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汀上尘

9、清香 清晨的

　　清晨的第一缕天光，终于穿透了糊着薄纱的窗棂，化作几道细碎而柔和的金芒，悄然洒落在林意的脸上。
　　她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初醒的视线还有些模糊，背上的痛楚在晨光中似乎淡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的清冷沉水香。
　　林意有些茫然地转过头，本想看看小桌旁的人还在不在，目光却落在了榻上。
　　她呼吸猛地一滞。
　　何宴就躺在她身侧。
　　不知是何时，这人竟也伏在榻边睡了过去。她身上还穿着昨夜的衣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平日里总是凌厉冷傲的眉眼，此刻在晨光下褪去了所有的锋芒，安静地阖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睡得很浅，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连在梦里都带着几分防备与疲惫。
　　林意的心口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发胀。她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人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眠。
　　目光从何宴苍白的唇角，一寸寸滑到她散落在枕边的长发上。几缕青丝因为昨夜的辗转，有些凌乱地贴在她的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出尘。
　　林意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尖微不可察地发着颤。她凑近了些，用指腹轻轻挑起那缕长发，将它从她的脸颊边拨开，别到耳后。
　　动作已经极尽轻柔，可指尖在触碰到何宴温热肌肤的那一瞬，还是不可避免地擦过了她的耳廓。
　　榻上的人，几乎是立刻便有了反应。
　　何宴的眉头瞬间蹙紧，长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下一秒，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便猛地睁开了。
　　眼底还带着初醒的茫然与未散的戒备，但在看清近在咫尺的林意的瞬间，那点防备便如潮水般褪去，化作了深不见底的暗色。
　　林意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甚至还残留着她耳廓的温度。她看着何宴骤然清醒的眼睛，指尖一僵，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却被何宴握住了手腕。
　　何宴的手很凉。
　　她就这么躺着，目光直直地撞进林意的眼里，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低哑，像是砂纸磨过心口：“……看够了吗，好看吗？”
　　林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垂下眼，试图掩饰慌乱：“你醒了。”
　　“嗯。”何宴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的手腕往自己胸前拉了拉，目光落在林意因为心虚而泛红的耳尖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林意，你刚才在做什么？”
　　林意抿紧了唇，不说话。
　　何宴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松开了手，撑着榻沿坐起身。她揉了揉眉心，将散落的长发随手挽到脑后，动作间，昨夜的疲惫似乎被尽数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无懈可击的何宴。
　　“醒了，起来慢慢走走。”她掀开被子下榻，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在转身时，将一件外衣披在了林意肩上，“但也别着凉。”
　　林意裹紧了带着她体温的外衣，看着何宴走到窗边推开窗棂。
　　晨风涌入，吹散了屋内残存的沉水香，也吹动了何宴的衣摆。
　　她背对着林意，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昨夜……辛苦你了。”
　　林意一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见何宴低低笑了一声，又转头看向她：“嗯——我觉得滋味还不错。”
　　“啊！？”

作者有话说

　　宴宴调侃老婆 宴宴坏坏哒99~（你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