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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应验 他相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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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银针?”鸣蜩问道。
伍月尔点头。
三人分头在四周查探了一番,这一片荒无人烟,也没看到一丁点与方点衣相关的痕迹。
伍月尔问秦铖:“你可知晓寒家住何处?”
“我自然是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怎么,你认识晓寒?”秦铖心里烦躁,他并不想知道伍月尔和晓寒是否相识,只是顺着话便问了出来。
伍月尔顿了顿:“萍水相逢,我听她说过她家附近有个很出名的铁铺,银针制得一流,若是打探一番,或有收获。”
“我怎么没听她说过。而且,就算查着那银针确是那间铺子打的,如何才能找着带走方姑娘的人呢?这岂不是大海捞针?”秦铖觉得这个办法太笨太耽误时间了。
伍月尔正盯着那细细的针孔,鸣蜩看见了她紧皱的眉头。
秦铖说得很对,这个方法无异于大海捞针,可伍月尔似乎非去那铁铺不可。
鸣蜩摸了摸自己短短的头发,对秦铖道:“眼下能获悉的消息太少,能有个方向至少得试试。意下如何?”
秦铖也不知道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他请求秦百针派人四处打探,秦百针自是明白儿子对方点衣的心思,便拨了人给他。可一整天,也没收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秦铄的病耽搁不得,迷藏大师又不在天灯别院,秦百针留了人手在岛上,继续查探方点衣的消息,一行人便结伴回了平泗。
上岸时已经入夜了,伍月尔才下船便要告辞。
“路途劳累,还是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出发也不迟。”鸣蜩见她面带倦容。
“事不宜迟,这边过去的路程也不近。” 伍月尔语气平和,眉头轻锁。
“你识得路吗?还是让晓寒同你一道,免得你迷了路,耽误了事。”秦铖话刚落,伍月尔想说什么又立即闭了嘴。
“少爷,晓寒已经告假好几日了。”来接他们的小丫头说道。
“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秦铖问道。
“好像是家人生病了。”小丫头道。
众人分为两拨各自行动,伍月尔和鸣蜩往鸡岭村方向,秦百针和秦铖往天灯别院。
沈青梅在门口等着,一旁站着叶东平掌着灯。
“爹,迷藏大师不在,要如何催动这颗金骨石呢?”
沈青梅正抚摸着熟睡中的秦铄,那张和秦铖完全不同的脸。
沈青梅道:“沈家是灵修大家。”
“灵修?”秦铖从未听父母说过,也从未见母亲修过,“那母亲修过吗?”
沈青梅柔声道:“从前是修过的,后来跟你父亲成亲,有了你以后,便没再修了。”
秦铖只道自己长这么大,每天被母亲宠着疼着,从未曾想过,母亲为了自己放弃过什么。
“虽然没有迷藏大师那么精通,却也可以试试催动。”
金骨石在沈青梅手中握着,浑身暗金色,光线内敛,并不刺眼,着实比迷藏大师那块大得多。
沈青梅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两边镂空,看着像还未刻字的半成品。
她将金骨石放在秦铄额头上方,左手紧紧握着玉佩,催动灵力,使灵力聚集在金骨石上。
秦铄的额头开始发红光,见起作用了,沈青梅加强了催动,红光在秦铄额头来回移动,汗水开始沁透秦铄的额头,他紧闭着眼睛,眼珠不安的转动着,喉咙发出难受的声响。
沈青梅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方才已经喂了麻沸散了,只要将这短暂的痛苦挨过去就好了,她一边催动着灵力,一边不住的淌着眼泪。
秦百针紧着脸,秦铖只得站在一旁干着急。
红光越闪越亮,秦铄忽然猛地坐起身来,一睁开眼,两行血水从眼睛流出。突如其来的猛冲将沈青梅撞倒在地,金骨石滚落一旁。
“娘!”
“铄儿!”
秦百针和秦铖一左一右按住秦铄的肩,秦铄嘶吼一声便将秦铖甩了下来。秦铖见母亲还在地上晕着,便将人扶起来。
秦百针伸手去捉秦铄的穴,还未碰到便被一掌拍开,秦百针定了定方才站稳。
秦铄双手抱头冲出了房间,他撕心裂肺的嘶吼着,他的面相本就不好看,平日痴痴傻傻的,还有几分憨态,可此时那瞪得浑圆的眼睛里淌满了血水,落得满脸满手都是,花了整张脸,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秦铖听得外面一阵哄乱,安顿好母亲后,便冲了出去。秦铄左右挥舞着双手,几个跑得慢的丫头已经让他扫晕在地上。
秦铖见状,大喊了一声“弟弟”。
秦铄似乎没听见一般,秦铖一边跑着,一边叫了一声“大头壳”。
这三个字落进了他的耳朵,他喘着粗气,捂着头,转过身找声音传来的方向:“衣衣,衣衣……”
回头哪里有衣衣,只有一个较自己矮小的男子,秦铄没看到衣衣,愤怒的上前便抓起男子的衣领。秦铖喊道:“大头壳,衣衣马上就回来了,你快把我放下来。”
秦铄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举起他就准备往地上摔,只听得一个声音道:“衣衣!衣衣回来了!”
