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phot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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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摆放很整齐，风格不同的家具混在一块，杂乱中带点秩序。午后柔和又热烈的光照在发透的窗帘上照亮整个客厅。空气里是那种太阳味，干燥暖和。
余醉招呼人进来，指尖摁在鞋柜门上，从里边找拖鞋出来。
徐风清倚在门框上，视线停在玄关处放着的一双粉色拖鞋。屋内的陈设不像是有女主人的样子，唇角不自觉地勾起笑，倪着眼看着余醉的背影。
“这是？”
余醉感受到有些灼热的视线，视线交汇在那双鞋。余醉咽了口口水，放下手里的黑色的鞋子，反而向着里边掏出一个超级无敌闪耀的粉鞋。
“你喜欢？”
“……”徐风清哑言。
“我感觉你很喜欢。”
清冷的眉眼里透着不常见的少年气，那种温和掺进铺满戾气的眼里，显得整个人的棱角都钝了些。
徐风清短暂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余醉脸上的哪一个细微的表情戳中他。唇角勾起一个笑，指尖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袋，朝着余醉挑眉：“怎么，你喜欢看别人穿这个？”
“还是……说是某种习俗？”
后半句带着停顿，徐风清叉着腰，靠在门框上的背挺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站着。
这双鞋的作用？
“没有特殊癖好，不要误解。”
语气像是在读什么公告似的，把好不容易升起的明媚感冲刷，将人从晴天带往台风天。
余醉站起身，把人往客厅领。
看着人的背影，直到徐风清以为眼前的人不再聊这个话题，有些沉闷但青涩的声音再次顺着空气蔓延。
“起到一个祈愿的作用。”
“类似于农村里在母鸡窝里放个假蛋一样。”
虽然到现在余醉也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依他看完全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行为。直到现在这双鞋就一点用处没有，除了给他添麻烦。
“我哥这么说，还是劝你不要信。”
徐风清反手捂着嘴笑了下，语气还带着笑意：“许愿得到一个善良美丽的老婆？”
“你还算聪明。”
桌上是余醉递过来的米饭，视线停在人白皙的手上。余醉的手很漂亮，手腕侧边有一个淡淡的小痣，恰到好处地停在那里。
勾得人移不开眼。
我不喜欢，我不结婚。
菜还冒着热气，余醉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时不时看眼钟。与钟一起闯入视线的是徐风清的脸，还是那种很欠揍的表情，只不过稍微收敛了一点。
露出笑脸下的疏冷，稍瞬即逝。
徐风清注意到眼前人的动作，缓缓开口道：“你待会有事？”
余醉习惯性计算时间，只不过是到下一个事件前的剩余时间。
余醉又看了眼时间回答：“嗯。”
“回学校上课。”
“那你？”
光线透着窗帘的缝隙爬上桌子，余醉的无名指的指尖染上光晕。缠在指尾的红绳在光下边，投射出淡淡的光。视线里的人的发梢染了一层白，头向着一边偏。语气有些许的着急，那感觉像是明天高考似的，“你怎么不急？”
“我们小醉同学不是好学生？”
余醉的体温偏低，指尖温热的感觉一丝丝地冲破凉意，往着骨缝里钻。
“……”
在老师眼里他确实是好学生，只不过最大的毛病就是不听话，执拗。但是碍于成绩好，为此老师对他的迟到行为选择忽视不记。
“已经迟到半小时了。”
“等第二节课。”
余醉简单揣了支笔和纸就示意徐风清出门，碍事的鞋子被放回去。
拉开车门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徐风清通过后视镜看了眼余醉，却不巧正好对视。深邃的眼眸里一直在说：
有事吗？
“你要跟我回家？”余醉看着徐风清搭在方向盘的手，搭配上那张脸的表情。他只得出一个结论——眼前的人不仅脑子不好，并且连自己提出的请求也能瞬间忘记。
送他到学校。
车子还没启动，余醉正想把车门拉开。迎接他的是一个很强阻力，车门根本就拉不开。
“别动。”
“……？”
有那么几秒余醉感觉到危险，指尖停在门把手上空。
车子启动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余醉看着窗外。这条路明明就是通向市中心，完全不是去荒郊野岭或者出省的路。
？？？
徐风清通过后视镜与余醉对视：“既然不急，我回家换个车。”
最后选了一辆最张扬的车，余醉觉的这个人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他已经能想到自己坐在车里浑身不适的样子了。
