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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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照片不是同一批次，说白一点，有伪造的那一份。”
徐风清抓着照片看：“两姓结缘？”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站在这宅子门口，那小孩和林越倒是有点像，特别是那双眼睛。不似平常儿童，倒是藏着一种怨。
这种眼神余醉很常见，和他妈妈平日里的眼神很像。
“你还记得周承泽那天对我们说的一个点吗？”
徐风清把相片放回相框，捡起手电筒往三楼走，上楼脚步声回荡在这死寂的别墅。雨声拍打在外边的遮雨棚，扩大了声响。
“他想替代他，并且对于自己身份及其不满。”
历池看了眼钟，翻开窗户。
雨下得最大了，外边痕迹刚刚好要被冲刷，是个很好的时机。
良辰吉日。
他把一楼的灯关掉，翻窗出去。
“他去哪？”
余醉摸着黑，把相框重新挂在墙上。顺着从窗户外透进来的一点光踩上楼梯，视线是黑的，到处都是迷糊变换，总感觉在某一瞬间，就会有“人”发现他。
肩上生出了一些温热，重量也慢慢传过来。
余醉生吸一口气，转头。
“别愣着。”
“重大发现。”
听声音是徐凤清，借着一点光线，余醉勉强看清眼前人的脸。
“历池去勘察坟地了，你跟着我来。”
手被人抓住，指尖抵在在墙上，身后的声线勉强给了他一点安心。余醉感觉到不对劲，他轻轻在墙上叩响。
很不真实。
平常的墙不应该是这种响亮的声，应该是沉闷的，音量小的。
“你找找有没有锁，这种东西一般会有一个便捷的要求。”
徐风清拿着手电筒向四周敲敲，根据回响确定了大小。
“这种可以直接撬开。”
三楼的窗户被关得很严实，雨天的风很大，全部一股脑地从狭窄的窗户缝隙里进来，制造出一阵阵呼啸声。
铁质的部件晃动撞击到外墙，组合起来倒像是笑声。
“啪——”
木板被撬的变形，一整个摔下来。余醉把木板移到一遍，用旁边的椅子压住。
“里面是他藏的东西了。”
余醉穿过半人高的空口往里走，之间在往墙上摸开关时碰到了LED开关，余醉拿起手电，看了眼灯线。
蓝色的光亮充斥一整个空间，里面放了几个木桌子，桌面上放着剪刀。
剪刀压着的照片是完整的。
“2年前的照片。”
徐风清手里抓着几张照片凑上前，脸上挂着的笑再次出现在余醉的视线里。
“甚至还有幼儿时期，该说不说这个人收集得挺好。”
“每一个年份，每一次聚会，除了自己的，连别人的也要来了。”
徐风清忍不住给人鼓个掌，随后继续翻找。
指尖停留在一张小孩的满月照，画面里出现的赫然就是林越以及他的孩子。照片里的女人叫陈敏慧。
“孩子留着的是他的血。”
？
“周承泽的孩子是那个私生子林越的。”
怪不得。
接下来的照片全部是拼装款，中间的那个小孩的脸被拆下来拼上另一张脸。全家福的照片背后是一排名字。
徐风清数过去，那个被遮挡的小孩叫——周承泽。
指尖滑到最后面，在最边上，只露了一半头的小孩叫——周越。
从名字上就天差地别。
蓝光下，每一张照片都是这样的手法。从最早的时间线一直往后捋，甚至到后面已经不追求贴合，做工变得很粗糙。
堆起来的照片碎片和复印件在抽屉里堆出一道蓝海。
不会翻滚的海浪，局限于抽屉黑暗里的一片汹涌的欲望。
表面的平静与心底无限的欲。
无法摆脱的身份海，仅仅只是在他自己的世界里翻涌。
余醉接过相机，对准蓝光下的照片，以及背面的字迹。
“现在倒是可以确定他的作案动机了，表面文绉绉的，私底下搞这些。”徐风清把模板随意的放回去，把相机里的储存卡取下来，装进密封袋。
楼道里再次响起脚步声，徐风清往自己这边伸过手，语气里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我手给我，怕你从这摔下去。”
“……”
余醉没理他，把手揣进口袋。
历池左肩上搭着伞，右手拇指摁着打火机的开关。
晃动的火焰勉强将一捆香点燃，白烟从伞底下冒出来，随机又消失在密密的雨幕下。历池先是围着这五个坟的西面打圈绕三圈。
意为“敲门”。
历池用指尖将这一捆香分出25支，给每块碑的正前方插上五支。五支香不并排，错开分为前三后斜二。
引路的西边分出三支，其余的往南面插上三支。
三十一支，一支不能少。
