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我》混口饭吃22

20、流言 周一的早晨

　　周一的早晨，空气里还带着周末残留的凉意。
　　苏晚棠走进教室时，隐约感觉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没在意，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早读要用的英语书。
　　林柚从后排探过头来，压低声音：“晚棠，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有人在班群里说你……说你是故意接近陆景行的，还说上次那个作文比赛一等奖，是陆景行帮你走后门拿的。”
　　苏晚棠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
　　“晚棠？”林柚凑近了些，“你别往心里去，肯定是有人眼红。”
　　“没事。”苏晚棠的声音很轻，继续低头看书。
　　林柚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整节早读课，苏晚棠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那些窃窃私语像细小的针，从四面八方若有若无地刺过来，不疼，却让人浑身不自在。
　　她能感觉到有人从她身边经过时故意放慢脚步，有人交头接耳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来。没有人当面说什么，但那种被孤立的感觉，比任何正面冲突都让人难熬。
　　下课铃响的时候，陈思颖从她桌边走过，声音不大不小：“有些人啊，以为自己长得乖就能为所欲为，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水平。”
　　苏晚棠没有抬头。
　　林柚腾地站起来：“陈思颖你说谁呢？”
　　“柚柚。”苏晚棠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别。”
　　陈思颖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苏晚棠请假留在教室里。她拿出画本，想画点什么分散注意力，但笔尖落在纸上，手却在微微发抖。
　　她画了一个人站在人群中间，周围的人都是模糊的影子，只有她是清晰的。笔触细腻，线条干净，但握着笔的手，始终稳不下来。
　　她打开手机，把这幅画发到了棠下账号上。配文只有两个字：没关系。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响才把手机收起来。
　　下午的数学竞赛集训在阶梯教室进行。
　　苏晚棠到的时候，发现位置上几乎坐满了人。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低着头翻笔记本。
　　“苏晚棠。”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抬头，看见陆景行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纸。
　　“过来。”
　　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苏晚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怎么了？”
　　陆景行把那沓纸递给她：“上周那道题，你的解法和标准答案思路不一样，我看了，觉得你那个更简洁。”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把步骤整理一下，下周可以拿去参赛。”
　　苏晚棠接过纸，点头：“好，谢谢。”
　　她转身想走，陆景行忽然又开口：“对了。”
　　她回过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淡：“那道题，我想了很久。你的思路比我快。”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年级第一的陆景行，说一个转学生的思路比他快。
　　陈思颖就坐在前排不远处，握着笔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点点变了。
　　苏晚棠愣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嗯。”
　　她快步走回座位，心跳得有些快。她知道他在做什么。集训室里那么多人，每个都是数学竞赛的种子选手，他当众说这番话，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苏晚棠的成绩，是她自己挣来的。
　　下课后，苏晚棠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林柚凑过来，兴奋得眼睛发亮：“晚棠晚棠！你看到陈思颖的脸了吗？绿了绿了哈哈哈哈——”
　　“柚柚。”苏晚棠无奈地看她一眼。
　　“好好好，我不笑了。”林柚收敛了一点，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但是陆景行今天真的太帅了，真的。我第一次觉得他那张冰块脸有点好看。”
　　苏晚棠没说话，低头把笔记本塞进书包里。
　　放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苏晚棠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发现陆景行站在走廊尽头，正低头看手机。
　　看见她出来，他收起手机，自然地走到她身边：“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校门口走。
　　晚风有些凉，苏晚棠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走到半路，陆景行忽然开口：“今天的事，我听说了。”
　　苏晚棠脚步顿了顿：“……嗯。”
　　“不用在意那些人。”他的声音很平静。
　　她低着头，轻声说：“我没在意。”
　　他没有再接话，只是沉默地走着。
　　快到她家楼下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苏晚棠也跟着停下，疑惑地看向他。
　　陆景行看着她，夕阳的余晖从楼房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他的表情看不清，只有那双眼睛，平静而认真。
　　“苏晚棠。”
　　“……嗯？”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他只是说：“不用在意那些人。”
　　她点点头：“我说了我没在——”
　　“但我在意。”
　　苏晚棠愣住了。
　　他已经转过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顿了顿，没有回头：“那些人说的，不重要。但是你，很重要。”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苏晚棠站在原地，风从耳边吹过，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她抬手捂住脸，指尖触到滚烫的温度。
　　半晌，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跑进了单元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