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你》星若碎粒

19、019 上床

　　那天晚上的饺子到底没吃成，因为梁湛说馋饺子只是一时兴起，真让他等明天买肉他又嫌麻烦。

　　最后七簇还是下了两碗面，卧了两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

　　梁湛端着碗吃得呼噜呼噜响，一点少爷样子都没有，七簇坐在他对面，低头吃面的时候嘴角一直翘着。

　　吃完饭，七簇收拾碗筷去厨房洗，梁湛靠在门框上看他。

　　厨房里的油灯光线昏暗，把七簇的背影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他弯着腰在水盆前洗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被凉水冰得有些发红的小臂。

　　梁湛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七簇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继续洗着手里的碗，只是动作慢了下来。

　　梁湛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手臂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挂在他身上。

　　“你干嘛？”七簇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但没有推开他。

　　“没干嘛，抱一下。”

　　“我洗碗呢。”

　　“你洗你的，我抱我的，不冲突。”

　　七簇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任由他抱着把剩下的两个碗洗完。

　　他把碗放进碗架里，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来，梁湛的手臂还圈在他腰上，没有松开的意思。

　　两个人面对面贴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抱够了没？”七簇问。

　　“没有。”梁湛理直气壮地回答。

　　七簇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一次是七簇主动吻上去的。

　　梁湛愣了一下，随即收紧了手臂，把这个吻加深了。

　　他们撞到了身后的灶台沿，碰得哐当一声响，但谁都没有停下来。

　　七簇的手指插进梁湛的头发里，梁湛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

　　他们从厨房吻到堂屋，从堂屋吻到卧室。

　　不知道是谁先碰倒了椅子，也不知道是谁踢翻了门槛边上的鞋。

　　黄黄跟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发现没人理它，就自己趴到院子里去了。

　　卧室里的煤油灯没有点，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床前铺开一片银白色的光。

　　黑暗中，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脸，只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体温。

　　梁湛的手摸索着解开七簇的衣襟，指尖碰到他锁骨的时候，七簇轻轻吸了一口气，但没有退缩。

　　“冷？”梁湛低声问。

　　“不冷。”

　　“怕不怕？”

　　七簇沉默了一瞬，知道他说的意味，然后说，“不怕。”

　　梁湛低下头，吻在他的锁骨上，然后是胸口，一路往下。

　　七簇仰起头，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黑暗中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月光。

　　“少爷。”

　　“嗯？”

　　“是你，我就不怕。”

　　梁湛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七簇的方向，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能想象出他说这句话时的样子，认真的，坦诚的，带着一点害羞却忍着不躲闪的。

　　他俯下身，在七簇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叫我的名字。”

　　七簇愣了一下。

　　“叫我梁湛。”他说，“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七簇的嘴唇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有些生涩地吐出两个字，“……梁湛。”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梁湛的名字。

　　以前他总是叫“少爷”，叫了这么多年，已经叫成了习惯。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陌生的亲密感，像是终于跨过了某道他一直不敢跨越的门槛。

　　梁湛在黑暗中笑了笑。

　　他低下头，吻住了七簇的嘴唇。

　　月光从窗外流进来，静静地铺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夜风拂过院子里那棵枣树，新生的叶片在风中轻轻作响。

　　黄黄趴在院子里，耳朵动了动，又睡了过去。

　　这个夜晚很长，也很短。

　　……（对不起对不起＞人＜真的不是我不想写，过不了审啊）

　　第二天早上，七簇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梁湛从背后抱着，一条手臂横在他的腰上，呼吸均匀地拂在他的后颈上。

　　他想动一下，发现浑身酸软，又放弃了。

　　“醒了？”梁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

　　“疼不疼？”

　　七簇的脸一下子红了，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你能不能别一大早就问这种问题？”

　　“关心你嘛。”梁湛笑着凑过来，在他后颈上亲了一下，“你要是疼，今天就别去店里了，我让小六子看着。”

　　“没那么娇气。”七簇撑着床板坐起来，被子滑落下来，露出肩膀上几点红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更红了，赶紧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

　　梁湛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笑眯眯地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七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看什么看！”

　　梁湛被枕头砸了个正着，也不恼，把枕头拿下来抱在怀里，笑着说，“看你好看。”

　　“少贫嘴，起来洗漱，该开店了。”

　　“遵命，掌柜的。”

　　梁湛一个翻身坐起来，套上衣裳，跟着七簇一起出了卧室。

　　阳光从堂屋的门窗里涌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院子里的枣树上，有几只麻雀正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黄黄已经醒了，蹲在院子门口，看到他们出来，摇了摇尾巴。

　　七簇站在堂屋门口，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睛。

　　他伸手挡住额头，看着院子里那棵沐浴在晨光中的枣树，忽然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明亮，亮得让人心里也跟着敞亮起来。

　　梁湛从背后走过来，把一样东西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七簇低头一看，是那枚银戒指，他之前摘下来收好的那枚。

　　梁湛把它穿在一条红绳上，做成了项链的样子。

　　“戴上就别摘了。”梁湛在他身后说，声音很轻，“以后不管干什么都戴着。”

　　七簇低头看着那枚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银戒指，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把它塞进衣领里，贴着胸口放好。

　　“好。”他说。

　　梁湛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两个人一起看着院子里那片明亮的阳光。

　　黄黄跑过来，在他们脚边转了两圈，然后蹲下来，仰头看着他们，尾巴在地面上扫来扫去。

　　“今天天气真好。”梁湛说。

　　“嗯。”

　　“晚上还包饺子吗？”

　　“你不是说今天买肉吗？”

　　“那我现在去买。”

　　“店不开了？”

　　“开，怎么不开。”梁湛松开他，转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先去开店，中午我去买肉，晚上回来包饺子，完美计划。”

　　七簇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行，听你的。”

　　梁湛也笑了，拉起他的手往外走，“走，开店去！”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院子。

　　黄黄从地上站起来，抖了抖毛，颠颠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