受天气的影响，这些香在移出伞面下时就开始熄灭，最后一支不剩。雨滴里掺着香火味往地底下渗。
归天和归地没有区别。
“把那个盒子给我。”
余醉打开布包，里边的盒子占了大多数的空间。历池的指尖推开铁盒的扣锁，那个满是怪异字符的东西再次出现。
历池把罗盘放在手心，手心顺着插香的顺序大致走了一遍。
罗盘还算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动静。
他指尖捻过包里的空白符纸，重新点了一支香，以香代笔往符纸上写——今日惊扰，奉命行事。
被燃烧的符纸冒着一缕白烟，白烟缠上罗盘。伴随着指针的转动，白烟消散。
徐风清撑着伞走上前，手里的打火机在指尖玩转。
余醉没看见罗盘上的字符，只记得一个醒目的阿拉伯数字02。
“2号坟？”
不能这么简单吧。
“鬼魂一般是无意识的，脑子的思维方式与人类是有一定差别的。”历池把罗盘合上，稍稍擦了擦表面的雨水。
余醉盯着这五座坟，很认真的想凭借这句话找出答案。那种兴奋的探索欲，让他很享受思考的过程。只不过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不是数学题，而是坟场找尸题。
毛骨悚然。
徐风清手里的打火机不小心落地，他干脆就让它留在那。
余醉感觉肩上一沉，徐风清附上他的耳朵，轻轻的解释：“就像我们最常玩的猜拳一样，大家通常会根据上一把的结果去猜对方下一把出什么。”
“在这个基础上还会考虑对方猜到自己出什么，最后作出选择。”
肩上的力道收回：“但是鬼魂的思维只会停在第一层。”
“他没有反侦察的能力。”
在石头剪刀布的游戏里，通常还有一种选择，选择平局。如果赌对了，既不会有惩罚，也能摸一摸对方的思考方式。
“所以？”
“不可能是2号坟？”
徐风清点点头，答案很明显不是。
余醉的视线回到那几座坟，“那会是哪个，总不能挖开四个吧。”
“依据林越的性子看，他为了躲避那个孩子受到灾祸，他估计会选择一个毫不相干的坟。”
这样的方式才能使那个孩子受到的伤害最小，甚至归零。
只有五号受选。
从站位上看，他离2还最远。从数字的标号看，他与前五个坟不处在同一个系列编号，完全被排在外边。
按这么看，五号坟才是最容易被发现，最容易被找上门的那一号。
自生带着的特殊性，就是最明显的标记。
他想，带入鬼的视角看，5号坟最明显，2号坟最容易经过器物找到。排除这些外就只剩下1、3、4。
罗盘上这么多字符，只看02这个数字太过于片面了。
“挖四号。”
很聪明，逻辑能力比历池想得要好。
“罗盘上的字符不代表这些碑的编码，它代表一个顺序”
历池笑笑：“不同的场合代表的东西有所不同。”
“还真在这儿。”
“一个坟底下有两个骨灰盒，这年头合租也得给钱呐。”徐风清敲敲盒子上的泥，仔细查看细节，“你说他爸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给我们活捉。”
雨还在下，只不过小了很多。
余醉撑着伞，对上徐风清那有些可怜的视线。其实也算不上可怜，表情生硬的做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
脑子不好？
见余醉没有一点动身的意思，徐风清把外套的帽子拉到头上。
大晚上的，帽子一拉视线也就少了一大半。
肩膀上的冰冷的温度穿过来，时不时滴几滴水下了。徐风清一开始不在意，直到那个冰冷的触感变得越来越明显。
猛的回头，被遮住一半的视线看不太清身后的环境。
视线里的是一双黑色的，像深渊一样的眼睛。接着历池哪里的一点火光，眼神里更加添上一些冷意。
随后是一句没有语气的话：“给你撑伞。”
换在之前徐风清只觉得这种说话方式很好玩，但是现在不仅天黑了与雨落在雨伞上的咚咚声组合，更像是催命符。
也许是突然的回头把余醉也吓一跳，徐风清感觉那股凉意揪着他肩上那一点布料。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呵呵……谢谢啊”
余醉没再讲话，在这种鬼地方他的行动能力已经消失了。好不容易做件好事还被吓一下，余醉移开伞，把自己的手从徐风清的手里抽出来。
后退几步回到原来的地方候着。
？？？？？？？？？
徐凤清现在是满脑子问号。
余醉手里抓着相机，对准骨灰盒上的刻字拍下一张。
“我要下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