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申请表（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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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你还未有公职任职经历，先任实习秘书。熟悉文书工作后就转入刑讯部。”
海伦娜的耳边回响起刚刚军官说过的话。
她拿着一纸文件，瞧了瞧，在这份表单的右下角位置签着刚刚那位能决定她去留的军官的名字——冯格特。
事实上，冯格特少校的此次安排并非没有道理，海伦娜从没有在这里工作过，她无法想象文职一岗要每天都要被文件淹没的日子。
不过很快，她就见识到了。
卡尔德拉维克政权对于政府供职人员有一套清晰甚至繁琐的程序流程，他们似乎总很擅长做这些。
规定，程序，手续……等等之类，简直快要到了沉迷的程度。每个部门都被塞进来了这些东西，美名其曰严谨。
也许在一号人物的办公室就有这么一位红人，专门靠这种手段取悦上司，却完美吃准了整个官僚统治集团的口味，简直将所有的部门都当做了生长的乐土。
于是，在这里入职的第一天，光是签署各种文件与声明，以及各种程序性备案，表格文档填空，还有系统信息录入……等等，光是这些几乎就花光了海伦娜大半天时间。
等她领到制服换上后，终于被带领着来到秘书办公室，本以为已经摆脱了那些繁琐的程序，海伦娜悄悄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结果她发现——
这些官样文章，领导意见汇报，程序性申请文件等等等等，原来接下来都是会是她的工作……！
是的，这就是她当前就任实习秘书期的工作内容。
海伦娜身躯一僵，不过海伦娜什么也没说。
海伦娜平静顺从地接受了现实，并展现出极好的职场的素养：不多问，不质疑，埋头就是干。
在文件的山海中，海伦娜毫无怨言埋头苦干了好几天，俨然完美冷静的工作机器。
其他秘书的活计看上去比她要轻松许多，偶尔还有办公室八卦时间，不过由于海伦娜工作忙碌，在加上她那副冷淡刻板的面貌，好像与其他“活泼”的秘书们泾渭分明了似的。
冯格特上校偶尔路过此处，作为政治处主任的他对埋头苦干的海伦娜很是满意。
办公室里，身穿黑色制服的海伦娜低头默读着刚出自自己之手的拗口而毫无实际意义的官样文章，神情平静。
这其实是海伦娜在毕业后的第一份正式工作。
对她来说，这样的职场生活稍显新鲜，不过却很顺利。
海伦娜脸颊稍侧，窗外的微光柔和地照在她脸上透过晶莹的眸子。
希望未来也能这样继续平静下去……
两周过去。
海伦娜每天上下班的时间已经规律起来。作为一开始做出决定安排她岗位的人，政治处的冯格特少校对她这周的工作做了简单考察。无可争议地给出合格留用的结论。
自此，海伦娜入职监察总局的事已是板上钉钉。
当然，入职哪个部门也早已敲定。
而从理论上来讲，她以后将作为卡尔德拉维克政权的内部一员参与国家统治，为国效力。
而对此，情报部在收到新人入职通知后也会依照程序行事。
海伦娜不知道的是，在她埋头工作的时候，她在玛伦市居所的大门已经被直接打开，屋内的一切陈设在情报部门眼中一览无余。
几个情报部的特工在打开海伦娜住处房门之后简单巡挲了一遍，没发现任何违禁物品。领头的官员看了看墙上挂着的一男一女相框，目光停了停。
很快，其他人都忙活起来，在墙壁不易被发现的位置凿开一个小洞，将监听器放进去，还有那些家用器具，比如灯具，里面的空腔依旧足以为监听器留下位置。
这些工作对于这些特工们来说都熟门熟路，几乎在看到屋内布局的一瞬间眼睛就能发现最合适的位置。
整个过程没有说话，没有交流。特工们就已经各自干起自己的事。
接下来，就是视频监视器的位置。
领头的特工官员抬头走近海伦娜父母相框的位置……平静地伸出手。
进行这些工作不可避免地会发出一些小声响。
在楼上的租客以为是海伦娜回来了，正要下楼和她谈一些事，可刚出门，就看到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从海伦娜房间的里出来。
