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替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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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的光线很充足，周承泽脸上的金丝眼镜显得整个人多了一丝丝的威严。光线直直的照射在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就像违背了光沿直线传播的定律似的。
光明磊落。
屋子里还挂着小孩的照片，过度整洁的的房子映衬着诡异的气氛。
周承泽没什么表情，只是招呼他们坐。对比于之前电话里的威胁，现在倒是显得温和。
“有消息了吗？”
他沉闷的眼神里透着的祈求，以及惋惜。表面上的情绪盖住了眼底的愤恨、不满。
答案很明显，并没有。
“您的信息不明确。”历池脸上挂着职业微笑，像平常哄每一个顾客那样。他顿了顿，指节在桌面上叩响两声。
“我的建议是尽快补充。”
即使说话的人脸上带着笑，这种语句还是会激起某些人的极端情绪。
周承泽抿了一口茶，调整了一下自己坐姿。他在避免身体不自觉的颤动，避免暴露自己的关注点。
“什么方面？”
徐风清接话，“您的前妻，陈敏慧。”
话完，眼前男人的面部肌肉轻微抽动一下，他原本是要笑的。那种笑容挂一半脸被强制收回，只留下僵硬的表情。
“关于她的身世……”
徐风清话未完，干脆利落的冷调声线补充完后半句，“中产家庭出生，您的初恋，公司有过互助。情况是否属实？”
余醉把资料本翻到下一页，视线落在周承泽的身上。
几分钟过去，周承泽才有作答的打算。
余醉再次开口，语气带着点催促的意味：“请您尽快回答。”
“属实。”
余醉盯着资料，手上翻页的动作没停，纸张摩擦的响声绕在空气里，一下一下触动胸腔。
“离婚原因是因为婚后出轨，情况是否属实？”
“是。”
他这一次答得很快，那种难堪没有渗进话语成为阻碍，反而朝着思绪乱飘。
毫无章法。
他还记得女人在法庭上的的败诉，没有伤心，严格来说关于那个孩子她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更多的像是解脱。
“出轨对象是？”
毫无波澜的脸上被添上色彩，周承泽轻嗤一声，指尖摁在打火机的按键上：“林越。”
周承泽饶有兴趣般地开了口，打破了之前的寂静。
雨天的空气里都带着点湿气，周承泽叩响房门。等待了几分钟还是无人应答，那种一家三口温馨的场面逐渐在脑海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幻想。
他们这种人，幻想点意外死亡之类事件很正常，也确实比较容易出现。
最后开门的是自己表弟，那个被隐藏不公开的“周”家的孩子。
即使是这样，林越也非常的喜欢这个姓氏，甚至想把那些全家福照片的同辈子弟扣下来，再把自己的照片贴上去。
就好像这样就能取代这一切。
金钱，地位，婚姻，还有独一份的体面。
面前的男人笑着看着自己，绕在耳边的是一声声“表哥”，“嫂子”。从外边看周越就是一个极力想要讨好原住民的外来者。以一种表面讨好的姿态换取所有人表层的信任。
“你们在干什么。”
没有在乎情面，说实话本就没有任何情面。
一点也不需要。
“看看孩子。”
眼前的人扬起一个笑，蹲下身伸手掐了掐孩子的脸。
简直恶心。
“你的意思是，半夜来我家看孩子？”周承泽冷哼一声，转了转指节的扳指，只感受到扳指冰冷的温度。
林越人模狗样的推了推眼镜，拍了拍孩子的背，看着那张和自己越来越相似的脸，唇角不自觉勾起。
“对。”
“表哥这是对我的说辞不满？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那我来给嫂子…哦不…给您家当狗。”
间面前的人没有一点羞耻心，他咬了咬后槽牙，抬手。
“你简直就……”
“啪”很响亮的一声，眼镜被扇得歪着卡在鼻梁上，从他这个视角看，林越倒是有资本干这种事。
带着没有度数的镜片倒是增添了和他的相似度。周承泽蹲下替人将眼镜扶正，林越眉眼间带着那个女人的痕迹。
野种也配？
周承泽拽着人的肩把人来过来，鼻息很重得打在人耳廓，一字一句，像是警告。
“你是想成为我的狗，还是想取代我又或者其他符合条件的人？”
林越后退几步站起来，用衣服下摆擦拭镜片，宽大的手掌抓了抓头发，没管脸上巴掌留下的热度。
领带被扯的有些紧，林越调了下松紧。从嗓子里挤出轻蔑的语气：“表哥，您猜。”
第三个人的脚步声靠近，是陈敏慧。
