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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 珍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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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镇上的码头只有几盏昏黄的油灯照着,河面上的水汽在灯光下氤氲成一片朦胧的雾。
船夫拴好缆绳,朝舱里喊了一声“到了”,梁湛才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拉着七簇下了船。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河水的潮气和田野里青草的味道。
七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坐了半个多时辰的船,有些闷,这会儿被凉风一吹,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他松开梁湛的手,把外套的领子拢了拢,刚要迈步往前走,就被梁湛从背后拉住了。
“怎么了?”
梁湛没有回答,而是把他拉到了码头边一棵老榕树的阴影里。
树影浓密,把两个人的身影完全吞没,从外面看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七簇被他拉到树影里,后背抵上了粗糙的树干,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梁湛的嘴唇就压了下来。
七簇被亲了个猝不及防,双手本能地撑在梁湛胸口,想要推开,但梁湛的吻来势汹汹,带着一种在船上忍了一路的急切。
他的舌头撬开七簇的牙关,缠住他的舌尖,吮吸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半个时辰的忍耐都补回来。
七簇被他亲得腿有些发软,撑在他胸口的手渐渐失去了推拒的力道,手指蜷起来,攥住了他前襟的衣料。
码头边上并不是完全没有人。
远处有船夫在收拾缆绳,近处的石板路上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走过,脚步声和说话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七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绷得紧紧的,生怕被人发现树影里的动静。
但梁湛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把他牢牢地固定在树干和自己之间,吻得肆无忌惮。
七簇被他亲得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自己狂跳的心跳声。
他闭上眼睛,攥着梁湛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转而攀上了他的肩膀。
过了好一会儿,梁湛才松开他。
两个人都有些喘。
梁湛的额头抵着七簇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潮湿。
七簇的嘴唇被亲得有些红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润的光泽,他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像是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来。
“你……”七簇开口,声音有些哑,带着喘息,“你发什么疯……”
“没发疯。”梁湛的声音也哑,带着一丝笑意,“就是想亲你,在船上的时候就想亲了,忍了一路。”
“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你肯定不让。”
七簇被他噎住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无法反驳。
他瞪了梁湛一眼,但那一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毫无威慑力,反而带着几分嗔怪的意味。
梁湛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又凑了过来。
“还来?!”
“最后一次。”
“你刚才也说最后一次——”
但梁湛的嘴唇已经封住了他的抗议。
这一次比刚才温柔了一些,但仍然缠绵得过分。
梁湛的舌尖细细地描摹着他的唇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味道,不急不缓,一点一点地蚕食着他的呼吸和理智。
七簇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几乎要站不住,只能靠着树干和梁湛的手臂支撑着自己。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
七簇紧张得屏住了呼吸,但梁湛像是没听到一样,依然不紧不慢地吻着他。
脚步声从树影旁边经过,停顿了一下,大概是有人注意到了树影里的动静,然后又继续远去了。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梁湛才放开他。
七簇的脸已经红透了,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羞耻。
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地喘着气,用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恼羞成怒,“梁湛,你下次再在外面这样,我就不跟你出门了。”
梁湛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那在家里就可以?”
七簇从手背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瞪了他一眼,“在家里也不行!”
“真的不行?”
“……在家里再说。”
梁湛笑了,笑得心满意足。
他走过去,拉起七簇的手,十指交握,把他从树影里带出来,“走吧,回家,黄黄该等急了。”
七簇被他拉着走出树影,低着头,用另一只手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衣领。
月光照在他还有些泛红的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有些不真切,但他没有甩开梁湛的手。
两个人沿着镇上的石板路往家的方向走去。
夜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气息,吹散了方才的燥热和旖旎。
街上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里还透着温暖的灯光。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梁湛掏出钥匙开了门。
黄黄果然已经蹲在门廊下等着了,看到他们回来,立刻站起来,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嘴里发出兴奋的哼哼声。
梁湛蹲下来揉了揉它的脑袋,黄黄舔了他的手,又跑到七簇脚边蹭了蹭,确认两个主人都回来了,才心满意足地跟着他们进了屋。
七簇点亮了堂屋的油灯,橘黄色的光芒在屋内扩散开来,驱散了黑暗。
他转身去厨房烧水,准备洗漱。
刚把水壶放到灶台上,梁湛就从背后贴了上来,双手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
“又干嘛?”七簇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但没有躲开。
“没干嘛。”梁湛的声音闷闷的,贴着他的耳朵,“就是还想抱一会儿。”
七簇叹了口气,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一边笨拙地做着手里的事情。
水烧开了,他把热水倒进盆里,兑了凉水,试了试水温。
梁湛这才松开他,两个人轮流洗漱完毕,回了卧室。
卧室里的煤油灯没有点得太亮,灯芯捻得很低,只有一小簇橘黄色的火苗在跳动。
七簇坐在床边脱外衣,解到第二颗扣子的时候,梁湛从背后凑过来,在他露出来的后颈上亲了一下。
七簇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继续解扣子。
梁湛又亲了一下,这一次位置偏高一些,落在他的耳根处。
七簇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但他依然没有躲,只是加快了脱衣裳的速度,像是想在被梁湛彻底干扰之前完成这项任务。
梁湛却不急。
他不紧不慢地,一个接一个地把吻落在七簇的后颈、耳根、肩膀上,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七簇终于把外衣脱下来了,转过身,看着梁湛。
油灯的光线昏暗,把他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带着一种柔软的,不加掩饰的情绪。
“你今天怎么了?”七簇问,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梁湛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七簇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方才在码头树影里亲吻的余温,微微有些红肿。
他的指腹摩挲过七簇的下唇,目光落在那个位置上,像是在欣赏什么美好的事物。
“没什么。”梁湛说,声音也很轻,“就是觉得,能跟你在一起,真好。”
七簇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握住了梁湛贴在他唇边的手,把它拉下来,握在掌心里。
“你今天怎么老说这种话?”七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但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因为今天见到了周砚之。”梁湛说,“看到他也要开始新生活了,忽然觉得,我们也应该好好珍惜现在的日子。”
七簇没有回答,但他把梁湛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了一下,在墙壁上投出两个人相依的影子。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又归于沉寂。
七簇松开了梁湛的手,但没有退开。
他往前凑了半寸,在梁湛的嘴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一片羽毛掠过。
梁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没有给七簇退开的机会,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拉近,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码头那个温柔得多,不急不躁,像是在慢慢地品味一杯陈年的酒。
七簇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攥着他肩头的衣料,回应着他的吻,笨拙而认真。
油灯的火苗跳了最后一下,然后熄灭了。
大概是灯芯燃尽了,也可能是被窗外吹进来的夜风带灭了。
黑暗中,亲吻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细微的水声,交错的呼吸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月光从窗外流进来,静静地铺在床前。
梁湛的手摸索着解开了七簇里衣的衣带,掌心贴上他温热的皮肤。
七簇在黑暗中轻轻吸了一口气,但没有退缩。
他的手指沿着梁湛的脊柱缓缓滑下去,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一寸一寸,带着虔诚的温柔。
“冷吗?”梁湛低声问。
“不冷。”
“怕不怕?”
七簇在黑暗中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不怕。”
梁湛低下头,吻在他的锁骨上。
黑暗中,他的嘴唇带着滚烫的温度,贴着七簇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下移动。
七簇仰起头,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月光在床前缓缓移动,从床脚移到床头,又从床头移到了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