租客立马止住了脚步想倒退，浑身僵着身体不敢出声。
等那些人快走了，他好像才缓缓能恢复呼吸，悄悄往后退……
租客退回房间后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时间，这些人行动快速，从他发现对方到对方离开前后也不到十分钟，可他却感觉好像自己足足撑了一个世纪。
一摸衣服，背上早已冷汗一片。
然而，就在租客以为自己已经摆脱这一切，安然无虞成功退回房间里后，楼下正准备离开的特工官员却忽地抬头，似有所感，往上看去……
内务监察总局。
也许是多日忙碌不停地文书工作，海伦娜终于感受到大脑与精神的疲惫，在用过午餐后，这种困倦尤为突出。
这里有统一的食堂，饭菜味道还算可以，有酸菜和香肠，不过主食圆米很容易致人困乏。
海伦娜看了看，现在秘书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人，其他人都去参加会议了。而那样的会议也许现在她还无法参与，所以她不用过去。
这样也好。
海伦娜将桌面上的文件往外推了推留出一个小空地，捏了捏鼻梁，低头撑着脑袋打算小憩一会儿。
这几天她几乎抽不开身，也不知道未来自己要入职的部门是什么样，不过光听名字……其实她大概也能有所猜测……
还有同事们，她似乎也忽略了这些，以后也许该打好关系……
伴随着脑中的混沌，后知后觉的迟钝思考，海伦娜闭上了眼。
……
……
“叩叩叩。”
“叩叩叩。”
忽地，似乎有敲门声，海伦娜缓缓睁开眼，实际上，这也只是下意识的生理反应，脑中似乎还没意识到现在发生了什么。
等到视线终于清晰，她看到一只男人的手正放在自己桌面上。
“……”
！
海伦娜一下清醒过来，一抬头，是一张年轻军官的脸。
“长官。”她连忙站起身。
身后的椅子却突兀地在安静空间里发出和地板摩擦的刺耳声响。
海伦娜有些尴尬地低下头，一瞬间为自己的表现稍显慌乱。
却不想军官很和气，并无追究的意思，还笑了下，顺手帮她整理了下桌上的文件，语气安抚：“别紧张。”
海伦娜这才抬起头来。
面前的军官身穿黑色军装，个子较高，帽子正随意夹在胳膊下，一双温润的蔚蓝色的眼珠，金发微卷，看上去倒很有风度。
海伦娜注意到对方并没戴领章，所以她无法得知他是哪个部门的长官。
就好像知道她心中此刻所想似的。
军官客气地朝她微笑：“我是情报部的温特上校。”
看上去，这位拥有一双大海般温润包容的蔚蓝色眼珠的军官风度翩翩，平易近人，十分好相处。
“你是新来的？”军官问。
海伦娜微微点了点头，随着对方的语气节奏，她的声音也不知不觉放缓了些。她的声音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冷漠，其实非常有礼貌。
“上校您好，我的新来的实习秘书海伦娜。”
“嗯……海伦娜。”军官点了点头，这个名字在他的舌间翻滚了一圈，吞咽下去。
他微笑了下，目光在海伦娜的脸上微停了停。
“对了，海伦娜，我的秘书开会去了，有个文件能否帮我处理一下？”温特上校提出请求。
不过来自上级的请求其实就是命令。
说着，也并未过问海伦娜的情况，军官便从怀里取出一份空白表格递给她。
海伦娜顿了下，接过军官递过来的表单。
其实当前这算是一个特殊状况。不过到现在她还没去刑讯部报道，所以作为实习秘书的她有义务承接任何来自其他部门的临时工作。
海伦娜看向手中表单。
表单内容是一份需要发往科技部的办公室消耗型器材申领说明补充文档，这说明当月该消耗器材申领数量超过了规定数额，因此才需要该补充说明。
像是这样的补充文档其实也能算作是常见的例询表单，套话很多，并不难写。
只是……
海伦娜看了看表，发现申领栏是空白的，也许她该问问这超出申领的具体器械是什么，她才好写报告。
“有什么问题吗？”温特上校问。
海伦娜顿了下，收起表单：“不。”
如果不清楚具体申领的是什么物品，这份表单倒也不是不能填，每个月像是这样的表单有无数份，几乎都是差不多的表达，根本不会有人来查这个。
更何况，在情况说明的下方有领导签字，温特上校会在上面签字，这样一来，便没什么问题了。
“请您稍等，我需要一点时间。”海伦娜干脆利落。
温特上校看了看手表：“好。不急。”
他的余光落在那抹白色表单上，他又看了眼海伦娜。