女士香烟的味道混着雨天的水汽充斥着屋内的空气，她吸了好几口，不紧不慢地走在两人面前。
“你们吵什么呀。”后半句的语气昂起，周承泽看着她脸上的神色越觉得眼前的人该死。
她的手腕被一把抓住，周承泽使得劲有些大。陈敏慧没打算把手抽回来只是轻声道：“怎么，有什么问题？”陈敏慧朝他吐了个烟圈。
眼底带着的轻蔑与漠视在某一个角度掀开的他某须有的掌控欲。
“好得很。”
周承泽没打算放手，身后遭人厌恶的声线绕在耳边：“外边那个姓林的小姐有着落了吗？”
“还是说，表哥您打算自己收了？”
陈敏慧觉得眼前的人完全失去先前的样子，最后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让人看了就觉得惊悚，恶心。她受不了，早该找继承人了。
她知道自己有问题，不过没关系，她只图一个快活。
“你先回去。”
只是一个复制品，有何不可？
“更何况你又干了些什么，你问心无愧？”
周承泽没接话，他关掉一盏灯，盯着这个曾今爱得死去活来的人。那一瞬，竟然觉得自己可以回到过去赦免这一切。
可惜了，他不是时间的判官也不是时间回溯者。
即使没有爱意，永远满足不了的掌控欲让他着迷，永远的沉沦。
……
等会去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余醉觉的困。
车内的空调有些冷，余醉不自觉的蜷着身子枕着手肘。
车内很安静，徐风清看了眼后视镜里余醉的身影。视线里的人前额的头发有些长遮住了双眸，却不妨碍别人欣赏人的眉眼。
干净又带着一点疏冷。
整个人看起来分量很轻，像是很容易消失甚至毫无踪影。
徐风清长长呼出一口气，又是堵车。他看了眼手机时间——下午2点。
很不幸的是他们错过了饭点。
堵车的时间比以往长，两声鸣笛把余醉吵醒。有点迷糊着睁开眼，手机上显示一排未接来电。没有备注，没有特殊提醒，只有一串号码。
最熟悉的号吗。
余醉拨了回去，对面秒接。
听筒里传出来几声焦灼：“你还回家吗？你在哪？要不要给你热几个菜啊？”
“不用哥……上班呢。”
谢晟听着手机里迷迷糊糊的声线：“你这个工作正规吗？”
“正规的。”余醉顿了顿，捂住麦克风朝着驾驶位问，“来不来我家吃饭。”
徐风清脑子里还在想要不要带人会自己那，车里那位就先给出了一个方案。传到余醉耳边的是一声迟疑紧接着的是很爽快的一声：“行。”
捂着听筒的手放下：“菜热几个就好，我带个人回来。”
？？？？
刚刚放下的锅铲再次回到手上，厨房的岛台上放着一两个保鲜套，那几个碗还没来得及染上冰箱的温度就再次回到桌面。
几分钟后，谢晟摘下围裙，在洗手台边稍微清洗了手上油渍，紧接着解锁屏幕打开聊天框。
哥：再晚一点直接吃晚饭得了。
息屏，黑色屏幕上映出一个很轻微的笑容。
实属少见。
“靠边停就行，再往里就要修车了。”
徐风清倒了车，停在巷子口的一个建起的小棚子旁，能感受到停得很憋屈。
没办法前面进不去，他们走了几步到居民楼下，谢晟的小摩托就安稳地停在那边。
徐风清跟着眼前的人走，爬了几层楼后开始有些小喘气。他看了看在自己前面的员工，那身板比自己瘦小得多，不带一声喘。
“8楼。”
余醉睨他了一眼，靠在门口看着他喘。
内心宛如锅里的热油遇到冷水炸开，徐风清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想着怎么着也要扳回一局。
兴许是脸上还挂着笑，随着脸上的僵硬变成了另一种意思。
轻松无畏——艰苦难耐但强撑。
一想到这种表情变化被余醉解读成这样，徐风清就想呼叫教练把爬楼机给踩烂。
“进来，不用换鞋。”
……
“借过。”历池从这位陌生人身边快速擦过，还没等这一声落地，手腕被他的手摁住。
马路上，人来人往，他们的身影极为明显。
他一字一顿，语气极其轻缓：“借、过？”
语气里包含的意思无疑让历池停下脚步，回头，视线里是一个完全不曾认识的面孔。
只不过，眉眼间倒有些许痕迹很相似。大到一整个眸子，小到眼睫毛的弧线。
处处都透着他的样子，却又处处都不是他的样子。
像开元年他的样子。
历池承认在某一瞬间有过失落的情绪，但立刻取而代之的的厌恶的负面情绪。
就像在大街上见到阴沟里的死老鼠。
“你把我的东西撞掉了，不陪一个？”
历池往地上看了一眼，地上赫然躺着一个手机，屏幕也被撞碎了。注意力被放在了那个碎屏的手机上，以至于没有注意到男人有些低的嘴角。
面无表情很正常，换一个人却有些失衡。
“我赔你。”
“算了，本来就该换。”
？那你拦着我干什么？历池还是伸手抽了几张纸币出来，大概有个五六百的样子。
“这些你来拿着能抵一点是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