大头壳停了手,呆呆往声音来处望去,还是没有衣衣,依旧是个男人,是叶东平。
秦百针拿了藻锁绳正赶来,大喊道:“铖儿,拍他胸口!”秦铄听得真真切切,却犹豫着下不去手。
秦百针急道:“拍他!”
秦铄又将秦铖举高了些,秦铖知道事不宜迟,聚集了力气向秦铄胸口拍去,秦铄趔趄了几步。正是这个时机,藻锁绳嗖的缠上了秦铖,秦百针不舍用对儿子用武,可此刻别无他法。
秦铄被负住双脚,重心不稳,向前倒去,他双手仍在四周乱抓,眼看就要抓到秦铖了,此时叶东平飞扑过去。秦铄一爪抓住了叶东平的胸口,衣料连同皮肉生生被撕下,露出红泱泱的一片。
被叶东平撞开的秦铖按了按太阳穴,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晕。再睁眼,映入眼帘的扭作一团的两个人,嘶吼的秦铄,以及胸前一片血红的叶东平。
秦铖还未来得及过去,秦铄便一手抓进叶东平心口,顿时叶东平口喷鲜血,倒在地上。
秦铄跑过去将叶东平拖开,秦铄倒在地上翻滚吼叫。
他抱起叶东平,哭喊着:“哥,哥……东平哥。”
叶东平全身颤抖着,嘴里呕着血,嘴巴一动一动,似乎在说什么。
秦铖啜泣道:“哥,你慢慢说。”说罢便凑过耳朵去听……不知道叶东平的话是不是说完了,然后便没了声息。
秦铖泪流满面,哭喊着叶东平。
他相信了,杨麟的诅咒应验了。不过,他没有死,叶东平代替他死了。
秦百针将秦铄捆得结结实实,扎了针又灌了麻沸散。
沈青梅在昏睡了两个时辰后终于醒了: “百针,金骨石有问题。”
秦百针神色凝重的点了头,之前分明给秦铄灌了麻沸散,怎么会突然醒来,即使是取拓星珠的痛苦,也不至于七窍流血。
“我用金骨石的时候感觉了一股对抗的力量,这颗金骨石不纯粹。”沈青梅拿了石头观察了一番,它的外表和迷藏大师那一颗并没有什么差别。
秦百针忽然道:“难道是拓星水珠?”忙拉了秦铖来问话。
秦铖还没从叶东平为他而死的痛苦中走出来,进门便直直坐在床沿,他虽听了秦百针的问话,却反应了一阵子才讲事情过了脑子:“哦,那个,拓星珠我放在小仙那里了。”
小仙是醉仙楼头牌舞姬,秦铖最爱看她跳舞,当日想着要将珠子拿远些,他便带去了醉仙楼,不远不近,弟弟也不太可能会去那个地方。
秦百针让秦铖去一趟,看看拓星水珠情况如何,秦百针叫了他两声,秦铖傻愣愣呆在那儿,沈青梅还不知道叶东平的事,只道是他担心弟弟太深,便拍了拍他手,摸了摸脸颊。
秦铖感受到温度,才回了神来,想着还不能让母亲知道东平哥的事,便应了声,唤了两个随从一起,骑蜀马快鞭到了醉仙楼。
秦铖随小仙进了她房间,将盒子从百宝箱里拿了出来,看着锁正完好无损的挂在盒子上,秦铖在心里庆幸一番,若是被人拿去对付弟弟,可真是要命了。他从怀里摸出小钥匙,打开一看,瞬间就凉了心,拓星水珠果然不见了。
小仙一看盒子里是一颗石头,猛地跪下,抓住秦铖衣摆,哭腔道:“秦少爷,小仙发誓,绝没有碰珠子,不知道怎么的,怎么会变这样。”
秦铖将小仙扶起来:“我知道不是你拿的。”
秦铖经历了最近的事,知道此事并不简单,小仙她是了解的,于是快马加鞭回了家。
秦百针听了秦铖所说,心下明了,有人拿了秦铖的钥匙,偷换了拓星水珠。
“百针,我先试试。”沈青梅坐起来拿了金骨石看了看,一手紧握玉佩,一手抓着金骨石。此时,金骨石金色光芒中透出了一丝微弱的蓝光。她眉头皱起,手掌暗自发力,一颗蓝色珠子便从金骨石中分离出来了。
秦铖见着珠子剥离出来,捡起来便放入盒中,跑出去了。
没过多久秦铖便回来了:“我让人寸步不离的守着了。”
“果然有人故意将拓星水珠放入了金骨石里。之前有金骨石包裹着,未能释放出能量,便没察觉。方才我用力作用在金骨石中心,才将它分离出来了。”沈青梅握着干净的金骨石道:“这次,应当不会再有问题了。”
沈青梅休息了两个时辰,便要为秦铄取拓星珠,秦铖提议用藻锁绳将秦铄捆住,秦百针同意。
有了方才从金骨石中取水珠的经历,沈青梅也摸到些门道,但这毕竟是自己儿子的身体,她丝毫不敢松懈,比之前更是聚力百倍。借助玉佩驱动灵力,慢慢感受着火珠的位置,将它从秦铄的额头慢慢挪出。秦铄这次只冒了一些汗,闭着眼沉吟了几声,珠子便顺利取了出来。
在拓星火珠滚落地上的同时,屋外堆积一天的乌云,终是化作雨水落下。天灯别院这三位主人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