不知为何，他微挑了下眉，目光在两者之间巡挲，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不过他什么也没说。
在离开前，温特上校打好招呼：“弄好送我办公室。”
而海伦娜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已经投入工作，脑子里满是那些需要组织的合适文本词汇。
“是。”
---
海伦娜花了些时间弄好这份表单，正准备送过去。
不过很快，门外便出现了轻声交谈和繁杂细碎的脚步声，是秘书们散会了。
秘书们陆续进入房间，海伦娜动作一顿，她想了想，视线看向秘书们。
而根据记忆，很快，她就找到了那个往常坐在情报部岗位上的女秘书，海伦娜隐约还记得办公室里有人叫过那位女秘书的名字。
“加尼丝小姐，请等一下。”
被叫到名字的女秘书愣了下，转过头来，她又侧头简单和身边的同伴说了什么，便朝海伦娜的方向而来。
情报部秘书加尼丝小姐的长相是那种毫无攻击力的清秀，两只金发辫子，会令人想到淳朴天真的邻家姑娘。看上去倒是和温特上校那位上司的温和亲切气质比较搭。
“海伦娜，你叫我有什么事吗？”加尼丝笑着来到海伦娜身边。
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她的名字，海伦娜却松了一口气。以后说不定她会继续在这间办公室办公，和同僚们处理好关系事很有必要的。以前是她疏忽了。
而现在正好，看起来，这次破冰很顺利。
不过当然了，海伦娜叫住对方并不是指为了说些可有可无的话，她认为刚刚在办公室发生的情况最好和这位情报部秘书通气一声。
于是海伦娜简单告诉了加尼丝去开会时这里发生的事。
可没想到，听完海伦娜的讲述后，那女秘书忽地面色一白。
“怎么了，会有什么问题吗？”海伦娜也变得紧张。
“不，不。”那女秘书摸了摸脸，好像绝处逢生又获得一口新鲜空气，“没什么，多亏了你。”
科技部的这些规定早就让温特上校十分不耐烦，特别是监视器监听器的申领，虽说考虑到工作的必要，这种东西向来给情报部批得很多，但部长总是会月月超额。
她本该尽早处理好这个问题的。
而这些监视器的用途……
加尼丝冷不丁一下对上海伦娜的眼睛，又觉得十分对不起她。加尼丝的眼神变得躲闪。
当初情报部长温特上校就是看中了加尼丝小姐的这种胆怯懦弱的特质才留用她在情报部，他需要一个透明的秘书。而当然了，正好加尼丝的性格并不适合派出去做特工，所以就担当了秘书一岗。
加尼丝每日深深都为这个岗位自我谴责，不过时间久了，她其实也变得麻木，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些。
“海伦娜，多谢你的帮忙，明天我们一起去用餐吗？”
海伦娜愣了下。
“好啊。”她笑了笑。接住加尼丝投过来的好意。
“对了，”既然现在提到表单的问题，海伦娜反应过来，她很快从文件里抽出那份已经填写完毕的申请表：“这个我已经填写完毕了，是由你过去交给部长吗还是……”
“……不。”
加尼丝看了看，摇摇头，却并没有接过那份表单：“部长既然提到让你送过去，那还是海伦娜你送吧……麻烦你了。”
加尼丝的负面状态并没有消减下去，可怜巴巴的，她朝海伦娜笑了下，不过看上去却有些强撑。
海伦娜有些疑惑，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也许这件事会被温特上校算作是加尼丝的失职，所以如果加尼丝再去送表单的话，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批评。
但加尼丝的表现又实在过度异常。这似乎表示温特上校并不像表面那样温良。
是啊……那可是情报部部长。
她不好再深问了。
“好。”海伦娜笑了下，点点头同意了加尼丝的说法，将表单重新收起来。
见状，加尼丝也微笑了下，她垂下的眸子颤了下，部长的每句吩咐都不会是无的放矢，她只需要遵守。
加尼丝温柔地，轻轻握住海伦娜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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