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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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讲你的梦。”
折腾了他还几天的梦境有了宣泄之口，余醉唇角微张，不知道怎么形容重新绕在耳边的尖叫声，还有充斥鼻腔的血腥味。
“不要让我发现你知道这个秘密。”余崔重的笑容很病态。
像一把被烧红的烙铁摁着自己的脑袋。
沾满血迹的手上，抓着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像狗像人，更像结合体。
余醉扶额，眼神止不住乱飘，等到说出口一个字时，他才想起余崔重已经死了。
死人只有被安排的份。
“一个中年男人在我面前改造人。”历池勾了勾唇角，他没猜错。
余醉可以给他提供信息。
一个完整的过程。
徐风清抬眉示意余醉补充，他也好奇这个改造的做法。
这种东西做法多了去，只不过都绕着皮囊转。更有甚者会拔掉声带，彻头彻尾的改造一个人。
余醉的视线无意识路过自己尾指处的红绳：“把人改造成一只狗，过程我记不太清了，就是通过扒皮等手法折磨被改造人的身心。”
血淋淋的，那个小孩在地下室生活了4年。如果余崔重还没死，在保证不生病的情况下那小孩估计能活到现在。
“你的梦来源于过去对吧。”徐风清看着余醉，从余醉眼底透出来的是对中年男人的憎恶。
“是。”
“你和那位造事者关系不一般对吗?”
余醉微哑，脑海里浮现的是七年前那个场景，只不过这次的画面还有三年前余崔重死亡时的场景。
“我爸。”
“……”
“他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而我是唯一的目击者 。”
没有任何感情，仅仅只有那所谓的血缘关系。余崔重只是一个披着“父亲”称号的，扭曲的病人。
病情来源于不该得到的金钱。
“这个金钱交易怎么说？”徐风清现在觉得余崔重可能和这一整个案件有关，甚至和两头的人都有一定的关系。
关系大致可以分为：敌视关系和临时战友关系。这种关系极其不稳定，中间的某些信息不通，可能导致将刀尖抵向自己的脖子。
“他曾经一度迷上赌博事业，高风险，高收入。后来因为出千赚取了大量金额，甚至后来准备赚走赌场的一部分股份，最后被发现，一只手断在赌场，钱也被“扣留。”
余醉没什么表情，就像在陈述一件普通的事件那般毫无波澜。
“你来的很巧，最近我们接到一个委托，目的是找到凶手，事情很脏就没有找公家参与，委托人的小孩在七年前失踪。”
余醉察觉到两件事的关联性，他抿了口杯子里的水：“你怕我对那姓余的之间有情分？”
他闷哼一声：“我和他之间不可能有任何情分，可以说在9年前也许还有，要说之后就只剩下恶心。”
徐风清笑了笑，眼前人的表情黑的像是下一秒要去把姓余的从坟里弄出来，再一把火烧个三天三夜。
纤长且有力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最后强撑着出一个滑稽的笑。
“那行啊，你和我一起接这个委托，也好缓缓心里的火气。”
“……”
滚开，余醉在心底念道。
眼前人的眉眼很好看，天生带着点风流味，笑起来就更不用说，说是阅人无数也不稀奇。
“怎么，嫌弃我?”
话被高高摔在上空，然后寂静的落在地上，没有砸出一点水花。
视线里，余醉坐在面前没有反应，他缓了一会正打算引开话题，结果余醉伸手朝自己背后拍几下，唇齿微张：“不嫌弃。”
没有语气的一句话。
徐风清：“?”
历池：“?!”
