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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发消息 后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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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就有点顺理成章了。
闻策每周三下午来。刚开始是正经的问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隔着桌子的距离。池敛问他睡眠怎么样,心情怎么样,最近有没有特别焦虑的事情。闻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有时候配合,有时候直接说“不想聊这个”。
池敛也不追问。他就在病历上写东西。
后来闻策问了一次,你到底在写什么。
池敛说,你想看吗。
闻策接过去,看见上面写的不是病历。是一行字:第三次。患者已经开始好奇我在写什么。好奇心是依赖的开始。
闻策抬起头看池敛。
池敛脸上的笑还是那种温和的、让人想亲近的笑。
“你在分析我。”闻策说。
“这是双向的,”池敛说,“你也在分析我。”
闻策没有反驳。
他把病历本递回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池敛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下次别写了。”他说。
“为什么。”
“要了解什么,直接问。”
池敛后来确实没再写。
不是因为闻策不让。是他发现这人说得对。与其躲在病历本后面偷偷观察,不如当面问。当面问的时候,闻策的表情、呼吸的节奏、瞳孔的变化,都是信息。比本子上记的丰富多了。
他们开始聊天。从问诊变成聊天,从聊天变成——说不上来是什么。
闻策会在半夜给池敛发消息。不是失眠需要疏导,是他看到一个什么东西,觉得池敛应该知道。
池敛会回。不管几点都回。
他的手机专门给闻策设了个提示音。这不是因为他在乎闻策,而是因为他要随时掌握这个人的动态。知己知彼。这是复仇的必要工作。
他自己是这么解释的。
有一天闻策又半夜发消息。凌晨两点。
内容是:你醒着。
句号。不是问号。
池敛回:你怎么知道。
闻策:因为你回消息了。
池敛看着这条消息,在黑暗里笑了。说不上来为什么笑。可能因为这个人凌晨两点也在给自己发消息,还在数回复的时间。
“你也醒着。”池敛回。
“我本来就不睡。”
“那你在干嘛。”
“想你。”
停顿了大概十几秒。
又进来一条:“在想怎么对付你。”
池敛躺在被子里,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然后回:“巧了。我也是。”
发完之后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但疯得挺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