“你确定？”
徐风清摁响方向盘，扯下墨镜从车窗探头，向着余醉的方向勾勾手示意人上车。嘴角咧出的弧度正正好，要是再配上银质的耳钉……
真是疯了。
“确定。”
余醉指尖掐着衣袖，这辆车过于张扬。
从这里到学校可能有点远，坐过去的话明显时间不过。去扫一辆车的话，可能快一点但是还是会迟到。还可以打车，按出外勤的来算的话应该也能报销。
余醉心里想着，站在原地没有去回应徐风清的目光。
猜也不用猜，他今天铁定是得坐上这辆车了。
……
“那个高中？”
“梵城一中。”
梵成一中是这边的市重高，升学率高的离谱。徐风清心底莫名升起一种成就感，这好像让他忘记了两人的关系只是老板与员工。
“我给你送到……”
刚想说出口的话被少年青涩冷冽话堵住，“你在附近停着就好。”
原句的意思余醉犯不着去猜，很明显面前这个老板兼司机想在校门口“走t台”。
“我觉得吧……”
“想也别想。”
余醉的语速比较快，让他再次重申一遍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
课室外边下雨了，节奏很乱。
像是机器故障般，显出神性。
抬眼看过去，光线从乌云的缝里穿过来，教室里的灯光隐藏着这一切。纸张上醒目的黑色字迹规划着线索，他想，今天肯定有人行动，而这些行动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之前的推论。
包括未查询的线索。
窗帘被拉上，林越还是站在窗边，手里握着一个平安扣。屋子里很暗，窗边的雨声让他感到舒适。他就这么站了会，嘴里用气声念着“风调雨顺”，脸上扯出悲怜。
装腔作势。
走到洗手台边，指尖沾上的轻微泥迹被彻底冲洗干净。
洗手液的香气充斥着一整个空间，味道染上衣襟。
纸上的字迹变得越来越草，余醉特意在稿纸上把那句话圈起来，与其他鱼龙混杂的东西区分开。
雨天的优势。
一是痕迹少甚至无痕，二是人流量少……
三是方便他们查。
雨天时视线被集中在室外，室内的东西就很容易被忽略甚至被作案人遗落。
历池迷迷糊糊摸到手机，聊天框里显示出一条消息。
Qq：再去墓地那逛一趟？[嘘]
黄脸表情包待在句子后面，在一众聊天记录里很扎眼。历池没有回复，静静等着徐风清的第二句。但凡带着表情包的句子都很重要，这种表现形式很好用，也能一并带上情绪。
估计是有新发现。
Qq：林家老宅。[雨天][足迹]
无厘头：嗯。
Qq：等人下课。
雾气里的百墙透着死寂，地上的树叶盖住了被风吹落的红花，远远看去就像淌了一地的血。脚踩在这块地上，嘎吱的脆响就像被风干的遗骸断裂的声响。
后边的翠绿倒是补上了那一点生气。
余醉倒是亲眼看见了某人嘴里的豪华老宅，这分明可以算是凶宅。
死寂里的向日葵。
徐风清轻推大门，门被推开一道缝。里边很黑没有任何灯光，倒是有风从里边出来。
“这么不小心，下雨天也不关窗。”
历池带着人顺着风向摸到那个窗户前，窗前放着柜子，能通过的空间比较小。
“需要一个身型小一点先进去把柜子移开。”
余醉左右看了一眼，只好认栽先进去。一开始进们前脑子里想太多了，导致现在心跳有点快，他长长呼出几口气，翻窗进去。历池还没来得及搭把手，眼前的人就安稳地站在柜子旁。
余醉没有一点转头的动作，慢慢地配合着历池动作移动柜子。
指尖有些泛白，生出了细细的颤。
“你记一下柜子的位置，一会得放回去。”
“……？”合着是偷偷来的？
“快，扶我一下。”
余醉往他的方向伸手，面前的人很不客气地直接抓住人的手腕。从他的视角根本看不清徐风清的表情，只能看见一点面部的剪影和模糊的轮廓。
察觉不到的唇角被收起，随后被一个更大的弧度盖住。
力道往他身上倾倒，刚刚被扯过去的重心立刻向后移动。肩上温热的触感扩大到一整个身体，徐风清好像脚下没站稳，现在一整个压在他身上。
落地后沉闷的响声，迎着背部的酸疼一并转换成那蹙着的眉心。
“起开。”
徐风清立刻起身，那感觉就不像是真的摔倒。淡定自若的拍拍衣裤上的的灰尘，左右环视一圈，最后打开手电筒。
历池翻窗进来，把柜子移回原位。
屋内得到一点光线后，凶宅的气氛稍微收敛了点。历池找到了灯具的开关，“啪”一声后，整个一楼的灯光陆续亮起。
这宅子是三层楼，最顶上估计有阁楼。
一楼的房间没有什么蹊跷，只不过每一个房间都会放几个相框，相框里的人都很端正地看着镜头。
庄严，肃静。
二楼的布局和一楼差不多，这次多了个照片墙。余醉走上前，一个一个细细的看。
“既然是他的母亲是林家的，他应该也会留下照片才对。”
一楼的照片全是年纪较大的，这一楼全是小孩和他的父母。徐风清凑过来看了眼，心底的猜想不断证实。
“他不会在这里露面，或者说真正的有用的线索不会在这里。”
有道理。
余醉拆开相框，他先拿了三个样本。表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指尖的触感以及照片的“画质”有些不同，更模糊的那张还比其中的尺寸更小。
平常装在相框里更本没人注意。
相片背面写着——两姓结缘。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