没意思，余醉收回手就这么干坐着，面前人震惊的眼神无疑就是尴尬气氛的催化剂。其实有时候他挺想获得那种能让人清空记忆的金手指。
眼前的水壶被装满，历池抬手给他的杯子里续上水，缓缓开口：“根据我之前的猜想，我印了几份资料，考虑到小醉是学生，所以我采用了试卷的方式。”
倒也不用考虑得这么周到。
历池把资料放在桌面，并从抽屉里找出几支笔。
那几支笔看着有些年代了。
历池握着笔，往空白页上划拉两下，笔墨还有水。
“选项是我提供的猜想，试卷没有标准答案，结果用来决定下一个调查谁。”
徐风清打量了一会试卷，手上转着的笔停不下来，标题竟赫然写着“全国统一性大规模考试……”
“不是我说，你干脆再印一张答题卡得了”
余醉拿起笔，再纸张的空白处画起了人物关系链条，“已知前几天调查过林越是周家的管家，卖过公司的一些信息，曾经改过姓名，改姓为林。”
两个人的关系绝对不一般，但也不至于发生人命冲突。因为冲突关系太过于明显，警方介入的话不可能忽视。
徐风清：“我也觉得，但是不可否认，他参与了这一场案件，可能类似于桥梁。”
徐风清很大方地赠予有关林越作案动机的选项一个问号，旁边还有一句话——可疑环节参与人员。
余醉在选项里排除掉林越直接的作案动机，视线落在下一个选项。
“关于周承泽与陈敏慧的离婚原因好像没有任何描述。”
离婚原因：未知。
女方背景：未知。
纸上的人物关系链上的未知显得两人的关系很边缘化，好像在周承泽给的资料里被忽略了，仅仅只是表面上离婚的字眼。
余醉把笔收回：“我觉得这个信息有必要让委托人提供，用来做一个排除项。”
历池拔出笔帽，溅出来的墨水沾染了白衬衫的袖口，历池挽了挽袖口把墨迹遮住：“确实，还有委托人的资产链也能顺带理理人际关系。”
视线里徐风清把手摊在脑后伸了个懒腰，用手撑着脑袋凑上自己跟前：“你要不要去一趟周家，呸，林家老宅，那房子建的可气派。”
“我觉得吧，他那绝对有事。”
徐风清掐着手指头：“首先吧，孩子不是他的，他抢快递没有意义。再其次，抢就抢了还给人埋起来，更何况还埋了个好地。”
“再再再其次，也犯不着上演雨天追车的戏码。”
“就算林越有些事情犯法了，你们也确实管不着。”余醉脑子里的构想多出一条支路，这条支路和陈敏慧脱不了关系。
“待会去查查小孩的生母？”
“那个叫陈什么慧来着？”
“敏。”余醉接上了那个字，“陈敏慧。”
健忘症。
……
司机还是这位车神，徐风清系上安全带，指尖在车载屏幕上划拉，点击播放后，还不忘把声音调大：“那天可刺激了，但是当时这位不让我放音乐，快给我憋死了。”
“你听听，是不是很美妙。”
心底只有一字：吵。
不仅仅是歌里的动感dj吵，还有某人嘴里乱七八糟的话也很吵。
余醉现在有些庆幸自己听了历池的话和他一起坐在后座。
至少离那些声音远了一点。
陈敏慧居住在一个小区，还是一个高档小区。几人乘着电梯到16楼，一梯一户房型的门口只放置了一个鞋柜，其余的就只是小区楼道原有的陈设。
很空旷。
徐风清按响门铃，屋内的脚步声往门口的方向靠近。
“你好，物业！”
过了半晌才门打开，女人长得很高挑，香水味绕在她身上覆盖住底下的酒精味，嘴上的唇釉很衬她这一身穿搭。
看着像刚回家。
女人打量了他们几眼，最前面那个脸上就一直挂着笑，旁边那个倒显得比较礼貌些，站在后面那个年龄看着小一点，板着一张脸臭的不行。
很明显眼前的三个人不是物业。
“什么事？”
“有些事情需要问问您，关于您的前夫周承泽。”
陈敏慧手顿了顿：“进来吧。”
木质的沙发与周围的木质家具相映衬，显得一整个屋子多了一种别样的氛围。
死寂，闷沉。
“问什么？关于他的。”
“离婚原因。”
女人倒是感兴趣：“有两种，这位先生您先听那种？”带着笑意语气透着自嘲。
想也不用想，像周承泽这种大人物，对外肯定有多种说辞用来维护自身的体面。
女人点了支烟，余醉被熏的难受，咳了几声。
“出轨。”
女人嘴里吐出烟气，烟头被摁灭在烟灰缸里。她轻哼一声：“还听第二种吗？”
“你？”
“对啊，不然你猜我为什么要打官司？”
争夺房产资产，争夺抚养权，还有引以为傲的脸面。余醉想了想，面前这位不像是会为了脸面放弃其余的金钱。更多的是为了金钱，在不涉及违法犯罪方面的前提下，可以说钱一定是万能的。
“他们家看这个孩子像看珍宝一样。”
徐风清正想开口问出“why？”的时候，陈敏慧就堵住了这句话。
“不要说这么多，姓周的那位身体不行，要不然新进门的那位怎么会是林家私生女呢。”打火机擦出火花，陈敏慧又点了支烟。
“要不是为了那点家族利益，谁愿意把自家女儿嫁给一个病患。”
陈敏慧起身，把门打开：“请回吧，就这么多了。”
陈敏慧把窗帘拉上，外边下起了雨，她最不喜欢这种天气。
太过于阴冷，潮湿。
桌上因为清理旧物而出现的相框被倒扣在桌上，相片上自己和周越的合影格外刺眼。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分犹豫。
孩子只是被用来获利的工具，用一个没有姓名的生命的抚养权套走周承泽的一部分股份和在市中心的房产。
没有自由的姓名，只有一个客观上的美好背后虚伪的姓名在她眼里就是一个空白的填空题。
她觉得值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