骤然爆发,骤然的压制让祁酒浑身剧烈一颤,他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姜茶杯脱手摔碎,滚烫茶水泼在小臂,烫出一片通红灼痕。
“嘶”祁洒嘶了一声
瞿傲漫不经心的扫过他潮红的脸颊、发烫泛红的后颈,一眼看穿是易感期发作,眼底没有半分怜惜,
“易感期到了不知道待在客房?乱跑到客厅释放信息素,祁酒,你的自控力就这么差吗?无用!”瞿傲抬脚避开地上的碎瓷片,,“故意装出这副虚弱模样博同情?给谁看呢,告诉你,我瞿傲可不吃你这一套。”
“我没有……”祁酒趴在冰冷地板上,小臂烫伤处不断刺痛,腺体一阵阵抽痛,说话断断续续,“我只是做好早餐……”
“多余的自我感动,。”瞿傲瞥了眼桌上早已冷却的早餐,抬脚直接踹向餐桌的边缘,实木长桌剧烈晃动,餐盘、玻璃杯接连滑落,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食物汤汁泼洒满地。
“每日做这些无用的东西讨好我,只会让我更加恶心。”瞿傲俯身,一把攥住祁酒后颈柔软的皮肉,刻意加重力道按压他的腺体,祁酒疼得直接失声闷哭出来。
连续多日的易感期褪去,祁酒浑身脱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西侧客房的薄被捂了三昼夜,身上的低热反反复复,后颈腺体还残留着绵长酸胀的钝痛,稍微一动,浑身酸软乏力。往日清晨五点准时苏醒的习惯被打破,今日直至天光大亮才睁开眼睛。
祁酒撑着床沿想要坐起,小腹突如其来一阵细微的坠疼,胃里翻涌上来强烈的恶心反胃,他下意识捂住嘴,侧过身趴在床边干呕。床头柜上早已备好温水,可无论喝多少,那股挥之不去的腥腻恶心感始终盘踞在喉咙深处。
起初他只当是连续服用抑制剂带来的副作用,并未放在心上。这大半年来,每日依靠药物压制腺体本能反胃心悸是正常的,可今日的不适感格外强烈,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药物反应。小腹隐隐持续发沉,腰肢酸软无力。
小腿、掌心、小臂各处新旧伤口还未完全结痂,层层纱布束缚着皮肉,稍一用力便拉扯出刺痛。祁酒缓了许久,才扶着墙壁缓慢站定,走到洗漱台前抬手掬起冷水拍打脸颊,冰凉触感勉强驱散几分昏沉。
镜子里映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眼下厚重乌青,唇瓣干裂泛白,原本清润漂亮的眼窝深深凹陷,唯有后颈腺体泛着不正常的淡粉色,是易感期损耗过度留下的痕迹。他指尖轻轻按压小腹,细微坠痛感再次传来,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慌乱不安。
瞿傲推门走入别墅,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陌生Omega的信息素,想来昨夜又与旁人相伴。他视线扫过餐桌旁的祁酒,嗅到一丝微弱的白桃气息,眉头当即狠狠紧锁,眼底翻涌浓重厌烦。
“易感期都过去几日了,身上这股甜腻味道怎么还散不去?非要出来到处释放信息素惹人心烦。”瞿傲道
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咙,他再也控制不住了,弯腰趴在桌边剧烈干呕,却什么也都吐不出来,只能难受地蜷缩起身子,眼眶蓄满泪水。
这般脆弱狼狈的模样落在瞿傲眼中没有一点心疼。
“又tm来这套,每次不舒服就摆出可怜模样子,无非不就是想让我心软对你多加照拂吗,祁酒我说过了别白费功夫了。”瞿傲抬脚后退半步,避开他身前弥漫的苦涩信息素,目光冷硬扫过桌上的早餐,语气刻薄一点未减,“每日折腾这些没用的吃食,我从不会感念你的付出的,只会觉得碍眼。”
祁酒缓了许久,才勉强直起身,泪水顺着苍白脸颊滑落,小腹一阵阵抽痛让他站立不稳,声音细碎发颤:“只是身子有些不舒服。”
“谁在意你舒不舒服呀。”瞿傲全然无视他惨白的脸色与颤抖的身躯,径直走向酒柜取出烈酒,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酒水冲淡身上残留的花香气息,“下午要和合作方洽谈项目,在家只停留片刻,你安分回客房待着,不要随意出来打扰我。”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祁酒一眼,拿起茶几上堆叠的商业文件,转身径直上楼书房。
“祁先生,您这反应实在不对劲,寻常抑制剂副作用不会持续这么久,还伴着小腹坠痛,我偷偷联系相熟的私人Omega医师,悄悄来给您看一看好不好?不会惊动瞿总。”管家偷偷道
祁酒本想拒绝来着,可小腹一阵尖锐抽疼袭来,让他下意识攥紧管家的手腕,轻轻点了点头。
午后佣人尽数被支去庭院打理花草,医师悄悄从侧门走入别墅,跟随祁酒回到偏僻的西侧客房。医师拿出专业检测试纸与信息素检测仪,仔细为祁酒检查腺体、脉象上来看,最后将检测试纸递到他面前,神色复杂难言。
“祁先生,恭喜你,你已经受孕四周。”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劈在祁酒头顶上,整个人僵在原地,怎么会……仅仅是为数不多、瞿傲一时兴起的温存,竟会留下一个孩子。
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祁酒抬手轻轻覆在平坦小腹,眼底翻涌复杂情绪。
医师看出他眼底的惶恐,并轻声开口叮嘱道:“你身体亏损严重,腺体受损,孕期会格外难熬,极易出现流产风险万万不能再服用任何抑制剂,不能承受剧烈情绪波动,更不能经受Alpha高强度信息素压制否则本体与胎儿都会有危险。往后饮食作息都要仔细调养,不可再过度操劳、隐忍委屈。
医师留下温和安胎药剂与调理身体的补品,再三嘱咐静养,便悄悄从侧门离开,避开所有人视线。
狭小客房里只剩祁酒一人,他紧紧攥着那张孕检试纸,蜷缩在床上,指尖一遍遍轻轻摩挲小腹,眼底落下温热泪水。
整整一下午,祁酒躺在床上辗转难安,安胎药剂放在床头柜不敢立刻服用,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这个孩子,更不知道该如何向瞿傲坦白这件事。
晚上,楼下传来脚步声,瞿傲结束洽谈回到别墅。祁酒慌忙将孕检试纸藏进枕头底下,压下心底所有慌乱,起身打算下楼准备晚餐,刚迈出两步,小腹骤然一阵剧烈坠疼,眼前猛地发黑,直直踉跄着扶住墙壁,差点摔倒在地。
瞿傲恰好下楼,看见他步履踉跄、脸色惨白的模样,只觉心烦道:“好好的路都走不稳,整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看着就烦,不用准备晚餐。”
祁酒攥紧墙壁,小腹的痛感迟迟不散,心底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微弱顺从:“好。”
他缓慢挪回西侧客房,关上房门的瞬间,积攒许久的无助彻底爆发,抱着被褥无声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