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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我想见他 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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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时觉得,那天夜里阮疏禾说“喜欢他”时,眼泪就已经替她做了选择。
第二日清晨,阮疏禾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她点开微信,是赵伯谦。
屏幕上躺着他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内容是两份打印好的合同并排放在深色桌面上,边角压着一支钢笔。
消息是:合同已经打印好了,随时等你签字
她把手机翻扣过去,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
接下来的日子,赵伯谦没有再去公司。但他换了一种方式,像一场温柔又绵密的细雨,无声无息地渗进阮疏禾的生活。
周一早晨,阮疏禾的工位上多了一盒花,是最近网上爆火的一种款式,叶片上还挂着水珠,旁边压着张便签:办公久了看看花,心情会好点。她认得那笔迹,端正里带一点潦草,是他写惯了的签名字体。
周三下班时下雨,阮疏禾和Finn都忘记带伞了,站在公司门口打车。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地滑到面前,车窗降下来,司机递出一把长柄黑伞。“赵先生叫我送您二位回酒店。”她握了握伞柄,木质的手感温热,像是被人提前焐过。
周五中午,外卖送来一份双皮奶和一碗姜撞奶,附言简短:不知道你更喜欢哪样,都买了。记得吃午饭。这是赵伯谦上次去深圳时阮疏禾告诉她的甜品。
阮疏禾坐在工位上,一勺一勺地把双皮奶挖干净,奶香绵密地化在舌尖,突然想起某个南方的午后,阳光透过糖水铺的玻璃窗,对面坐着那位成熟稳重的男人,笑着对她说:“慢点吃,烫”。
她还是没回消息。但盒花她养在了公位上上,黑伞收进了柜子里,外卖单上的地址被她叠好夹进了笔记本。
……
周末,姜时拉着两人去逛胡同。路过一家花店,Finn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橱窗里一束红玫瑰说:“疏禾你看,像不像赵伯谦那天捧的那束?”
阮疏禾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花束扎得极精致,花瓣边缘微微卷曲,确实是空运玫瑰才有的品相。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手机又震了一下。
赵伯谦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碟切成小块的芒果,金黄整齐地码在白瓷盘里。配字:刚学的切法,等你来验收。
姜时凑过来看了一眼,扑哧笑出声:“伯谦哥这是要改行当美食博主?”
Finn接过话头:“岂止,人家是要当家庭煮夫。你见过哪个美食博主把全部身家当聘礼的?”
阮疏禾把手机揣回兜里,耳根有一点点热。她假装去看橱窗里的多肉植物,却听见Finn在身后幽幽地说:“有些人啊,嘴上说不回头,其实心里早就拐了十八道弯。”
“我没有。”她下意识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姜时从后面勾住她的脖子:“行行行你没有。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你上周五把那家糖水铺的外卖单收起来干嘛?”
阮疏禾闭了嘴,任由姜时嬉笑着摇晃她的肩膀。胡同里吹过一阵风,带着初秋微凉的气息,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赵伯谦也是这样——总是笃定地替她做决定,替她挡风遮雨,替她把未来铺成一条笔直的路。那时她年轻,觉得这样的爱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如今她才明白,这世上肯把你放在心尖上、连切芒果都要拍照向你汇报的人,可能真的只有他一个。
……
当晚,三个人坐在胡同里的露台酒吧喝酒。晚风把灯笼吹得晃悠悠地转,阮疏禾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赵伯谦的对话框,光标一闪一闪地等着她打字。
“我想去找他。”她说。
姜时和Finn对视一眼。Finn把酒杯放下,语气难得正经:“想好了?”
阮疏禾点点头,却又摇摇头,像在跟自己较劲:“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他说要入赘,说要当……奸夫。”她把那两个字含在嘴里,烫得说不出口,“可我不知道怎么接这些话。太荒唐了。”
“那就见一面。”姜时撑着下巴看她,“不谈合同不谈入赘,就吃顿饭。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的人。”
阮疏禾沉默了一会儿。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赵伯谦发来今天的第四条消息,是一盘可乐鸡翅。
她忽然想起他从前两人一起做失败了的可乐鸡翅。
“我们见一面。”她终于打了两个字发过去,“明天晚上。你订地方。”
消息发送的瞬间,对面几乎是秒回:好。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有一点得逞的狡黠,更多的却是认真到近乎虔诚的期待。
……
第二日傍晚,阮疏禾站在镜子前,换了三件衣服。姜时靠在门框上看热闹,Finn盘腿坐在床上给意见:“第一件太职业,像去谈并购案。第二件太休闲,像出门倒垃圾。第三件……”她顿了顿,“第三件挺好看的,领口的弧度刚好,显锁骨。”
阮疏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米白色的针织衫,配一条深色长裤,简单干净。她深吸一口气,抓起包往外走,姜时在身后喊:“别喝太多酒!别被他几句话就哄得签了卖身契!”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Finn轻轻地说了一句:“去吧。遂你的愿。”
……
餐厅订的是藏在胡同深处的一家私房菜馆,庭院里种着桂花树,空气里浮着若有若无的甜香。阮疏禾到的时候,赵伯谦已经坐在包厢里了,面前放着一壶热茶,茶烟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见她进来,他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回。
“菜我已经点好了,”他说,“按你的口味点的。”
阮疏禾坐下来,看着他把茶斟满推到她面前。灯光暖黄,衬得他下颌线条柔和了几分。她忽然发现他的鬓角有一两根白发,藏在黑发里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你什么时候到的?”
赵伯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刚刚。”
阮疏禾没接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桂花乌龙,是她喜欢的味道。茶杯放下的时候,她忽然开口:“赵伯谦,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
他看着她,目光安静。“不能。”
“你这样让我觉得亏欠你。”她说,声音有点哑,“当年是我提的分手,是我觉得我们走不下去了。你现在拿这么多东西来砸我,拿你的资产、你的人生来赌,你让我怎么办?”
赵伯谦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有风穿过桂花树,细小的花瓣落在窗台上。
“疏禾,”他说,声音很轻,“当年你走的时候,我没能留住你。那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现在我想明白了,留住一个人不是靠道理,是靠决心。”
分手这些年,他一直没有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他伸手从西服内袋里取出那只丝绒盒子,打开,推到桌子中央。红宝石在灯光下烧着一团幽微的火。
“我不要你亏欠。我要你心甘情愿。”
阮疏禾低头看着那枚戒指。过了很久很久,她伸出手,指尖在宝石表面轻轻碰了一下。凉的,光滑的,像一滴凝固的泪。
“我还没想好。”她收回手,“但这顿饭,我好好吃。”
赵伯谦看了她许久,然后把盒子收回去,嘴角弯起来:“好。那我们就从好好吃一顿饭开始。
桂花落在茶汤里,像一粒小小的、金色的逗号。故事还没写完,但至少这一晚,他们没有再错过。
马上大结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