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我》混口饭吃22

21、林柚的话 周二中午，

　　周二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
　　苏晚棠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夹起一筷子青菜，林柚就端着饭坐到了她对面。
　　“晚棠，我跟你说个事。”林柚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什么事？”
　　“你知道陈思颖喜欢陆景行吧？”
　　苏晚棠的筷子停了一下：“……知道一点。”
　　“那你小心点。”林柚的表情严肃起来，“我跟你说，她之前在年级大会上看到陆景行演讲，就已经开始关注他了。后来你转学过来，陆景行突然对你不一样，她就一直……”
　　“柚柚。”苏晚棠打断她，“我们就是普通同学。”
　　林柚看着她，眼睛里写满了“你当我傻吗”。
　　“晚棠，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全校都知道陆景行喜欢你，就你不知道？”
　　苏晚棠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戳着盘子里的鸡腿：“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林柚掰着手指头数起来，“草莓酸奶——他一个从来不吃甜食的人，开始天天给你带草莓酸奶；下雨天送伞——他那把伞你看见过吗，就他自己淋着；笔记给你——他自己的笔记从来不借人，结果整本都给你了；生日把你画的画收在最里面——我都看见了，那张画被他放在所有礼物最里层！还有昨天，集训的时候当着所有人面挺你——你说说，这是普通同学？”
　　苏晚棠沉默了。
　　她不是不知道。她是不敢知道。
　　“还有那个扉页！”林柚又想起什么，“'愿你不负所望'，那是许嘉言亲口跟我说的，当时陆景行在旁边，耳朵都红了！晚棠你告诉我，一个'普通同学'会这样？”
　　苏晚棠放下筷子，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晚棠。”林柚放软了声音，“你心里其实都清楚的吧。”
　　她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看着餐盘里已经凉掉的饭菜。
　　半晌，她站起来：“柚柚，我先回去了。”
　　“诶，晚棠——”
　　她已经端着餐盘走向回收处，背影有些仓促。
　　那天晚上，苏晚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被子被她蹬到了一边，房间里只有台灯昏黄的光。手机就放在枕边，她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
　　他说“因为是你”。
　　他说“不用在意”。
　　他说“但我在意”。
　　他说的那些话，像碎片一样在脑海里反复浮现，清晰得她根本没办法假装忘掉。
　　还有那些星星标记，那些草莓酸奶，那张写着“愿你不负所望”的扉页。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不敢去想“喜欢”这两个字。那太重了，重到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棠下账号收到了一条私信。
　　那个纯黑头像的用户。
　　她点开，看到那句话——
　　“你画的那个人，是我吗？”
　　苏晚棠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很久没有动。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画的那幅画。一个人站在人群中间，周围的人都是模糊的影子，只有她是清晰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画那样一幅画，也许是因为那天的流言蜚语，也许是因为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当时只发到了棠下账号上，没有发朋友圈，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可是那个纯黑头像的用户，精准地问出了那个问题。
　　苏晚棠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是巧合吗？
　　还是……
　　她不敢想下去。
　　但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她打了两个字：“你猜。”
　　然后盯着发送键看了三秒。
　　三秒后，她按了下去。
　　发送成功。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脸，心跳得厉害。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台灯的光透过被子，在黑暗中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晕。
　　苏晚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是在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男生的侧脸。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洒下来，在他身上落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他站在球场边上，低头看着手里的矿泉水，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她记得很清楚。
　　那天的阳光很好。
　　好到她到现在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