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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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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砚的指节在审讯室的桌面上敲出轻响,声音裹在空调的冷风中,撞得墙面发闷。
“魏峥的‘货’走的是海运,但码头的监控三天前被黑了——技术科恢复的片段里,有个穿装卸工制服的人,右耳后有颗痣。”他把平板推到苏野面前,屏幕上的模糊人影正弯腰扛箱,动作却比普通工人稳得反常,“和你说的‘陈默失联前最后接触的人’特征对得上。”
苏野的指尖在“右耳痣”三个字上顿住。昨天他蹲在陈默租住的老巷里,听卖烟的阿婆说,“有个后生最近总来买‘双爆珠’,耳后痣像颗小墨点”——当时他以为是无关的租客,没往深处想。
“我去码头蹲点。”苏野抓起外套,凌砚却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魏峥的人在码头布了暗哨,你单枪匹马是送菜。”凌砚拉开抽屉,扔给他一个微型耳麦,“穿便装,半小时后在码头三号仓库后门的废品站汇合——我已经让肖棠黑了那片的临时信号,你的定位会同步到我手机上。”
苏野的喉结动了动。他惯常嫌凌砚管得多,可此刻耳麦的金属外壳贴着掌心发热,竟烫得他没说出反驳的话。
半小时后,废品站的旧纸箱堆里,凌砚的声音从耳麦里钻出来:“穿蓝工服的那个,离你五米——别抬头,他在看监控死角。”
苏野攥紧了手里的废铁丝,视线却黏在那蓝工服的后颈上:那道浅疤,是陈默去年抓毒贩时被砍刀划的。
耳麦里的呼吸声骤然停了。
“苏野,”凌砚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冰棱擦过玻璃,“那是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